“就是现在,漂客!”
林中蝴蝶的清喝在频道响起。
“收到!”
那架悬停的战术无人机腹部猛地打开一个闸口,大量雪白的面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瞬间在银刃头顶制造出一片浓密的、弥漫的白色尘雾,将他周围的空间完全笼罩,能见度急剧下降!
“吃我一击吧!!!”
伴随着第四恶言声嘶力竭的怒吼,三个捆在一起的、燃烧着布条的莫洛托夫鸡尾酒,赫然从小楼二楼的窗口被奋力扔出,划着弧线投向那片正在沉降的白色粉尘云!
没等玻璃瓶落地,摒息凝神的姜杰手中已然上膛的g18瞬间抬起,对着空中那三个飞行的燃烧瓶,快速而精准地扣下了扳机!
三声急促的枪响!
玻璃瓶在半空中应声而碎!
混合着燃料的炽热液体瞬间泼洒开来,与弥漫在空气中的、达到爆炸临界浓度的面粉粉尘轰然接触!
一道刺眼夺目的白光首先吞噬了一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场剧烈的、连锁的粉尘爆炸!
被点燃的面粉颗粒在百分之一秒内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形成一团急剧膨胀的火球和超压冲击波,如同一个无形的巨拳,以炸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碾压!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地面的碎砖烂瓦、扭曲的金属,乃至那些第三方玩家的尸体,都狠狠地掀飞出去!
小楼面向爆炸方向的窗户玻璃在同一时间尽数震碎,化为齑粉!
那团原本弥漫的白色面粉云,此刻已化作一朵小型但致命的烈焰蘑菇云,翻滚着升腾而起,内核温度瞬间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爆炸的巨响过后,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碎块落地的哗啦声。
楼内,投出燃烧瓶的第四恶言被冲击波的气浪掀了个跟头,目定口呆地看着窗外那毁灭般的景象。
姜杰和赵医生也死死趴在地上,心脏狂跳。
信号塔上,林中蝴蝶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清淅震动,两眼锁定着爆炸的内核局域。
成功了吗?
烟雾与火光缓缓散开,露出了爆炸中心那片被硬生生清出的焦黑空地,以及那个显眼的浅坑。
银刃的身影,半跪在浅坑边缘。
他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黑色的作战服多处破损焦黑,冒着缕缕青烟,脸上那副精良的战术夜视镜碎裂了一半,露出了小半张苍白而线条冷硬的脸颊。
但是,也仅仅只是“狼狈”。
粉尘爆炸那足以将钢铁撕裂的冲击波和高温,似乎只是让他消耗了些许力气,震碎了他的护目镜。他缓缓抬起头,一把扯下脸上那残破的夜视镜,随手扔在地上。
那双完全暴露出来的眼眸,冰冷如万载寒霜,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最纯粹的、凝成实质的狂暴杀意。这目光穿透尚未散尽的硝烟,如同两把冰冷的剃刀,死死地钉在了小楼二楼的窗口。
林中蝴蝶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这就是游戏里真正boss的战斗力吗?
“卧槽!这都没死?!丸辣!!他看我了!他刚才看我了!!!”
第四恶言连滚带爬地缩回掩体后面,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刚才那短暂的对视,让他如同被冰水浇头,灵魂都在颤栗。
“走!”
姜杰反应极快,一把扯住几乎软脚的第四恶言的衣领,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朝着通往楼后的预定撤退路线狂奔。
赵医生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仅剩的医疗包。
几乎在他们动身的同时,楼下那本就残破不堪的金属门,连带着门框和部分墙体被人一脚踹飞。
“他进来了!快!快!他好象很生气!”
第四恶言回头瞥见那景象,顿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门。
已经冲到走廊拐角的姜杰头也不回,直接一个滑铲滑到门口,等第四恶言和赵医生先出去后,他还回转过头,面带微笑地对着银刃勾了勾手指。
银刃的步伐开始加快!
冰冷的眼眸也锁定了姜杰。
就在银刃踏过屋内某个特定点的瞬间,一声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崩裂声响起。
鱼线?!
一根近乎透明的、高强度的军用规格鱼线,原本紧绷在走廊两侧不起眼的固定点上,此刻被银刃前冲的腿部猛地绊断!
信道两侧墙壁上,两个被巧妙隐藏的、灌满了混合了铁钉与玻璃碎片的爆炸设备,引信被瞬间拉动!
没有留给包括银刃反应的时间。
轰!轰!
两声沉闷却威力集中的爆炸几乎同时发生!
无数的致命破片如同两股交叉的金属风暴,以近乎完美的复盖角度,瞬间吞噬了银刃所在的那片狭窄空间!
这一次,不再是面杀伤的冲击波,而是针对单一目标的、极限距离的定向爆破!
破碎的铁钉、尖锐的玻璃渣、以及预置的钢珠,以恐怖的动能击打在银刃的身上、腿上、手臂上!
他周身的力场再次剧烈闪铄,发出刺耳的悲鸣,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甚至被推得向后跟跄了一步!
他身上的作战服终于被穿透了防御,一根长钉深深扎入了他腹部的皮肉之中!
暗红色的血迹,迅速在他黑色的作战服上洇开。
“恩?”
察觉到疼痛的银刃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和大腿上新增的划伤,以及腹部的铁钉后又缓缓抬起头。
眼中那冰冷的杀意,死死盯住后门口那个还带着挑衅笑容的面容。
“你们必死!”
瞬时间,银刃那一头黑色的短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墨色,转化为一种冰冷、闪耀的银白!
“我尼玛!还会变身?!”
门外的姜杰只探头看了一眼,转身拔腿就跑!
已经跑远了的第四恶言回头也看见了,当即抓着头发惊恐的大喊:“还!踏!马!有!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