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就这么个破地方,也值得兴师动众?”
编号69“酒鬼”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咦,小97,你最近发育的不错啊,活儿干完了考虑考虑跟我喝一杯啊?”
“哼!”指挥官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拿起通信器:“第一、第二小队,正面压制。97,清除东侧火力点。69哥你负责破坏主建筑结构,瓦解他们的防御。”
97嫌恶的看了69一眼,如果不是对方编号靠前,她肯定甩个耳光出去。
听到现场指挥官编号91的命令,身形一晃,指尖爆发出刺目电光,扑向东侧一个玩家架设的阵地。
而酒鬼,则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眯着眼望向发电站那栋最为坚固的主楼,嘟囔道:“拆楼啊这活儿,费嗓子。”
说着,他晃晃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在一众玩家和公司士兵或警剔或疑惑的目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猛地转身,将酒壶里剩馀的液体,朝着身后不远处正在指挥进攻的指挥官编号91,以及他身边几名警卫兵,狠狠泼了出去!
酒壶里那不是酒!
液体在空中骤然汽化,化作一片浓密、呛人、带着刺鼻化学味道的深紫色烟雾,瞬间将编号91及其周围笼罩!
“咳咳!什么……69哥!你做什么?!”
烟雾中传来编号91惊怒交加的吼声和剧烈的咳嗽。
“干什么?”
酒鬼脸上的醉态瞬间消失无踪,迷离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嘴角咧开一个狂放不羁的笑容,“叛逃!!!”
话音未落,他猛一跺脚,满头黑发转化为银白!
第二形态!
嗡——!!!
紧接着,以他脚掌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环形震荡波轰然扩散!
但这震荡波的目标并非发电站,而是精准地掠过了前排玩家所在的掩体,狠狠撞入了公司士兵最为密集的冲锋队列!
“呃啊!!”
“我的腿!”
“怎么回事?!”
猝不及防之下,十几名公司士兵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东倒西歪,筋断骨折,惨叫声顿时压过了枪声!
阵型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兄弟们!打!!!”
一直在主楼窗口紧张观察的赵医生,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战机稍纵即逝的本能让他嘶声大吼起来。
被打懵了的玩家们下意识地听从了指挥,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恐惧化为子弹,朝着混乱的公司士兵倾泻而去!
“69!酒鬼,你疯了?!你背叛公司?!”
紫雾中,编号91号周身爆发出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勉强驱散了一些烟雾,他脸色铁青,难以置信地看着酒鬼。
然而,他身边的护卫就没那么好运,在毒雾和突袭双重攻势下瞬间倒了两个。
“背叛?老子从来只服日天总司令!其他的人,算个什么东西!”
满脸不在乎的酒鬼手腕一翻,将金属酒壶的带子卷在手背上,笑道:“很不幸,当年日天总司令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封遗书,遗书里写明了他的死因,还让我找种子!现在,老子找到种子了,自然不能让公司给毁了!”
“再者说,老子喝过他们的酒!”
“就得帮他们!”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动!
看似跟跄的步伐,却快得留下残影,直接冲向91号指挥官!
隔着老远,一拳打出!
手中酒壶即刻喷出一股震荡波,无声无息,却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91号又惊又怒,急忙闪避,同时挥手:“97号!先解决这个叛徒!”
东侧刚刚清除掉玩家火力点的77号闻讯,立刻舍弃目标,指尖凝聚起更为狂暴的雷球,脸色阴沉地看向酒鬼:“酒鬼,你隐藏得够深!”
“嘿嘿!我劝你们早点醒悟的好!现在的公司已经不是曾经的公司!”
面对两名编号干员的夹击,酒鬼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盛。
他猛地将酒壶往地上一砸,一声仿佛巨钟轰鸣的闷响以他为中心炸开!
无差别全方位震荡冲击!
距离较近的91号和97号同时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剧烈一颤,能量运转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周围残馀的公司士兵和玩家更是人仰马翻,耳朵里嗡鸣不止。
“你们这帮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趁着这个空档,酒鬼回头冲着主楼方向吼道,“这两个交给我!剩下的杂兵你们自己解决!别告诉我你们几十号人,连这些都收拾不了!”
其实早在酒鬼进入发电站的时候,赵医生就注意到了。
这个一直住在硬条村的npc,怎么跑到公司去了。
没想居然是无间道!
现在是实打实地在帮他们,并且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首领藏的好深!
赵医生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时果断下令:“所有能动的!集中火力!干掉公司士兵!”
一时间,玩家们士气大振!
发电站战场,攻守之势瞬间异形!
但是,水泥厂这边却是
异常惨烈!
开战仅仅八分钟。
水泥厂外围防线全面崩溃。
三十七名玩家,阵亡十二人,重伤失去战斗力九人,剩下十六个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被压缩到了主车间内核局域和相连的几间小仓库里,而且弹药出现了严重不足的情况,士气跌入谷底。
“厂长!东边小仓库失守!老狗和阿布掩护我们撤回来,他们……他们没了!”
一个满脸黑灰的新人带着哭腔在局域频道里哭喊。
他还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被别人用生命守护的感觉。
看着平日里跟自己插科打诨的兄弟,倒在眼前。
这种感觉让他几乎崩溃。
同样的情况,还不断发生在水泥厂区里。
“西侧窗户全被打烂了!他们要从那边摸进来了!”
“子弹!谁还有步枪子弹?!我的打光了!”
“绷带!谁有多的绷带!我骼膊一直在流血!”
“妈的,跟这群公司狗拼了!冲出去算了!”
频道里一片混乱和绝望的嘈杂。
“这帮狗日的!”第四恶言背靠着主车间中央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大口喘着粗气。
他腿部的外骨骼已经严重过载,冒着黑烟。
左腿的液压杆甚至扭曲变形,严重影响行动。
防刺服上嵌着好几颗变形的弹头,额头被飞溅的水泥块划破,血糊住了半边视线。
听着频道里的声音,看着身边或坐或躺、眼神灰败的兄弟们,又通过破损的窗户,看到外面那些正在重新整队、准备发起最后清剿的公司士兵,还有那五个如同山岳般矗立、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编号干员。
他们正面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