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父亲给自己撑腰,楚怀仁越发得意:
“爹,以后就由儿子来和诡门关打交道,只要你把此事交给儿子,儿子一定带领金蝉仙族成为武帝城响当当的大仙族。”
“好好好。”楚时尽笑道,“不过为父得提醒你,在得到少主认可之前,休得多言、多行。少主说什么你便应什么,少主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
楚怀仁得意地瞥了一眼楚怀安:
“爹爹放心,孩儿自有分寸,而且少主人美心善,连带秀发都散发着清香,对投靠她的人自然也不会差。”
听到这话,楚怀安心里直骂娘,但见父亲仍是一副宠溺的模样,只能隐忍不发。
………
次日。
午时三刻。
秦川、嫣然来到向阳村。
此时,金蝉仙族的楚时尽、楚怀安、楚怀仁,仙府的孟长河并一众仙吏已经早早在向阳村广场上等侯。
在孟长河身边,还有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法衣是八品青蓝法袍,袍上绣有代表天律的简化星图。
见嫣然、秦川二人御舟停在广场高台,那八品仙官的老者和孟长河急忙来到两人面前作揖行礼。
“小官崔辰,见过两位道友。”
嫣然收起飞舟,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着孟长河:
“芝麻官,这是你搬来的救兵?”
“不不不,道友你误会了。”孟长河连忙解释,“崔老是我的上级,今日他来,是为解决金蝉仙族和向阳村的契约问题。”
名为崔辰的八品仙官旋即附和:
“道友,我在听闻金蝉仙族和向阳村签下的荒唐契约之后,便决定今日亲自前来。”
“一是为解决金蝉仙族和向阳村的契约问题;二是当面给两位道友赔礼,因为这件小事眈误你们一个月的修行。”
“冠冕堂皇的话和其他人去说,我只要结果。”看着走下高台便被向阳村村民围住的秦川,嫣然不想和两人废话。
听到这话,崔辰老脸微红,略显尴尬。
见此情景,孟长河立马上前一步打起圆场:
“道友,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召集向阳村村民把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嫣然转过头,蓝宝石般的眼睛凝视着他。
孟长河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捋自己的长髯,意识到不妥,又随即放下,笑着点了点头:
“金蝉仙族同意在武帝城找一块地皮,为向阳村村民盖新房作为补偿。”
“新房则按照向阳村家家户户房屋的大小、规模,以及城里房屋样式进行建造。”
说着,顿了顿,
“这还是我们崔老在听完金蝉仙族和向阳村村民的纠纷后,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若道友还有其他要求,趁金蝉仙族的族长在这里,可以一并提出。”
嫣然看了一眼高台下、楚怀仁身边的楚时尽,又看向远处被村民围得不见人影的秦川:
“等我师弟回来再说。”
………
一盏茶后。
秦川带着村民的诉求回到高台,和嫣然低声交流之后,将孟长河和崔辰叫到跟前:
“补偿协议里再加两条。”
“再加两条?”孟长河老脸一皱,显得有些为难,“道友,你先说说,加哪两条?”
秦川遂将村民的诉求说出:
“第一条,城里的房子建好之前,给村民找几家临近的中高档客栈供村民长期居住,客栈内的一应开销皆由金蝉仙族承担。”
“第二条,房子建好之前,每月给每户村民一定数额的银子作为日常开销。银子的数额按成人一两、小孩五钱计算。”
听完秦川所提的要求,八品仙官崔辰肯定地点点头:
“道友新增的两条甚为合理,小官倒是疏忽了。”
“既然你俩也觉得合理,那就安排下去。”为避免任务完成出现分歧,嫣然接着补充,
“客栈住处需今日酉正前确定,除此之外,金蝉仙族需把村民前三月的日常开销结清。”
“今日酉正前确定?会不会有些仓促?”孟长河提出疑问。
嫣然扫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崔辰:
“那场面话再说一遍。”
“啊?”崔辰一脸懵。
嫣然不想在两人身上耽搁时间,遂将崔辰关于“眈误她和秦川修行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崔辰听了,立即安排孟长河去给金蝉仙族族长楚时尽说明新增的要求,自己则留在高台陪嫣然和秦川。
孟长河应声前往,和金蝉仙族楚时尽一番拉扯之后,回到高台:
“两位道友,金蝉仙族已同意所有要求,若无其他安排,现在小官便责令他们去办。”
嫣然点点头:
“去吧,越快越好,我们还没实战。”
听到这话,孟长河连声回是,有近一个月的教训,他可不敢耽搁。
………
两个时辰后。
金蝉仙族便把向阳村村民前三月的日常开销全部结清,几家客栈也已经落实,并带向阳村村民代表前往客栈确认完毕。
见问题已经解决,嫣然一念取出飞舟,叫上被村民团团围住的秦川,便御舟而去。
对于村民的感谢,她并不关心,她在乎的是任务能不能在截止时间之前完成。
“师姐,我觉着村民们对你的感谢,你不用太冷漠,完全可以应一声。”秦川站在舟尾,随口闲聊。
嫣然站在舟首,背对着他:
“等你经历多一些,再来与我探讨这问题。”
说着,顿了顿,
“若不是因为你我皆知的缘故,我会强制你斩断红尘。”
听到这话,秦川不再回话,生怕她性子上来,真让他断了红尘的念想。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不能试,也不敢试。
怕就怕脱离红尘太久,对凡世间的人情冷暖脱敏之后,会渐渐忘记埋藏在深处的哪些珍贵记忆。
或许是觉得他沉默太久,怕他多想,嫣然空灵的声音从舟首传来:
“师弟,方才是玩笑话,你别当真。”
秦川知道她又自己脑补了,笑了笑,回道:
“放心吧,师姐,师弟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你与我可是拉过勾、盖过印的,难不成我还怕你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