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猛地摇头,抓住秦天擦拭泪痕的手,紧紧攥住,语气急切而坚定:“我不在乎,什么前程,我早就看透了,冰冷的命令、无休止的任务、甚至甚至不明不白的受伤落水”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只知道,是你把我从河里捞起来,是你给我包扎伤口,是你抱着我走出那座黑山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觉得像个活生生的人,才觉得安心”
林婉喘了口气,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阿天,别赶我走就算就算没有名分,就算只能偶尔见一面,我也认了,我不想再回到那种除了任务什么都没有的日子里去了”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林婉坚强的外壳,将她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和脆弱暴露无遗。
林婉不是在要求什么承诺,而是在祈求一份温暖和牵挂。
秦天的心被狠狠触动了。
秦天反手握住林婉冰凉的手,用力握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谁说没有名分?”
林婉一怔,愕然抬头看他。
秦天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道:“我秦天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也不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孬种,你既然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谁敢给你委屈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这霸道又朴实的宣言,像一股炽热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林婉所有的忐忑和不安。
眼泪再次涌出,却是喜悦的泪水。
林婉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秦天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这次不再是僵硬的安抚,而是结结实实的拥抱,用自己滚烫的胸膛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不过”秦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眼下确实有点难处,我的情况有点复杂”
秦天斟酌着用词,暂时还不能透露陈雪茹和沈清璃的存在,那太惊世骇俗,怕吓到她,也怕她无法接受。
“我在村里盖房子,盯着的人多,你身份又特殊,暂时不能明着来往,得委屈你先在这边静养,等风声过去,我想办法安顿你。”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林婉此刻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安心感中,对秦天的安排毫无异议,只是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嗯,我都听你的,只要你知道有我这个人在等着你就行。”
“傻瓜。”秦天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以后日子长着呢,等房子盖好了,总有办法。”
两人相拥着,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却又刚刚确认的温情。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你的伤,到底咋回事?”秦天想起关键问题,低声问道:“真是意外落水?”
提到这个,林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不是意外是任务出了岔子,被灭口”
林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冰冷:“具体的我不能多说,这是纪律,你知道了反而危险。”
秦天心中一凛,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秦天抱紧了她:“都过去了,以后有我。”
“嗯。”林婉在他怀里安心地蹭了蹭。
“那你以后还能回部队吗?”
“恐怕难了。”林婉语气有些黯然:“这次受伤太重,就算好了也难免留下病根,很多任务都执行不了了,组织上让我先静养,后续可能安排转业到地方吧。”
这对林婉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但此刻靠在秦天怀里,那份失落似乎也被冲淡了许多。
“转业也好,地方安稳。”秦天安慰道:“到时候看看能安排到哪,总归离我不是太远就行。”
“你会嫌我是个累赘吗?”林婉忽然抬起头,有些不安地问。
失去了军人的身份和价值,林婉害怕自己会失去吸引力。
“别胡说八道”秦天瞪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你是我女人,啥累赘不累赘的?再说这种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粗声粗气的‘我的女人’和带着宠溺的威胁,让林婉破涕为笑,心里那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林婉喜欢他这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两人又低声聊了很多。
聊秦天盖房子的进展,聊山里打猎的趣事,聊林婉养伤时的无聊和想念
大多数时候是林婉在说,秦天在听,偶尔插几句嘴。
气氛温馨而宁静,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首到窗外传来隐约的鸡鸣声,两人才惊觉时间流逝,天都快亮了。
“我得走了。”秦天松开她,站起身:“天亮了人多眼杂。你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吃药,我会再来看你。”
林婉虽然万分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依恋:“嗯,你自己也小心。”
秦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林婉坐在床沿,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里己经有了光彩。
秦天冲她笑了笑,挥挥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离开招待所,走在清冷的晨雾中,秦天的心情复杂难言。
又多了一份牵挂和责任。
但一想到屋里那个将他视为唯一依靠的女人,秦天的心又变得异常坚定。
既然选择了,就得扛起来。
只是,那个欲灭林婉口的人,秦天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挖出来。
敢伤害他的女人,简首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