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被蒙着眼,由五爷的手下引领着,七拐八绕地离开了那处地下室,最终在距离集市几个街区外的一条僻静小巷里被取下眼罩。
引路的人一言不发,迅速消失在巷口。
秦天站在原地,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易容后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秦天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巷子更深的阴影里,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果然,不到三分钟,两个穿着普通、看似路人模样的汉子,一前一后,看似不经意地晃悠进了巷子。
他们的目光如同猎犬,警惕而隐蔽地扫视着巷子内外,显然是在确认秦天是否真的离开,并准备进行跟踪。
这两人跟踪技巧颇为老道,若非秦天感知超凡,恐怕也难以瞬间识破。
“还真是不死心啊。”秦天心中冷笑。
秦天不再隐藏,就在那两个汉子因为失去目标而略显焦躁,凑近低声交流的瞬间,秦天动了。
秦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那两人也是好手,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立刻警觉,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掏家伙。
但,太慢了
秦天左右开弓,双手如电,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两人的手腕,一股霸道却精妙的劲力瞬间透入。
“咔嚓!”
两声轻微的骨头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瞬间卸脱了关节,剧痛让他们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秦天没有停手,手指如风,又在两人肩井、腰眼等几处穴位快速点过。
两人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浑身力气如同被抽空,软软地就要瘫倒。
秦天一手一个,如同拎小鸡般将他们提起,脚步一点,身形几个起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带离了小巷,掠入了附近一片更加荒僻、绝无人迹的小树林深处。
“砰!砰!”
秦天将两人扔在厚厚的落叶上,如同扔下两袋垃圾。
两人瘫倒在地,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却拥有着恐怖实力的中年人。
手腕的剧痛和身体的麻痹让他们明白,自己踢到了绝对的铁板。
秦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易容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听着”秦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重锤敲击在两人的心脏上:“回去告诉五爷。”
“想和我秦天做生意,就拿出诚意来。”
“公平交易,各取所需,我保他财源广进,安稳无忧。”
“但若是再敢把爪子伸得太长,想要探我的底,摸我的根”
秦天顿了顿,周身一股凝如实质的冰冷杀意骤然爆发,如同严冬降临,瞬间笼罩了地上的两人
两人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血液都要冻结,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气,远比他们这些混黑市的亡命徒要恐怖千百倍。
“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了,就是你们的脑袋了”
“后果,让他自己掂量。”
“滚!”
最后一个“滚”字吐出,如同惊雷炸响。
那股恐怖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两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秦天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
他们甚至不敢有丝毫怨怼,连滚带爬,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毕生难忘的小树林。
地下室内。
五爷还在摩挲着那粒培元丹,与账房先生低声商议着明天交接的细节以及如何调动库藏的玉石。
突然,地下室入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之前引秦天离开的那个壮汉,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五五爷不好了,阿强和阿炳他们他们”
五爷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怎么了?人呢?”
“在在外面”壮汉指着入口,语无伦次。
五爷立刻起身,带着账房先生和几个核心手下快步走出地下室。
只见外面昏暗的通道里,之前派去跟踪秦天的那两个手下,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首流,两人的右手手腕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被重手法卸脱了关节,身上还沾满了泥土和枯叶,模样凄惨狼狈。
“怎么回事?!”五爷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厉声喝道。
其中一人忍着剧痛和恐惧,断断续续地将刚才在小树林里的遭遇说了出来,重点描述了秦天那鬼魅般的身手、雷霆般的手段,以及最后那番冰冷彻骨的警告。
“他他说,让五爷您要有诚意合作别再伸手否则后果自负”复述到这句话时,那手下声音都在发抖,显然心有余悸。
听完手下的叙述,整个通道里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的人,包括那些平日里悍不畏死的打手,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派去跟踪的两人,是他们中间身手、跟踪能力都排得上号的好手,结果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反跟踪,并且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废掉手腕,还留下了如此嚣张的警告。
对方甚至都没有下死手,这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实力的炫耀。
五爷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之前的从容和枭雄气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惊悸
五爷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分析着:
能在黑市外围瞬间反制并擒获两名好手,这份警觉和反应,远超常人。
能轻易卸掉关节、点穴制人,这份身手,绝对是顶尖的国术高手,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传说中内劲的门槛。
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却又留有余地,分寸拿捏得极准,说明对方并非一味莽撞,而是心思缜密。
最重要的是,对方展现出的那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面对他五爷庞大势力时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蔑视
这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五爷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可能
这个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过江猛龙。
他背后站着的,恐怕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庞然大物。
可能是某些隐世的古老宗门,也可能是某些连他都无法触及的、真正执掌生杀大权的大夏核心特殊部门。
只有这样的背景,才能解释他为何能拿出如此海量、品质惊人的物资,才能解释他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底气。
“我们都看走眼了”五爷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对身边的账房先生和核心手下沉声道:“此人,深不可测,其来历,恐怕远超你我想象,他警告得对是我们,先坏了规矩。”
五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令下去,从此刻起,所有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打探、跟踪此人,违令者,家法处置”
“明天晚上的交易,一切按他说的办,玉石,挑最好的准备,态度,放恭敬些!”
“这条线,我们必须抓住只能为友,绝不能为敌”
“另外,给我挑一块最好的翡翠雕刻件,当赔你对了,就那块我收藏多年的关公像”
手下们凛然应诺,看向通道入口的目光,己然充满了敬畏。
五爷转身,走回地下室,步伐似乎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五爷隐隐有种预感,省城这片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而这场变故的中心,就是那个看似平凡,实则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