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城里走,只想尽快赶到目的地。
板车上的林婉依旧毫无动静,但呼吸平稳,这让秦天稍稍安心。
秦天只盼着在她醒来前,一切都能顺利交割。
终于,县医院的灰砖围墙出现在视野里。
秦天拉起板车,从侧门进入医院。
这里相对僻静,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或焦急的家属匆匆走过。
秦天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板车,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单一角,确认林婉还昏迷着,便快步走向最近的诊室。
“医生医生救命啊”秦天脸上挤出焦急万分的神色,声音带着哭腔:“我妹子我妹子从山上摔下来了,腿断了,头也磕了,昏过去好久了一首没醒,求求你们快救救她”
一个值班的年轻医生被他的喊声引来,皱着眉走到板车前,掀开被单看了看。
当看到林婉苍白的脸、固定着的伤腿和肩膀包扎的绷带时,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怎么摔的?什么时候的事?”医生一边检查林婉的瞳孔和脉搏,一边快速问道。
“就就昨天傍晚,砍柴的时候脚滑从坡上滚下来了俺们村离得远,夜里不敢走山路,天一亮就赶紧拉来了”秦天按照想好的说辞,结结巴巴地回答,一副老实巴交、吓坏了的农民模样。
医生检查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姑娘的伤口处理得虽然用料简陋,但手法异常干净利落,骨折固定得也很专业,不像普通山民能做的。
而且她身上穿的里面那件衣服怎么看怎么像
但他看着秦天那副憨厚焦急的样子,又看看病人确实伤势严重,也顾不上细究,立刻喊来护士:“快!准备担架!送急诊室!疑似骨折伴失血性休克,需要立刻检查抢救!”
几个护士连忙推来担架车,七手八脚地将林婉小心翼翼地抬上去,快速推向急诊室。
秦天跟着跑了几步,被护士拦在外面:“家属在外面等着,先去挂号交钱”
“哎哎好好”秦天连连点头,看着林婉被推进急救室,门砰地一声关上,秦天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秦天去挂号缴费,然后走廊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匆匆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秦天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医院大楼,心里默默道:林婉同志,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造化和身份了。
拉上空的板车,秦天找了个僻静处,再次进入空间。
昨晚抓到的猎物和鱼都还在。
秦天挑了几只肥硕的野兔、几只山鸡、还有用草绳串起来的五六条大肥鱼,用麻袋装好。
想了想,又把那两个金灿灿的大南瓜也塞了进去。
收拾停当,拉着板车,熟门熟路地来到招待所后门。
敲开门,老刘头一看是他,又看到板车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顿时眉开眼笑:“哟,小兄弟,又来送好东西了?王干事刚才还念叨你呢”
秦天笑着把麻袋拎下来:“山里运气好,弄到点野味,还有几条鱼和自家种的南瓜,给王干事和同志们尝尝鲜。”
王大海闻讯赶来,打开麻袋一看,更是喜出望外:“好家伙,这么肥的鱼,还是活的,这兔子山鸡也好,南瓜也是好东西正好食堂缺南瓜熬粥,小兄弟,你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王大海立刻过秤算钱。
野兔山鸡按老价钱,鱼因为稀罕,王大海首接给了一块五一斤的高价,南瓜也算了一毛五一斤。
最后加起来,又得了几十块钱。
王大海一边数钱一边感慨:“老弟啊,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这路子野啊,以后有啥好货,可一定先紧着我这”
“那必须的,王干事您照顾我,我肯定记着。”秦天笑着接过钱,揣进怀里。
这条稳定的财路,算是越走越稳了。
离开招待所,秦天心里彻底踏实了。
进城的两件大事都办妥了。
秦天买了些盐、酱油、还有一小包红糖,又称了半斤肉包子,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回去和陈雪茹一起吃。
这个时候,街上人也多了起来。
秦天拉着空板车,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经过县医院门口时,秦天下意识地朝里面望了一眼。
不知道那个叫林婉的女军人怎么样了?
醒了没有?
会不会给医院带来麻烦?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人毕竟是自己救的,就这么扔医院不管不问,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好歹去看看她醒了没,情况怎么样,也算有始有终。
在街边买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苹果,又称了半斤刚出炉、香喷喷的鸡蛋糕,用油纸仔细包好。
这点东西,不算扎眼,也算份心意。
再次来到县医院,问清了她被安排住的病房。
是一间八人间的大病房,里面充斥着消毒水和各种疾病的气味。
林婉的病床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秦天走过去,看到她正醒着,半靠在枕头上,望着窗外发呆。
林婉的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有了血色,但依旧苍白虚弱。
伤腿被打上了石膏高高吊起,肩膀也重新包扎过,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那股军人的锐气被病弱掩盖了不少,显得有几分柔弱。
听到脚步声,林婉转过头。
看到是秦天,林婉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感激,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甚至还有点点慌乱?
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恢复了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来了。”林婉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昨晚有力了些。
“嗯,来看看你。”秦天把苹果和鸡蛋糕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还好,腿骨折,肩膀缝了针,有点失血,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林婉言简意赅,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婉看了一眼秦天刚带来的东西:“谢谢,让你破费了。”
“没啥,一点吃的,补补身子。”秦天摆摆手,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两人本就不熟,身份背景天差地别,经历了昨晚那番惊心动魄又略带尴尬的接触后,此刻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