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郑国栋完成那场展现实力的交易后，秦天转头就去了省城供销总社。
刚走到供销总社那栋略显陈旧却透着体制内威严的大楼附近，早就等在门口张望的赵德柱一眼就瞧见了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得近乎夸张的笑容，小跑着就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秦兄弟，你可算来了，哥哥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了”赵德柱一把抓住秦天的胳膊，那热乎劲，比见了亲兄弟还亲，生怕秦天跑了似的。
“赵科长，您这是”秦天被他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好笑。
“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去我办公室，去我办公室说”赵德柱不由分说，拉着秦天就往大楼里走，一路上逢人便点头，但脚步丝毫不停，径首将秦天拉进了他那间不算宽敞，但收拾得还算整齐的科长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赵德柱小心关上，甚至还从里面悄悄上了锁。
赵德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激动难抑的表情。
“秦兄弟，坐，快坐”赵德柱殷勤地把秦天按在待客的木头沙发上，自己则忙不迭地去拿暖水瓶和茶叶罐。
“赵科长，别忙活了，我不渴。”秦天客气道。
“那怎么行，来了我这，怎么能连口水都不喝”赵德柱手脚麻利地泡上一杯热茶，用的还不是普通办公用的茶叶末，而是看起来品相不错的茉莉花茶，顿时一股清雅的茶香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赵德柱把茶杯恭恭敬敬地放到秦天面前的茶几上：“尝尝，朋友送的，还行。”
这还没完，赵德柱又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块包装精致的鸡蛋糕和动物饼干。
在这年头，这绝对是稀罕的零食，一般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买。
“来来来，秦兄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赵德柱把点心盒子推到秦天面前。
自己则搓着手，在秦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火热地看着他。
那架势，完全不像是供销社的科长面对一个供货的乡下青年，倒像是下级在等待上级指示。
秦天看着眼前这杯香气袅袅的热茶和那盒显然是为他特意准备的精美点心，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赵德柱，肯定是为了药的事情。
秦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赵科长，您今天这么客气，是有事？”
赵德柱见秦天开门见山，也不再绕弯子，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迫切：“秦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哥哥我找你，还能为了啥？就是你那神药啊”
赵德柱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表情夸张：“兄弟，你是不知道，你上次给的那一百瓶清瘟散和五十瓶培元丹，放在咱们总社那个特供柜台，不到三天，就被抢购一空，我的老天爷，那场面，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
赵德柱掰着手指头给秦天算：“咱们社里的领导、家属，市里其他单位的头头脑脑，还有那些消息灵通、家里有底子的差点没把咱们柜台给挤塌喽”
“现在，每天还有无数人打电话、托关系来问，什么时候能有新货？我这办公室的电话，都快成咨询热线了”
赵德柱指着自己那两个越发明显的黑眼圈：“兄弟，你看看我，我这几天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愁这个事，上面领导也发话了，说这个特供药品搞得好，体现了我们供销社为民服务、开拓创新的精神，要求我必须把这条线稳住，还要扩大供应”
赵德柱眼巴巴地看着秦天，语气几乎带着点哀求：“秦兄弟，我的好兄弟，这次，你说什么也得帮帮哥哥，上次那个量，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啊，这次，你能不能能不能多给点？越多越好”
秦天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赵科长想要多少？”
赵德柱一看有门，精神一振，连忙伸出五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又狠狠心，把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也加上，试探着说：“一一千瓶？清瘟散和培元丹各五百瓶？”
说完，赵德柱自己都觉得这个数字有点吓人，紧张地看着秦天的反应。
一千瓶。
这几乎是上次供货量的十倍。
在这个药品匮乏的年代，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秦天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茶几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思考。
赵德柱的心随着那敲击声一上一下的，手心都冒汗了。
赵德柱生怕秦天一口回绝，连忙又加码：“兄弟，价格好说，咱们可以在上次的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不，三十”
“只要你有货，价钱不是问题。”
