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机灵点,菜鸟。”
废弃大巴车外,带着四个新人玩家从车上下来的赤犬带着一丝不耐烦,缓缓道,“异化空间可不是咱们西江山里头打游击,这鬼地方看着光鲜,指不定哪儿就藏着要命的玩意儿。”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溪谷游客中心:“看见没,这地儿看着像度假村,在空间里叫‘边缘补给区’。老子带队,就一个规矩——手快有,手慢无。先把这破中心刮干净,找找有没有能用的玩意儿。走!”
两男两女四个新人连忙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既兴奋又忐忑。
然而他们才刚迈出两步,赤犬却又突然停下,猛地抬手示意身后四人往后退了几步。他目光扫过游客中心的正门和几扇侧窗,眉头紧锁,似乎在评估风险。
“赤犬哥,咋了?”一个新人小声问。
“不对劲。”赤犬眯起眼,“太安静了,正门、侧面那几个窗户……看着敞亮,但感觉象张开的嘴,就等着傻鸟往里钻。”
这地方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熟门熟路。
“那……那咱们怎么进去啊?”另一个新人看着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建筑,有些傻眼。
抬起穿着厚重作战靴的脚,用力踩了踩脚下地面,赫然有一个锈迹斑斑、但边缘似乎有近期摩擦痕迹的圆形铁制井盖。“从这儿。”
“啊?!下水道?!”
四个新人同时低呼,脸色有些发绿。
旧时代的下水道可是啥玩意都有,恶心的要死。
“学吧,你们就。”
赤犬不再废话,用随身携带的撬棍熟练地撬开井盖,一股陈腐、潮湿但并非不可忍受的气味涌出。
他率先灵巧地握住爬梯下去,嘴里还催促道:“跟上!别弄出太大动静!”
四个新人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钻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最后下去的那个还知道将井盖被小心地重新虚掩上。
另一边,扒着车窗偷看的第四恶言见3v五人消失在地面之下,忍不住低声骂道:“我靠!这群土匪还挺贼!不走寻常路啊!”
他转头看向沉思的姜杰:“老漂,他们钻下水道了!咱们怎么办?跟不跟?”
姜杰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在快速思考:“下水道……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很熟悉这边的地势布局。”
“那怎么办?!”第四恶言有些着急,“这鬼地方咱们第一次来!地图都没有!这下不是跟丢了么!”
“别急。”姜杰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什么,“等等看……如果下水道是通往建筑内部,但肯定不会是捷径,他们可能会从某个地方冒出来,我们需要预判他们的出口。”
就在这时,起来打怪扯了扯第四恶言的袖子,指着大巴车地板,用气音小声道:“恶、恶言哥……咱们车旁边……好象也有个井盖。”
第四恶言一愣,低头看去。
果然,在大巴车后门附近的沥青地面上,露出一个类似的圆形轮廓,边缘同样有不太明显的锈迹和细微缝隙。
“我擦?”第四恶言眼睛瞪大了,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老漂!我们车旁边也有个井盖!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是联通的?他们会不会从我们这儿出来?”
闻言,姜杰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他们从那边下去,再从我们这边上来,不还是在外面么,他们肯定是要进去的啊。”
“对对对。”第四恶言摸了摸脑袋,赶紧附和。
这种事情他确实不太擅长就是了。
而姜杰现在所想的是,有门不走,为什么要走下水道。
想到这里,手一抬,三角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如同一只沉默的机械鹰隼,围绕着那座看似平静的“溪谷游客中心”盘旋侦察。
高清镜头与热感应模块将建筑外围的状况清淅地反馈到姜杰的腕表屏幕上。
只扫了几眼,姜杰的眉头就皱紧了。
“有埋伏。”他压低声音,在编队频道里快速分享情报,“正门两侧的观景灌木丛后面,藏了至少两个持枪单位,穿着旧式迷彩服,姿势专业,不象是散兵游勇。东侧那个通往餐饮露台的侧门,窗户后面也有一个,架着长枪。感觉都象是活人,不是异化体。”
“士兵?”赵医生捕捉到关键信息,“不是怪物?难道是……这个空间碎片里残留的旧时代守卫?或者……其他势力提前布置的人?”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3v的人,服装制式不一样。”
姜杰将无人机镜头拉近,“他们的装备看起来很旧,但保养得不错。而且……他们似乎只在固定位置警戒,没有巡逻迹象,象是在‘守株待兔’,等人从正门或侧门硬闯。”
“那咱们怎么进去?”第四恶言的声音从大巴车那边传来,带着烦躁,“总不能真跟着3v钻下水道吧?”
“我看看啊。”姜杰继续操控无人机绕向建筑后方,“后门……后门这里,好象没看到明显的埋伏,但门关着,可能锁了。”
“锁了?”第四恶言立刻来了精神,隔着通信拍胸脯,“那破门,老子一脚就能给它干开!小事一桩!”
说着,他居然真的一步走过去准备揣门。
所幸赵医生一把拉住这货的骼膊,怒道:“暴力破门声音太大,会惊动前面的埋伏者,也可能触发未知警报或机关。”
“那怎么办?”八级小狂风也凑到姜杰旁边,看着屏幕。
姜杰沉吟着,手指划过屏幕上后门的特写。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看上去很结实。
硬闯确实不是好主意。
就在众人思考对策时,旁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非常清淅的金属摩擦和锁芯弹开的“咔哒”声。
众人愕然转头,只见起来打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后门边,手里捏着一根弯曲成特定角度的细铁丝,正缓缓从门锁孔里抽出来。
而那扇看起来相当牢固的金属门,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兄、兄弟……”第四恶言率先回过神,一巴掌拍在起来打怪肩膀上,“有这手艺你怎么不早说?!”
起来打怪脸又有点红,小声嘟囔,带着那口挥之不去的成都腔调:“行、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以前在屋头跟巷子头的老师傅学过点……门开了,里头好象黑得很,要进去不?”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