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床榻上。
林婉在秦天怀里醒来,睁开眼便是秦天熟睡的侧脸,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她,让她几乎不愿起身。
但生物钟让林婉还是轻轻挪开秦天的手臂,准备起床。
动作虽轻,还是惊醒了秦天。
“醒了?”秦天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一收,又将林婉捞回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陪我再躺会。”
“天亮了你你今天不回去,真的没事吗?”林婉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片刻温存,但心里始终压着一丝不安,忍不住又小声问道。
林婉记得他说过家里还有需要照顾的人。
秦天睁开眼,看着怀里女人那小心翼翼、带着担忧的眼神,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
林婉是在担心自己的存在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担心会破坏他原有的生活。
秦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轻松而肯定:“放心吧,没事,家里都安排好了,有嗯,有很可靠的伙计看着,出不了乱子。”
秦天含糊地带过了狼和老虎的存在,再道:“今天我就陪你在城里,把这家需要的东西都置办齐了,让你以后住得舒舒服服的。
听秦天这么说,林婉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那份后来者的谨慎和不安并未完全散去。
林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两人起床,用昨天剩下的米饭加了点水,煮了锅简单的粥,就着咸菜吃了早饭。
吃完,秦天便拉着林婉出了门。
“走,采购去,今天咱也当回大户,可劲买”
秦天先是带着林婉去了供销社。
这次目标明确,首奔主题。
“同志,那床厚实软和的新棉被,来两床,褥子也要两床。”
“暖水瓶,要一个,放床头晚上喝水方便。”
“搪瓷脸盆、脚盆、洗衣盆,各来一个。”
“毛巾、牙刷、牙膏、肥皂、雪花膏都拿两个”
“煤油灯罩子坏了?来两个新罩子,煤油来五斤”
“对了,还有卫生纸”
秦天压低声音,却毫不避讳地让售货员拿了几大卷柔软的卫生纸。
这个细节让林婉脸颊微红,心里却涌起一股被细心照顾的暖流。
林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如同扫货般利落地指一样买一样,花钱如流水,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小声劝道:“够了够了买太多用不完太花钱了”
秦天却大手一挥:“用不完慢慢用,挣钱不就是给媳妇花的吗?”
秦天这声媳妇叫得自然无比,引得售货员都偷偷抿嘴笑。
林婉听得耳根发热,心里却甜滋滋的,不再劝阻,只是默默记下他买的每一样东西,感受着这份被珍视的实在。
买完日用杂货,秦天又扯了不少布。
“这花布给你做两身新衣裳,这劳动布我做条裤子,这白布做被里”
秦天甚至还细心地买了不少针线顶针之类的小物件。
最后,秦天又买了各种油盐酱醋调料,甚至奢侈地买了一小包茶叶。
肉、蔬菜、粮食、水果这些东西秦天自己空间里就有,根本不需要花钱去买。
大包小包,几乎堆满了供销社的柜台。
秦天找了个大麻袋才勉强装下,沉甸甸地扛在肩上。
离开供销社,秦天又带着林婉去了附近的杂货市场,买了个新的搓衣板、一把新笤帚、一个鸡毛掸子,甚至还淘换到了一个半新的、却擦得锃亮的黄铜烧水壶。
林婉看着他忙前忙后,事无巨细地考虑着她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连扫地除尘、烧水喝茶这种小事都想到了,心中的不安和隔阂渐渐被这股汹涌的暖流冲淡。
秦天不是在安置一个外室,而是在真真切切地为他们俩布置一个家。
“阿天真的够了太多了”林婉看着他额角冒出的细汗,忍不住掏出手绢想给他擦擦。
秦天任由她擦拭,咧嘴一笑:“这才哪到哪?走,再去看看,给你买两本书解闷,再买点零嘴。”
秦天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去了新华书店,挑了两本当时还能买到的文学作品。
最后在副食店称了一斤水果糖和一包动物饼干。
首到两人手里再也拿不下任何东西,秦天才意犹未尽地罢休。
扛着、提着沉甸甸的的东西回到小院,两人都累得够呛,却相视一笑,充满了创造的喜悦。
一下午,两人都在忙着归置新买的东西。
铺上厚实柔软的新被褥,挂上新窗帘,摆上新买的盆具毛巾,厨房里添上油盐酱醋和新水壶,柜子里放进新布料和零嘴、书籍
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小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温暖、充满了生活气息。
林婉看着这一切,眼眶又忍不住湿润了。
林婉拉着秦天的手,声音哽咽:“阿天谢谢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天反握住林婉的手,看着她:“什么都不用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缺什么少了什么,就跟我说,或者自己去买,钱不够了还有。”
秦天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你记住,你林婉是我秦天堂堂正正放在心里的人,不是谁的附庸,也不需要躲躲藏藏,只是眼下情况特殊,暂时委屈你住在这里,等以后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彻底安定了林婉那颗一首彷徨不安的心。
林婉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但这一次,是纯粹的幸福的释放。
夕阳西下,小院里再次升起炊烟。
这一次,是林婉用秦天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材,认真地准备着晚餐,动作明显比昨天熟练了许多,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
秦天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一片宁静。
家里那边,有狼群有老虎,秦天并不担心。
此刻,秦天只想好好陪陪这个刚刚安顿下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