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听完,没有揪着秦川不放,而是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
话题中,多是对未来的展望。
秦川知道她的弦外之音,也跟着畅聊起来。
因回家的希望被再次点燃,他心里的阴霾被逐渐驱散,心情也跟着好转。
两人坐在高台畅聊到戌正时分,嫣然起身道:
“走了,以后闲遐时再聊。”
秦川笑着点头:
“师姐,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嫣然回头笑了笑,而后催动飞舟,御风而去。
望着嫣然消失的背影,秦川摇头苦笑:
现在真是来日方长,短时间回不去了。
想着黑白交融的混沌区,他晃晃悠悠起身,优哉游哉朝卧房走去。
不管混沌里是黑洞、还是星系群、亦或是其他神秘事物,自己的目标都是解开混沌的奥秘。
虽然道帝对它也束手无策,但这不是自己放弃的理由。
想要回家,这是唯一的“道路”。
没有其他“道路”可选。
念及至此,秦川不由得回望天上的巨月:
妈,等我,川儿一定会回来!
霎时间,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打扫他的房间、清洗他球鞋的画面……
秦川回过头,没有让思绪进一步蔓延。
现在不是思乡的时候!
止住思念的情绪,脑海中再次浮现穿越时的画面。
黑白交融的气体…似气非气…神秘的力量…清淅的质感……
质感?
气体怎么会有质感?
而且还很清淅,如丝绸一般柔顺、丝滑。
这么说来,黑白交融之物根本不是气,只是像气而已。
什么东西像气又不是气?
秦川苦思冥想,翻遍脑海也没有答案。
本想着去书房看看,但想到前人对混沌区几乎一无所知,自然不会有价值连城的记载,便放弃此打算,继续朝卧房走去。
若我真是经混沌穿越到源初大陆,为何会现身石猿洞,而不是混沌区?
吱——
金玉制成的大门次第打开,空荡荡的卧房映入眼帘。
秦川眼前一亮。
对了。
混沌吞噬万物,若我出现在混沌表面,岂不是与混沌的特性相悖。
正因如此,我才会穿越到相对安全的石猿洞,而灵泉是混沌的某种接引。
灵泉能改变人的体质,还有加成的功效,也是因为混沌的缘故。
混沌能捕捉道帝,让其无法逃逸,说明它十分强大。
如此一来,它能孕育出奇异的灵泉也在情理之中。
呼——
秦川展开双臂,任由身体倾倒在白玉床上。
现在的难题是,混沌里是什么?里面藏着什么奥秘?
想着想着,周身被暖流包裹。
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
至次日。
秦川同往常一样,寅正醒来修炼至午正,结束一日修炼,便御剑离开修炼场。
飞至八卦炉,想起师父的忠告、以及九大世家的人会来拉拢他,收起寸五重剑,徒步朝洞外走去。
一面走,一面领悟师父的忠告。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要假为真,唯有假是真。
真的假不了,里面的“真”是指我的实战能力。
虽然实战时只动用了显性修为映射的法力,但同样让师父一眼看出是假,说明演技再高终究是在演戏。
演戏是假,所以它真不了。
若要假为真,唯有假是真。
秦川反复咀嚼,走过古道、小桥、枯藤,走出洞府,也未嚼出味来。
难道师父是在暗示我假戏真做?
让实战水平和演的一样?
不对!
秦川摇了摇头。
师父不可能是这层意思。
不是假戏真做,又是什么?
秦川漫步在云雾缭绕的玉石小径上,望着远处的云海,思绪随着云海翻腾。
想着想着,抬眼已到八角亭,走进传送阵,白光一闪,便至宗门外,御剑而行。
与此同时,玄清峰云海里一白衣男子瞬移至八角亭,眨眼间,便传送出宗门,远远跟在秦川身后。
秦川没有丝毫察觉,脑海里全是师父那句忠告。
来到血雾区,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想好去哪里斩妖,略加思索,决定去倒吊崖。
御剑来到倒吊崖,站在崖壁正查找妖兽,却见一身高九尺、面容透着些许阴险的白衣男子踏空而来。
“你便是秦川?”白衣男子凌空而立,语气放得很柔和,却能听出几分傲慢。
秦川点点头,没有作揖行礼:
“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身高九尺的男子,两眼死死盯着他,玩味道:
“你可以叫我贺师兄,也可以叫我贺兰山,全看你选择。”
贺兰山、贺之春,贺家人…秦川面不改色道:
“不知师兄何意,还望指点师弟一二。”
“呵。”贺兰山冷笑道,“不愧是同源悟性,既不叫我贺师兄,也不叫我贺兰山;既不与我为友,又不与我为敌。”
“你这样,让我很是难办,一边是宗门天骄,一边是家族堂弟。”
说着,笑了笑,
“秦川,你是同源悟性,帮师兄拿个主意。”
秦川心思急转,他知道了?
不可能,我现场已经处理干净…他无非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我与贺之春的矛盾,想以此诈我。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有对策,
“师兄,有什么话,直说,你若继续打哑谜,恕师弟不再奉陪。”
“呵!”贺兰山笑道,“同源悟性是不一样,出身寒微却有如此底气……”
见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响屁,秦川懒得和他废话,心念一动,便要御剑而去。
然而,寸五重剑悬在身前,他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
“你要干嘛?”
贺兰山环顾四周,用手指着自己道:
“师弟,你在和我说话?”
秦川毫不客气道:
“少装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啧啧啧。”贺兰山冷笑道,“既然谈崩了,那就不绕弯子,直说了。”
说着,顿了顿,眼神如鹰,
“你杀我堂弟贺之春,这笔帐该怎么算?”
秦川一脸平静道:
“师兄,说话要讲证据,空口白牙不应是我们修士该有的作为。”
贺兰山笑道:
“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
“昨日,你在万法殿引我堂弟和四名筑基修士前往落崖坡…在落崖坡旁边的密林连杀四名筑基修士,接着又杀我堂弟。”
“他可怜啊,跪在地上叫你爷爷,你都不肯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