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春听完,旋即运转法力,催动飞舟,朝着葫芦洞疾驰而去,连那传信的修士都没顾得上一起带上。
来到葫芦洞,见手下的三个修士正在溪边争吵,地面还躺着一个修士,象是死了。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土行孙的踪影。
“人呢?!”
愤怒的咆哮声打断三个修士的争吵,一矮矮胖胖的修士看着飞舟上的贺之春,告起状来:
“公子,原本我们四人合围土行孙,谁在他前面便设法牵制他,其馀人则找机会杀他。”
“然而,就在我要使出杀招时。”
说着,指向另外两名白衣修士,
“他俩在面对土行孙的攻击,不仅不设法牵制,反而退的退、躲的躲。”
“正因两人没有牵制住土行孙,才让他躲过我的杀招,还反杀了我们一人。”
两名白衣修士听得火冒三丈,其中一人更是张口便骂:
“你这个矮冬瓜,明明是你动作慢,迟迟没有出手,才导致同门被杀,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没牵制。”
说完,另一名白衣修士附和道:
“你说我们没牵制土行孙,那‘铮铮铮’的法器碰撞声哪里来的,难道是我和他的剑碰出来的不成。”
说着,手指着另一位白衣修士。
听了这话,矮矮胖胖的修士胸口剧烈起伏,气呼呼道:
“你们说我动作慢,土行孙那么多残影,鬼知道那一个是他,万一一剑斩着的是残影,你们又好赖我没眼力,只知乱斩一通。”
“原来你知道土行孙还有残影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血口喷人,把过失推到我俩头上。”
一旁,贺之春拳头紧握,气血翻涌,听着几人的争吵,恨不得走上去一人一巴掌:
“够了!”
“我不想听你们狡辩,我只想知道土行孙最后是怎么跑的!”
矮矮胖胖的修士回道:
“土遁。”
第一个开口的白衣修士补充:
“土行孙杀死我们的同僚后,便土遁跑了。”
另一个白衣修士再次补充:
“从矮冬瓜身边遁跑的。”
听到这话,矮矮胖胖的修士胸口再度起伏,正要开骂,耳边传来贺之春的骂声:
“你们这群废物,四打一打不过,还死一个,若是让外人知道你们四个连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都打不过,谁还愿意交保护费!”
因为秦川的缘故,百里溪已经有人不愿再交保护费,贺之春暂时也没有管这件事,他全身心都在秦川身上。
在他看来,只要解决掉秦川,其他炼气期弟子又会老老实实交保护费。
………
春去夏来。
三个月过去,贺之春的人将近死了一半。
即便如此,依然抓不到秦川,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近来,他决定改变思路,找一些贝加峰的筑基修士过来帮忙。
他认为,只要秦川被筑基期的修士逮住,以他过往会和他的人缠斗一段时间的经验来看,他必死无疑。
事实也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这日。
秦川还是在葫芦洞主动现身,遇见成团的四名修士,三人是老面孔,一人是新面孔。
见新面孔法衣朦胧,便仍按照之前的方式借几人训练实战能力。
几招之后。
秦川明显察觉到异样:
不对!
这人的修为好象是筑基修士。
就在这时,那名新面孔手执寸五重剑一剑斩下,剑上的火焰腾起的热浪扑面而来。
不能和他硬碰硬,也不能杀他,这会让贺之春生疑,不利于以后杀他。
电光火石之间,秦川有了决断。
与此同时,施展般若步,在四人之间留下多道残影。
趁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随即施展五行融身术和纸人障眼法,沿着既定的逃跑路线遁去。
“嗖——”
身后传来箭矢的声音。
法器还是法术?
秦川遁出地面,想要探个究竟。
就在他遁出地面的一瞬间,一道形如箭矢的金光随着他破土而出。
还会追踪?
秦川扫过四人,见其中一名炼气期弟子手上握着一张金灿灿的无弦弓。
就在他视线与弓相接的瞬间,炼气修士做出一套拉弓、放箭动作。
“嗖!”
一道金光箭矢径直朝他射来。
眼见两道金光都在迅速逼近自己,秦川随即施展般若步,在溪边出现多个残影。
金光箭矢不知本体,只能朝着任一残影射去。
刺——
金光箭矢射中残影,空气中传来破空声。
“好狡猾的小子。”
筑基修士正感叹,便见秦川并几道残影朝着众人袭来:
“尔等一人一道残影,莫慌莫乱!”
话音刚落,七八道残影同时贴近四人。
铮铮铮——
三处同时传来寸五重剑相碰撞的声音。
就在这时,手握金灿灿无弦弓的炼气修士瞳孔猛然变大,身体一阵痉孪,径直向后倒了下去。
嘭!
其馀三人回过头来。
只见,那名炼气修士的胸口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而他手上那张无矢弓已经消失不见。
一同不见的还有“绣”在腰间的储物袋。
“该死,又让他跑了!”
不多时。
贺之春闻讯赶来,见四周并无秦川身影,地上还躺着一具自己人的尸体,心底那份喜悦瞬间化作愤怒:
“你们这群废物,又让他跑了!”
说着,看向那名筑基修士,
“枉费你还是筑基中期,竟让他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还安然无恙地跑了!”
筑基修士面色潮红,一脸惭愧:
“公子,这小子实属狡猾,而且我观他法衣朦胧,看不清他修为。”
听到这话,贺之春眉头微皱,沉吟道:
“你刚晋升筑基中期,观他法衣却是朦胧态,说明土行孙的修为至少是炼气中期。”
“而他来百里溪不过十个月,十个月就能晋升到炼气中期,这得道衍悟性才能办到啊。”
“难道他的悟性是道衍?”
这时,一炼气修士补充道:
“公子,也可能是同源悟性。”
突然被打断,贺之春十分不爽,心底的怒火似要从眼睛里喷薄而出:
“你当同源悟性满大街啊,任何阿猫阿狗都配得上。”
尖锐的咆哮声震得耳膜生疼,筑基修士运转法力堵住耳朵,善意提醒道:
“公子,宗门素来有人在万法殿通过修习众多功法度过炼气初期,我观此子小心谨慎,年龄十七八,多半属于这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