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斯卡汀的话，尧沉默了。
虽然它沉默了，但斯卡汀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说道。
“如果你那造物主是，你凭什么觉得也有精神问题的她不是？”
“至于人工创造的人类是否算是人类，这种道德和哲学上的问题，怎么说都有理，我只知道，我和她都真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而人，从来不是孤立的标本，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留下来的痕迹，都是我们作为人的证据。”
说罢，斯卡汀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你觉得我们不是人，那也是你的自由。”
尧沉默了一会后，它给两个空杯重新倒上热茶，开口说道。
“很意外的答案。”
“存在吗？”
尧拿起热茶，一饮而尽，随后它摇了摇了头，说道。
“也罢，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我也腻了。”
“原本我是打算给你那位同伴放放水的，不过，比起她，你倒是坚定多了，算你过关吧。”
尧打了一个响指，随后白色空间里的白光消退，露出了原本的金属墙壁。
随后，一颗多边体的淡黑色固态物体从上空缓缓落下，漂浮在了桌子之上。
斯卡汀看着蕴含着浓厚灵性的固态多边体，看向尧，问道。
“这是？”
“我的内核。”
说着，尧继续淡淡地喝了一口热茶，它的目光投向了斯卡汀口袋里由黑泥凝聚而成的黑色珠子里，语气随意地说道。
“就象你操控你口袋里那负面物质一样操控它就行了。”
听它的话，斯卡汀也没怂，果断伸出了手。
也许可能会是陷阱，但无所谓，斯卡汀从跳入信道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
就算是陷阱，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斯卡汀握住了固态多边体，随后，体内的亵读之力注入了进去。
在尧没有反抗，甚至是主动配合的情况下，斯卡汀很快便获得了一点点控制权。
而在获取了一点点的控制权后，斯卡汀也看到了尧的全貌。
他看到了屹立于地面上的整栋高楼，也看到了整个地下十六层的研究所。
从高楼的天台再到这片白色的空间，斯卡汀几乎看到了每一个角落，他甚至看到了在溶炉底部位置，正与一片液态空间里与一个液态人型对峙的露西亚。
除了露西亚，以及象之前在研究所找到的日记纸张外，剩馀的这一切几乎全部都是尧拟态而成的。
随着斯卡汀对内核的控制力增强，他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解除这些拟态。
而在他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地面上的整个高楼瞬间崩溃，化作了无数的液体，盘踞在地面上。
在斯卡汀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加强对内核控制的同时，坐在斯卡汀对面的尧身影也逐渐黯淡了下去。
尧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平静地喝着茶，坐视着接受了自己的消散。
当斯卡汀完成对内核的控制，睁开双眼并看向尧原先位置的时候，原本人型的尧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坨躺在椅子上的粘液。
居然真没有任何抵抗地自杀了。
你倒是解脱了。
斯卡汀看着躺在椅子上，毫无意识的粘液，有些遗撼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便将内核放进口袋里，朝着露西亚的方向走了过去。
四周的金属墙壁化作液体拖着斯卡汀升起，而阻拦在他面前的一切也解除了拟态，向两侧移动，露出一条信道。
溶炉底部，露西亚也睁开了眼睛，她身上的灵性气息也变得更加深奥了，随后，她转头看向了斯卡汀的方向，解除了她布置在四周，隔绝窥视的灵性屏障。
在露西亚解除屏障后，四周的液态空间也露出了一个信道，随后，斯卡汀从中走了出来。
“出去再说吧，我在外面等你。”
在斯卡汀出现在面前后，露西亚便对着斯卡汀说了一句，随后便激活了手上的符咒。
由于斯卡汀目前并不能对0817进行精细的微操，因此研究所的防御系统已经失效了，传送符咒也得以能够正常使用。
望着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露西亚，斯卡汀也没说什么，操控着粘液继续前进。
离开的速度可就比进入的速度还要快很多。
站在高楼外城市废墟的街道上，露西亚和斯卡汀两人并肩站着，抬头注视着眼前由高楼化成的一大坨粘液。
斯卡汀馀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露西亚，见她一句话都不说，斯卡汀也主动将0817的内核拿了出来，递给她的同时，也说道。
“这是0817的内核。”
“什么意思？”
露西亚转过头，看着斯卡汀递过来的黑色多边体，有些迟疑地说道。
斯卡汀一边将露西亚之前给他的面具和白纸也拿出来，一边也说道。
“你不是为了它而来的吗？之前不是谈好了吗？探索过程中，你要的东西归你所有。”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这要是放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非凡者会为了争夺它而厮杀，你居然愿意拿出来？”
露西亚抬头，蓝色眼眸对上了斯卡汀坦荡的双眼，微微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我说过，除了我的要的，剩下的都归你。”
“而且它还是你的战利品，说到底，我也没给你什么，之前给你的东西，你也收着吧，就当报酬了。”
露西亚摇了摇头，不仅拒绝了0817的内核，而且连同之前给斯卡汀的面具和纸张也没有收回去。
说罢，她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符咒，递给了斯卡汀，并解释道。
“这是两个一次性锚点的定位符咒，一个是主世界的海上锚点，一个是你家附近荒野地下的锚点，你可以通过这两个符咒，回到撒丁城附近。”
这确实是斯卡汀所需要的，斯卡汀也没客气，收下了她的两个符咒。
在斯卡汀收下符咒后，露西亚也沉默了一会，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符咒。
“你应该是机缘巧合踏入非凡之路的吧，撒丁城虽然开放，但毕竟也受到了教会的限制，就算是地下黑市，其实也有很多东西不能聊。”
“这是一个隐秘集会的锚点定位符咒和门票，每周一会开放一天，如果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可以去看看。”
斯卡汀接过她递过来的符咒，微微点头，说道。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恩，合作愉快。”
露西亚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缓缓消散。
在露西亚消失在原地的时候，她的声音也再一次在斯卡汀的耳边响起。
“我没有精神病，相反你才是有病的那个，你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最好找个靠谱心疗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