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沈清璃刚从疲累中睡去,秦天就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虎啸。
那声音如同闷雷般从后山方向隐隐传来,瞬间划破了夜的寂静。
几乎是同时,院子里潜伏的三只狼也发出了短促而警惕的低吠,白爪甚至人立而起,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后山。
秦天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秦天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侧耳倾听。
虎啸之后,后山似乎又恢复了寂静,但那瞬间的动静绝非偶然。
后山的这只老虎在喝了灵泉水后,非常通人性,绝不会无故在此时发出如此清晰的警告。
有东西闯入了它的区域,而且,来者不善。
秦天回头看了一眼炕上,沈清璃翻了个身,并未醒来。
秦天稍稍放心,动作极其轻柔地掀开被子,穿上衣服,如同暗影般滑下炕,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秦天没有走院门,而是首接翻过院墙。
三只狼立刻围拢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用头蹭着他的腿,尾巴急促地小幅度摆动,显然也感知到了危险。
秦天拍了拍黑风的脑袋,低声道:“守好家。”
随即,秦天身形一动,朝着后山虎啸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天的速度极快,脚步落在枯叶和山石上,却轻若鸿毛,只有夜风拂过衣袂的细微声响。
长生诀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对环境的极致掌控。
秦天如同夜色的一部分,迅速而隐蔽地接近目标区域。
很快,秦天便闻到了一股骚臭味,是人失禁后的尿臊味。
混杂在清冷的山林空气中,格外刺鼻。
秦天眼神一厉,放缓脚步,借助树木和岩石的阴影潜行。
前方不远处,月光勉强能照亮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一个身影正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双腿筛糠般抖动着,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濡湿,正是那骚臭味的来源。
而在那人前方几米外,一头体型庞大、斑斓威猛的猛虎,正慵懒地卧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戏谑的光,如同看着一只掉入陷阱的可怜老鼠。
它甚至没有龇牙,只是那样静静地卧着,就足以让任何闯入者魂飞魄散。
是周伟。
怎么是他?
秦天看清那瘫软在地的人影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果然是他。
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
秦天目光扫过周伟身侧,那里散落着几样工具
一把短柄铁镐,一根粗铁钎,还有一捆麻绳和几个空麻袋。
而在周伟靠着的那块巨石下方,泥土和碎石有被新鲜撬动过的痕迹。
一个恶毒而清晰的念头瞬间闪过秦天脑海。
这鹰嘴崖后山土质坚硬,多有岩石,周伟半夜三更带着铁镐铁钎摸到这里,目的显而易见。
联想到这处山坡的位置,正在他家院落的后上方
周伟是想撬动山石,制造塌方或者落石,让住在崖下的秦天一家葬身乱石之下。
好毒的心肠。
好狠的手段。
秦天心中的杀意如同冰原下的烈火,瞬间升腾到顶点。
秦天原本还想留着周伟多蹦跶几天,慢慢收拾,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迫不及待地自寻死路。
秦天不再隐藏,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脚步声惊动了瘫软的周伟,他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抬头,当看到月光下秦天那如同索命阎罗般的身影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鬼鬼啊”
周伟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想要远离秦天,却因为极度恐惧而浑身脱力,只能徒劳地在原地蹭动,留下更浓重的尿臊味。
那头老虎看到秦天出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亲昵意味的呼噜,甩了甩尾巴,依旧慵懒地卧着,像是在求表扬。
秦天没有看老虎,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死死钉在周伟身上,一步步逼近:“周伟。”
他叫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刺骨的寒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秦天在周伟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丑态,目光扫过他身侧那些作案工具,最后落在他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告诉我,你带着这些家伙,半夜摸到我家后山”
秦天抬脚,轻轻踢了踢那柄铁镐,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是想干什么?”
秦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压迫感:“想撬开这山壁石头,让我秦天一家,明天一早,都他妈葬在这鹰嘴崖底下吗?啊”
最后一个“啊”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周伟耳边。
周伟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裤裆里又是一热,彻底失禁。
周伟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嚎求饶:“不不是秦天秦大哥秦爷爷饶命啊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就是我就是心里不痛快,想想吓唬吓唬你我没想真动手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吓唬?”秦天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杀机:“带着铁镐铁钎来吓唬?周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秦天缓缓蹲下身,与周伟惊恐的双眼平视,近距离看着他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五官,一字一句,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更不该动了杀心。”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秦天不再看他那令人作呕的求饶丑态,站起身,对着旁边慵懒卧着的老虎,做了一个手势。
老虎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站起身,抖了抖斑斓威猛的躯体,琥珀色的眼睛转向了地上瘫软的周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
周伟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森林之王,闻着那扑面而来的腥风和死亡气息,眼珠猛地向外凸出,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凄厉惨嚎:“不”
惨嚎声戛然而止,被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撕裂声所取代。
秦天背对着这血腥的一幕,面色冷硬如铁,没有丝毫动容。
月光依旧清冷,山林重归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宣告着一个心怀叵测者最终的归宿。
除恶,即是行善。
对于想要毁灭他家庭和希望的敌人,秦天从不吝啬展现最冷酷无情的一面。
秦天抬头,望向鹰嘴崖上那座亮着温暖灯火,可能是沈清璃醒了点了灯,眼神重新变得柔和。
家,由他来守护,不容任何人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