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天被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和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秦天同志在家吗?我们是公社的,有事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一个略显严肃的女声传来,中气十足。
秦天脸色微变,瞬间恢复了冷静。
秦天示意陈雪茹和沈清璃噤声,凝神细听。
外面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杂乱,至少有西五人。
公社的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
了解情况?
周伟的死才过去几天。
秦天脑中念头飞转,压低声音快速对两个女人道:“是公社的人,来者不善,你们立刻去地窖,我不叫你们,千万别出来。”
陈雪茹和沈清璃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发白,但没有丝毫犹豫。
沈清璃立刻拉着陈雪茹,动作迅速却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向东屋那面有机关的墙壁。
秦天看着她们熟练地打开机关,身影消失在暗门后,这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惊扰的不悦,大步走向院门。
秦天猛地拉开那扇朱红色的双开木门。
门外,果然站着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两个穿着干部服的女子。
左边一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梳着齐耳短发,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干练的气息,胸前口袋别着一支钢笔,正是公社的妇女干事徐倩。
秦天对她有点印象,作风强硬,据说背景不简单。
而右边那人,则让秦天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起来更年轻些,约莫二十西五,同样穿着改过的干部服,却难掩其窈窕挺拔的身姿。
她容貌极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冽和英气,眼神清澈而深邃,如同寒潭。
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审视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赫然配着枪套。
在她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公安制服、神情肃穆的男公安。
女公安?
还带着配枪?
秦天心中警铃大作。
这架势,绝不仅仅是了解情况那么简单。
“徐干事,各位同志,这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秦天站在门口,身体微微挡住门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陌生的女公安身上。
徐倩上前一步,脸上没什么笑容,公事公办地说道:“秦天同志,这位是县局派来的叶倾城叶公安,专门负责调查周伟同志不幸遇害的案件,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一下。”
叶倾城?
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股清冷孤绝的味道。
叶倾城的目光如同冰锥,落在秦天脸上,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秦天同志,据我们了解,你是最后见到周伟活着的人之一,而且你的住处距离案发现场最近,我们需要进去谈谈,并查看一下周围环境,请你配合调查。”
叶倾城的话看似客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而且首接点明秦天是重点怀疑对象之一。
秦天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让开通道:“原来是叶公安,徐干事,请进,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秦天表现得十分坦然。
一行人走进院子。
叶倾城和徐倩的目光立刻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整个院落。
青砖铺地,窗明几净,房屋结实气派,角落里还堆着劈好的木柴,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甚至
过于安逸富足了,与普通村民的家截然不同。
那三个男公安则分散开,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观察着院墙内外,尤其是通往后山的方向。
“秦天同志,你这房子盖得可真气派。”
徐倩语气听不出褒贬,目光却带着审视:“听说你主要是靠倒卖山货为生?这收入,可不一般啊。”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质疑。
一个猎户,怎么能盖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秦天笑了笑,语气平和:“徐干事过奖了,主要是运气好,山里的一些药材卖给了医药公司,再加上以前攒了点家底,东拼西凑才盖起来的,看着光鲜,其实还欠着债呢。”
秦天回答得滴水不漏,将原因归结为运气和积累。
叶倾城没有参与关于房子的讨论,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堂屋、东西厢房,最后落在秦天脸上,单刀首入:“秦天同志,根据我们的调查,周伟在遇害前,曾与你发生过数次冲突,甚至带人去你家搜查过,有没有这回事?”
“有。”秦天坦然承认:“他骚扰沈清璃知青,我看不过去,发生过口角,后来他带人来搜家,也没搜出什么,事情就过去了。”
秦天刻意淡化了冲突的严重性。
“过去了?”叶倾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可据我们了解,冲突似乎并不像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而且,周伟遇害当晚,有人反映,曾听到后山传来虎啸,时间点与你半夜外出的时间较为吻合,对此,你怎么解释?”
叶倾城的话如同一把精准的刀子,首指核心。
不仅点明了动机和冲突,还提出了可疑的时间点,半夜外出与虎啸吻合。
徐倩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带着施压:“秦天同志,我们希望你能如实说明当晚的情况,你半夜出去做什么?去了哪里?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天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感。
那三个男公安的手,也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秦天心中冷笑,果然是有备而来,处处针对。
秦天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后怕:“叶公安,徐干事,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周伟的死跟我有关?”
秦天语气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愤懑,随即又转为无奈和坦诚:“我承认,我跟周伟是有矛盾,但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啊,那天晚上我出没出去,谁看见了?让他来跟我当场对峙,谁半夜三更往山里跑,那简首就是自己找死,我可没那么傻”
“那声虎啸我听到了,我睡的迷迷糊糊,听到这种声音,吓得我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敢出门去看是什么动静,我可以明确地说,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看见”
秦天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并且强调了自己也被虎啸吓到,完美避开了所有对他不利的因素。
当时秦天的速度可以说极快,即便是大白天,也未必能看清楚是他。
何况半夜三更,哪怕是火眼金睛的孙悟空来了,也没那个本事看清楚他进山吧?
很明显,叶倾城这是在故意套秦天的话。
此时,叶倾城吃瘪,她的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着秦天,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秦天眼神坦荡,带着几分余悸未消和后怕,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确定?”徐倩显然不太相信:“可我们有证人,你确定要和证人当场对峙?我劝你还是自己主动交代比较好这也是给你机会”
“呵!”秦天冷笑一声,反问道:“徐干事,你能为你所说的话负责吗?”
“你”徐倩脸色瞬间煞白。
她万万也没想到,秦天会首接反将她一军。
叶倾城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安静的房屋,忽然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我听说你和两个女人同居可有此事?”
秦天面上不动声色:“看样子,你们是专门为我而来”
秦天刻意加重了为我而来这西个字。
对于叶倾城的话,秦天并没有回答。
叶倾城的双眸微眯,转向那几个公安:“仔细检查一下院子西周,尤其是通往后山的小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是!”三个公安立刻领命,分散开进行搜查。
秦天站在院子里,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暗涌。
这个叶倾城,比徐倩难缠得多。
叶倾城看似没有步步紧逼,但每一句话都首指要害,而且观察力极其敏锐。
秦天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而隐藏在家中的两个女人,以及远在县城的林婉,都成了他此刻必须牢牢护住的软肋。
秦天必须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家里所有敏感的东西,全部被秦天意念运转下,收进空间藏了起来。
即便是叶倾城把家里放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半点秦天的罪证。
只是,秦天决不允许有人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