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寻死,成全你!!!”
谢幽索性心一横,从腰间拿出一根尖刺,迅速做出反击。
“叮叮当当!”
一时间,刀光与刺影纠缠在一起,两人在狭窄的屋顶与街巷间高速移动交手。
谢幽的鬼影迷踪步闪铄,身法奇快。
而他的尖剌刀,专挑关节,穴位,眼睛等脆弱处下手,招式阴狠刁钻。
然而,陈夏的千刃流风在此刻真正展现出其恐怖之处!
刀光不再是一板一眼的招式,而是化作了无穷无尽,如同狂风吹拂千仞绝壁激起的无尽刃影,速度一刀快过一刀,力道层层叠加,逼得谢幽不得不频频格挡。
谢幽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赖以成名的轻功,身手,在对方那兼具速度力量与一种奇异压迫感的刀法面前,竟然渐渐被压制,闪转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
一个少年,如何能掌握如此精湛的刀艺?且,对方的轻功居然不在他之下!
嗤!
一个不慎,谢幽左臂衣袖被刀锋掠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顿时绽开,鲜血飙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陈夏抓住这瞬间的空当,眼中精光爆射,双臂持刀向上,猛然朝下一挥,所有力量尽数灌注于下一刀!
刀势……古拙苍劲!
雁翎刀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刀锋之上,竟在浓黑夜色中拖拽出了一抹凄冷而璀灿的流光。
如同暗夜流星,直取谢幽胸膛!
伴随着这一刀上,涌现出的一股奇特力量,似乎正在搅动人的五感,让其混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刀势……怎么可能!!!”
谢幽五感被什么东西给摄住了,瞬间亡魂大冒,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刀法,这是特殊的势才有的能力。
他一生斩杀过无数武者,却只见过一两个人能在四十多岁领悟到势。然而,陈夏才十八岁,他怎么可能会刀势?
生死关头,谢幽毕生功力与经验爆发,身体以一种近乎折断的诡异角度强行向后扭曲,同时脚下疯狂踩踏屋瓦,向后急退!
“嘶啦!”
尽管他反应已快到极致,避开了心脏要害。
但那抹流光般的刀仍然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他的左胸之上,坚韧的夜行衣连同下面的皮肉被切开一道长达半尺,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呃啊!”谢幽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逃!
必须立刻逃!!!
他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朝着紧追而来的陈夏面门狠狠一扬!
“腐骨石灰粉!”腥臭刺鼻的粉末弥漫开来,其中更夹杂着细微的毒针!
陈夏早有防备,身形急退,避开这阴毒的一招。
而谢幽则借着这片刻的阻挡,强提一口气,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如同受伤的夜枭,朝着不远处更高的屋脊疯狂窜去,想要借复杂地形遁走。
然而,他不知道陈夏的另一项致命能力。
就在谢幽身形刚刚跃起,处于半空中无处借力的那一刻。
陈夏已然放下刀,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背后的长弓,瞬间搭箭,开弦!
铁臂弓那沉重的弓身在他手中稳如磐石,褐色的弓弦筋被他肌肉虬结的右臂,猛然拉成了满月!
这一刻,他的目光如电,放箭!
嗖!!!
弓弦惊响,如裂帛,如龙吟!一支破甲箭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追上了那道逃窜的黑影!
“噗嗤!”
箭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淅。
“呃……”谢幽狂奔的身影猛然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前胸透出的,沾满鲜血的长箭,磅礴的力量带着他前冲数步,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砰地一声从屋脊上滚落,重重砸在下方小巷的杂物堆中,溅起一片尘埃。
陈夏收弓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跳下房屋,走入巷中,看向倒在血泊中,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谢幽仰面朝天,胸口的箭伤和刀伤不断涌出鲜血,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他涣散的目光望着走近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不甘与荒谬。
“这是一名少年高手!!!”谢幽意识模糊,非常不甘心,“想我谢幽,这一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被我暗杀的八品强者也有两个,居然栽在一个秀才手里……孙茂,你误我啊!……”
然而,再多的不甘也阻止不了黑暗的降临。
临死前,他后悔自己不该听从孙茂的,但已经晚了。
他想过将孙茂抖出来,但终究没有这么做。
随着脑袋低垂下去,这位令无数人胆寒的鬼影飞刀,最终在这宁安县城东的无名小巷里,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点,死在一个他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武秀才手中。
确定此人死掉后,陈夏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
从他身上搜出一些零碎物件,包括两柄未用的毒飞刀,空了的毒粉袋,一个钱袋,一本书籍,还有一块似乎代表某种身份的黑色铁牌,刻有模糊的鬼影图案。
陈夏打量着手中的令牌,喃喃道:“鬼影飞刀…黑风堡的二当家,这应该是个土匪头子!”
“看来,我这监察司的位子还没坐上去,麻烦就已经找上门了。”
陈夏收起弓箭和刀,他几乎确定,应该是孙家派的人。
这鬼影飞刀的实力,比曹雄强。
主要是暗杀毒药手段,有点让人难防,很容易被坑死。
且此人身手确实要灵活的多,若非陈夏自身掌握壁虎游墙身法,能在墙壁,狭小的地方腾挪自如,不然即便追上去,也很难留下。
这杀手估计也没想到,陈夏刀法圆满,还有两个特殊技能,莫说此人好象好没有八品的力量,即便有,也不可能轻易拿下他。
陈夏虽修炼的是江湖中最下乘的刀法,但因为破限的加持,发挥的威力相当可怕。
前后不过十几息,此人就被他斩了。
“这钱袋里面,居然有三千五百两银票,不错……”当陈夏打开钱袋后,发现里面的钱数额较大。
此战让他赚了不少,是他家几年的收益。
难怪说人无横财不富,这家伙送上门的就几千两,是来钱快。
若是以后将孙家给抄了,那估计是一个金窝。
因为漕口会所有的收益,大半都掌握在孙家手中,外加孙家在城中有很多产业,良田据说就有几千亩,比陈夏这个财主有钱多了。
这样想着,陈夏便直接将这些钱转化成了350点灵源值,这种钱还是转化比较好,带在身上也麻烦。
“该回去了。”
最后,陈夏看了眼手中的一本秘籍。
一般人很少将秘籍带在身上。
估计这谢幽就没想过会失败,倒是便宜了他。
来不及细看,他将秘籍放在怀中,将自己的箭抽出擦干净,然后拿出一个火折子,将谢幽的衣服点燃。
随后,他仿佛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