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组长猝不及防,虽及时闭气后撤,但裸露的皮肤接触到毒雾边缘,瞬间传来火烧般的剧痛!
手背、脖颈处迅速泛起黑色水泡!
“组长!后退!”猎豹在巨石上嘶声大吼,同时将手中手雷奋力掷向雕像方向!
手雷划出抛物线,落入毒雾之中——
“轰!!”
爆炸冲击将毒雾炸散一小片,但更多的毒雾从瓶口中涌出!更可怕的是,爆炸似乎激怒了雕像,那石瓶竟然微微倾斜,瓶口对准了王组长的方向!
“不好!”灰豹目眦欲裂,他手中破邪手铳只剩最后一发弹头,但距离太远,角度也不好。
王组长被毒雾侵蚀,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踉跄。数条藤蔓趁势缠向他的双腿!
千钧一发之际——
王组长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不再后退,反而借着踉跄之势,猛地向前一扑,同时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合金盾牌,如同飞盘般旋转掷出,目标直指——雕像手中的石瓶!
“给我……破!!”
盾牌呼啸着切入毒雾,精准地撞在石瓶瓶身!
“铛——!!!”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响起!石瓶剧烈震动,瓶身被砸出一道裂纹!
倾斜的瓶口歪向一旁,喷出的毒雾轨迹发生偏移。
而王组长,也因这奋力一掷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双腿瞬间被两条藤蔓死死缠住,毒刺扎入皮肉!
“组长!!”灰豹和猎豹同时嘶吼。
王组长双腿被藤蔓缠住,毒刺深入皮肉,麻木和剧痛同时袭来。
他眼前发黑,毒雾侵蚀着手背和脖颈的水泡,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楚。但他神智依旧清醒,死死盯着被盾牌砸出一道裂纹的石瓶。
石瓶瓶口喷出的毒雾轨迹因撞击而偏移,擦着王组长的头顶掠过,腐蚀得后方岩壁“滋滋”作响。
“组长!”灰豹在巨石上目眦欲裂,他手中破邪手铳已经没了弹头,只剩下枪体。猎豹更是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稳。
“灰豹!手雷!扔向瓶口!”王组长嘶声吼道,同时用尽最后力气,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狠狠朝着缠住自己左腿的藤蔓根部砍去!
“嗤!”匕首砍入藤蔓,绿色的汁液喷溅,藤蔓吃痛,稍稍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灰豹没有任何犹豫,将身上最后一颗进攻型手雷拉环,延时两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雕像手中那倾斜的、正在喷涌毒雾的石瓶瓶口掷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投入了瓶口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轰——!!!”
沉闷至极的爆炸声从石瓶内部传来!整个石瓶剧烈膨胀、震颤!
“咔嚓!哗啦——!”
先是一道更大的裂纹从盾牌撞击处蔓延开来,紧接着,整个石瓶轰然炸裂!无数墨绿色的碎片和粘稠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
距离最近的毒煞雕像首当其冲,被毒液和碎片淋了个通透,雕像表面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冒出滚滚浓烟!雕像本身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反噬,微微震颤起来。
而喷涌毒雾的源头被毁,空中弥漫的毒雾顿时失去了后续支撑,开始缓缓消散、稀释。
缠住王组长双腿的藤蔓,如同失去了指挥的士兵,动作陡然僵住,然后快速枯萎、松弛,化为几截干枯的藤条。
就在这时,王组长瞅准时机猛地一挣,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拼命往后逃窜,想要躲开那些四处飞溅的剧毒液体所覆盖的范围。
尽管如此狼狈不堪,可他还是不幸被不少毒液溅射到身体各处,导致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中渗出,看上去颇为严重。
不过好在最后关头终于成功逃离了那个极度凶险之地,总算是保住性命一条。
与此同时,灰豹和猎豹则从旁边那块巨大的岩石上方一跃而下,迅速跑到王组长身旁将其扶起来,并以最快速度朝着周围比较安全且没有沾染毒素的地方狂奔而去。
组长!您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儿啊?灰豹满脸焦急地开口询问道。
我还活着呢没什么大碍王组长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用手捂住胸口处传来阵阵刺痛感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此刻正遭受强烈腐蚀性物质侵蚀而变得面目全非、周身滚滚黑烟翻腾不止的恐怖毒煞雕塑,还有散落在地面上已经破碎成无数小块的石头瓶子残片,以及空气中仍在缓慢飘散开来的浓浓毒雾,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抹凶狠之色:这个瓶子既然已经破裂那么这座毒煞想必一时半会儿也是无法继续发挥作用了。说完这番话后,他轻轻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此时此刻,三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或深或浅的伤口,血迹斑斑;灰豹手中的武器早已打空所有子弹,弹夹内空空如也;
猎豹虽然之前服用了解药,但体内残留的毒性尚未完全清除干净,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无力;
至于王组长本人,则因为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身上多出部位受创极重,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然而无论如何,他们终究还是艰难地挺过了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轮致命袭击。
只不过此时另一边影煞位所在的区域,情形十分不利。
“沙沙……沙沙沙……”
黑暗中的蠕动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郑少阳手中的“照影灯”光芒,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在浓稠的黑暗里撑开一个半径不足两尺的乳白色光球。
光球边缘,无数扭曲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冲击、试探。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拉长如鬼手,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兽头,时而又散开成一片薄雾。
每一次接触乳白色光晕,它们都会发出无声的尖啸,表面如同被灼烧般冒起青烟,迅速缩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