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棒梗笑得最得意的时候,陆知行冷不丁对着他吆喝了起来:
“小贼娃子,你们搁这里做啥呢?”
听到陆知行的声音,棒梗的身体下意识就是一颤。
他现在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儿,又结结实实的挨了陆知行一巴掌,自然还是有些害怕的。
转头,他果然看到了陆知行那张令他厌恶的脸,梗着脖子嚷道:
“要你管!”
陆知行则是指着那个正散发着香味的土坑,故意露出狐疑之色:
“这味道,该不会是叫花鸡吧?”
“你们三个小孩儿哪里来的钱买鸡?这鸡该不会是偷的吧?”
棒梗到底是年纪更大一点,又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把心一横,死不承认:
“偷什么偷,这鸡是我们自个儿家的!”
他打定主意陆知行不会找到他家去,张嘴就来。
陆知行却是指着那玻璃瓶里装的酱油,不紧不慢地道:
“那这酱油总不是你家的吧,我亲眼看着你在后厨装的。”
即便被抓了个正着,棒梗还是梗着脖子强辩道:
“这酱油不是我家的还能是你家的?你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快走,别眈误我们吃东西!”
“你就算守着我们,我也不可能分你一根鸡骨头!”
好戏还没开场呢。
陆知行倒是没急,神秘一笑,便不再搭理棒梗,继续往四合院走着。
见陆知行走了,刘卫国跟在一旁,陪着笑:
“陆工,您可真是好雅致,还逗小孩儿玩呢?”
陆知行笑了笑:“恰好看到了,问问,说不定能问出点有意思的事儿。”
陆知行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刘卫国吩咐道:
“别您您您的了,听着别扭,我可比你还要小些呢。”
“我也不管你叫小刘,还是叫刘干事吧,不然总感觉怪怪的。”
见刘卫国准备张口拒绝,陆知行赶忙补充道:
“这事儿你要是不答应,我可是要叫杨厂长换人了。”
刘卫国可不愿意丢了这好差事,
虽然要伺候陆知行,但就冲这刚批的三天假,还有那帮陆知行采购生活用品的事情,他就能得不少的好处。
更何况,这可是杨厂长特意交代的事情,他要是没办法,被陆知行退货了,那还得了,连忙改口:
“行,陆工,只要您不嫌冒犯,我都听你的。”
陆知行心里暗笑,这“您”可不是随便叫的,要是吓到了院里的禽兽们,自己还怎么薅他们的情绪值?
两人往前走着,不多时,便看到了有个戴着眼镜、身形干瘦的人,跟个门神似的杵在四合院门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过往行人身上打转,透着一股子算计劲儿。
看见两人往这边走,阎埠贵厉喝一声:
“站住!干什么的?陌生人不许往里面走!”
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陆知行出马,刘卫国当即便迎了上去,眉头微皱:
“你是谁?怎么守在大院门口不准人进去?”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端着架子:
“我是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
“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维护大家的安全,防止象你们这样的陌生人随意进出。”
刘卫国虽然在陆知行面前毕恭毕敬的,但可不代表他怕事。
他是厂里的办事员,负责接待重要客人,地位可一点不低,当即脸色一沉:
“什么三大爷?可别扯虎皮当大旗,没听说过。”
“这位是轧钢厂刚来的工程师陆知行陆工,厂里分配他住进来,你可别在这儿碍事。”
阎埠贵在院里欺负那些老实住户可以,可没胆子硬顶刘卫国这样的厂里干部,当即便换了个笑脸,语气软了下来:
“原来是厂里新来的陆工,失敬失敬,快快请进……”
当即侧身让开了路。
只是在两人路过阎埠贵的时候,陆知行又获得了情绪值。
估计阎埠贵对陆知行的身份根本不以为然,甚至已经开始想好了,怎么等陆知行住进来之后算计他。
毕竟院里的一大爷是八级钳工,二大爷是七级锻工,陆知行这工程师听着唬人,但却绝对唬不住阎埠贵。
只可惜,他不知道,陆知行可不是什么善茬,而是专治各种不服的情绪收割机。
不多时,刘卫国便领着陆知行到了前院那间被分配给他的东厢房。
这东厢房位置偏僻,采光不大好,墙皮有些斑驳,木窗棂上也积了层灰,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只是刘卫国掏出钥匙的时候却愣住了:
“我记得这间房上了锁的啊,怎么连锁头都不见了?”
他伸手一推,门竟没锁死,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打开门之后,他的脸色直接变了:
原本应该空荡荡的东厢房里,此时堆满了杂物,破箩筐、旧棉絮、烂木板子塞得满满当当,一股子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对陆知行抱歉道:
“陆工,抱歉,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问问院里的管事大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时候还没到下班的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自然是不在院里,他也只得到门口,问阎埠贵是什么情况。
听到刘卫国的询问,阎埠贵眼神闪铄,搓了搓手指:
“这个嘛……我可不太清楚具体情况……院里的事情杂,得慢慢捋……”
知道阎埠贵是在暗示要好处,陆知行却是没打算给,在一旁冷冷插话道:
“什么都不知道的管事三大爷?那还真是名不副实。”
“刘干事,我们别在这儿眈误工夫了,直接去找街道的同志问问这间东厢房的事情,那边应该会清楚。”
“顺便再问问,是不是随便什么啥都不知道的人都能当上管事三大爷?”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混个管事大爷当当,说不定能对我的工作有所帮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