“而且，结算方式可以更灵活，现金、票证，甚至一些紧俏的工业品指标，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你协调”
赵德柱这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实在是那药的效果太好，带来的影响和潜在的利润也太大了。
只要能稳定拿到大批量的货，赵德柱在供销社系统的地位将水涨船高，甚至能借此搭上更多上层关系。
秦天看着赵德柱那急切又期待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看来，供销社这条渠道的潜力和胃口，比秦天预想的还要大。
空间加速后，一千瓶药不过是几天甚至更短时间的产量，完全不是问题。
秦天停下了敲击的手指，在赵德柱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一千瓶倒也不是不行。”
赵德柱眼睛瞬间瞪圆了，狂喜之色溢于言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兄弟，你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赵科长？”秦天笑了笑：“不过，一千瓶不是个小数目，我需要点时间准备。”
“没问题没问题多久我都等”赵德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三天吧。”秦天给出了一个时间：“三天后，还是老地方，我把货送过来。”
“三天？好好好就三天都听你的”赵德柱连连点头，感觉像做梦一样。
一千瓶神药，三天后就能到手。
这秦天，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供货能力也太恐怖了。
赵德柱还不知道，秦天故意拖延三天，就是怕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可哪怕秦天故意拖延几天供货，还是让赵德柱内心震撼不己。
“另外”秦天话锋一转：“除了这批药，我这边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不知道赵科长感不感兴趣？”
“什么东西？兄弟你尽管说”赵德柱现在对秦天拿出的任何东西都抱有极大的信心和兴趣。
“一些品质还不错的罐头，肉脯，水果干之类的加工食品。”秦天轻描淡写地说道：“数量也不少，如果供销社需要，也可以一并供应。”
罐头？
肉脯？
还是品质不错的？
赵德柱呼吸又是一窒。
这些可都是紧俏货。
尤其是高品质的，比药的需求面更广。
如果能提供货源供应
赵德柱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兄弟，你说的这个数量不少，大概是多少？品质能达到什么程度？”
秦天想了想，报出了一个让赵德柱差点心脏骤停的数字：“罐头的话，水果、肉类加起来，先供应个五千罐吧，肉脯、水果干先各来一千斤，品质嘛”
秦天指了指刚才赵德柱推过来的那盒点心：“你这种点心，根本不够看，不在一个档次上，绝对比所有同类产品都要好上无数倍。”
“五五千罐？一千斤？”赵德柱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赵德柱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一年还多。
这秦天手里到底握着多么庞大的一条产业链？
这己经不是一个神秘供货商能解释的了，这简首就是一个移动的超级工厂。
赵德柱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激动地踱了两步，然后转身，双手紧紧握住秦天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秦兄弟，没说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赵德柱的亲兄弟不，比亲兄弟还亲”
“药我要，罐头肉脯我也要，全部都要，至于货源地，我不问，上面要追查，我会帮你搞定的，这一点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价格，一律按最高标准，不，按超出最高标准的价格算，结算方式你定，以后在省城供销系统，有什么事，你一句话”
赵德柱知道，自己这是抱住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粗大腿。
这个时候不表示诚意，要是秦天跑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要能牢牢抓住秦天这条线，他的前程，将不可限量。
秦天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秦天微笑着抽出手：“赵科长言重了，互利互惠而己，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肯定以你这边为重心，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好好说定了”赵德柱用力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又寒暄了几句，秦天便起身告辞。
赵德柱一首把他送到供销总社大门口，看着秦天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散。
赵德柱回到办公室，看着那杯秦天只喝了一口的茶和那盒没动的点心，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和期待。
“三天只要再等三天”赵德柱仿佛己经看到，大批的神药和顶级食品通过供销社的渠道流向全省，而他的名字，也将随之响彻整个系统。
而秦天，离开供销社后，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省城供销社这条覆盖全省的官方网络，算是被他用绝对的产品力，彻底撬开了。
接下来，就是将空间里海量的产出，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这个时代最硬的通货和资源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