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批抵抗的教会非凡者被黑潮所淹没,整个神恩城便剩下了黑泥流动的声音。
神恩城的雨也越来越大了。
寂静领地内,在十二名地区主教的围攻下,空间内的黑泥规模也越来越小,甚至露出了被星辰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的地面。
而随着黑潮越来越少,斯卡汀自我恢复的速度也越发缓慢。
随着黑潮被斯卡汀吞入体内,被星辰碾碎的斯卡汀再一次缓缓重生,出现在了黑潮之上。
由于黑潮越来越少,斯卡汀驾驭的黑潮主体自然也缩水了好几圈,原本还能跟地区主教齐头的斯卡汀也不可避免地下降了。
似乎是因为黑泥越来越少,斯卡汀对于地区主教们精神攻击的抗性也出现了下降的情况。
在刚勉强完成再生,抬头望向空中纸片人们的时候,斯卡汀仿佛精神出现了一丝恍惚,对黑潮的控制力出现了一丝漏洞。
一直附着在他身上,挡住了地区主教对其窥视的黑泥也仿佛失去了控制一样,缓缓地从他的身上落下,露出了斯卡汀的异色眼瞳的同时,也短暂地暴露出了斯卡汀的灵性气息。
虽然斯卡汀立刻回过神,重新控制着黑泥将自己重新包裹了起来,但地区主教自然是都发现了这一点。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因此就轻举妄动,而是默契地一起朝着再一次再生的斯卡汀砸去了星辰。
在星辰的重击下,斯卡汀也再一次被碾压成碎渣,而在斯卡汀碎渣流动,吸收着附近的黑潮试图再一次重生的时候,一道道强烈的精神攻击从天而降,落在了斯卡汀的碎渣与黑潮之中。
在精神攻击下,斯卡汀的再生的速度再一次变慢了很多,而且他的碎渣也从黑潮之中漫了出来。
这一次,感知着碎渣的灵性气息,他们可以确认,斯卡汀真的只是一名低串行的非凡者,而且灵性也消耗了大半。
一名低串行的非凡者,能够操控如此大规模的黑潮估计也已经竭尽全力了吧?或许他真的没有其他手段了,而且他也没剩下多少灵性了,就算有后手,也不一定能用。
望着正在吸收黑潮顽强再生的斯卡汀,空间里的几名地区主教也有了想法。
也许他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杀死甚至是封印并活捉这名非凡者。
一名低串行非凡者能够操控如此庞大的黑潮,甚至还能抓住大主教带队离开神恩城的这个短暂时间点,肯定有很多秘密,而对于默者来说,秘密对他们的诱惑可想而知。
毕竟,掌握秘密的质量与数量可是能够影响他们晋升成功率的。
在他们产生这种念头与欲望的时候,在寂静领地外的空间上,剧本正在奋笔疾书。
‘一名低串行非凡者,为什么能够操控如此庞大的力量,为什么拥有如此奇特的自愈能力,为什么能够在神恩城最虚弱的情况下发动进攻?’
‘这总不能是巧合吧?对的对的,斯卡汀拥有很多秘密,只要抓住他,审问出他的秘密,这将会是一个足以让自己调回旧大陆的大功劳。’
‘在返回旧大陆的功劳诱惑下,为了避免功劳被其他人抢走,他忘记了神恩城主教死亡的警告,决定出手,彻底结束这一场混乱。’
‘而其他地区主教察觉了这一点,为了功劳,也争先恐后地纷纷出手,于是,寂静领地破碎,失效了。’
在这句话写完后,剧本微微颤斗,随后补充地写道。
‘好吧,一些谨慎地区主教选择了冷眼旁观,他们虽然依旧认为斯卡汀十分古怪,但他们也没有阻拦其他人的动作,这最终导致了寂静领地的失效。’
剧本一边不断地在黑潮中抖动着,它的边缘角落开始发黄,弯曲,一边也坚持着继续浮现出了新的文本。
‘这是十分合理的发展。’
随着这段文本写完,剧本开始发力的瞬间,寂静领地内,一名原本漂浮在空中的纸片人率先动了起来,他猛地朝着下方刚完成再生的斯卡汀冲了过去。
而在他动了之后,一旁的其他几名纸片人也纷纷动了起来,跟着他一样杀向了斯卡汀。
与此同时,支撑并打开寂静之地的四名纸片人里的其中一名纸片人在自身念头被剧本强化的情况下,他也忍不住动了起来。
而在七名地区主教化身的纸片人一同杀向斯卡汀的时候,失去了一个支撑的寂静之地也轰然破碎。
斯卡汀与十二名地区主教重新回到了神恩城的教会区。
终于上当了。
斯卡汀抬起头,面对着冲过来的七名地区主教,忍不住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朝着这些冲过来的纸片人举起了右手,一直忍着没有使用的抹除符咒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随后,斯卡汀毫不尤豫地榨干了最后的灵性,激活了手上的几枚抹除符咒。
什么?
虽然纸片人们察觉到了危险,但是为时已晚。
在他们主动拉近距离的情况下,就算反应了过来,他们也不可能立刻反向逃跑,因此,抹除符咒的仪式之力几乎可以说是脸贴脸地砸在了他们的身上。
第一个冲过来的纸片人成为了第一个倒楣蛋,在好几枚抹除符咒仪式之力的联合攻击下,他的灵性与生命概念直接被强制抹除了。
整个纸片人都僵在了原地,随后,他落了下来,神化形态也开始消失,重新恢复成了人形。
而除了第一个倒楣蛋外,其他冲过来的纸片人也受到了冲击,跑得慢一点的,受到的冲击还比较少,只是灵性被抹掉了一部分,而跑得快的,则象第一个倒楣蛋一样,灵性和生命都被直接抹除,当场暴毙。
这一击,斯卡汀杀死了三名地区主教。
没等其他还活着的九名地区主教反应过来,无尽的黑潮迅速充斥了整个战场,淹没他们每一个人。
在战场的高空上,一个悬浮在天空上,由无数黑泥凝聚而成的黑色太阳正朝着战场不断地倾斜着无尽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