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宝平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夫刘俊振。刘俊振比程宝平大几岁,两年前就来北京打工了。程宝平听说,刘俊振在北京混得不错,不仅开了自己的公司,还经常给家里寄钱。虽然程宝平心里有些看不起这个文化水平不高的姐夫,但如今走投无路,也只能向他求助。
程宝平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刘俊振的公司。那是一间位于海淀区某居民楼里的小房间,门口挂着“毕世龙科贸公司”的牌子。刘俊振见到程宝平,显得很热情,连忙招呼他进屋。“宝平,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在老家待不住,想来北京闯闯?”
程宝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出了自己的困境。刘俊振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既然来了,就先在我这儿住下,工作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咱们是亲戚,我肯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程宝平心里一阵感动,觉得还是亲戚靠谱。他连忙问刘俊振:“姐夫,你这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我能帮上什么忙?”
刘俊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几本杂志和一叠信件,递给程宝平:“你先看看这些,等晚上我再跟你详细说。”程宝平好奇地接过杂志,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情感故事、侦探小说、武侠小说。他不解地问:“姐夫,你让我看这些干什么?这跟工作有什么关系?”
“不是让你看故事,是让你看广告。”刘俊振指了指杂志上的广告栏。程宝平顺着刘俊振指的方向看去,广告栏里有招聘信息、房屋出租信息、商品出售信息,还有很多征婚广告。“姐夫,你让我看征婚广告干什么?难道你想帮我找对象?”程宝平更加疑惑了。
刘俊振笑了起来:“谁让你找对象了?这些征婚广告,就是咱们公司的生意。”说着,他又把那叠信件递给程宝平。程宝平拿起信件,仔细一看,发现这些信件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女性,内容都是回应杂志上的征婚广告,表达自己的交友意愿。看到这里,程宝平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当天晚上,刘俊振请程宝平吃了一顿饭。酒过三巡,刘俊振才向程宝平道出了公司的真实业务。原来,所谓的“毕世龙科贸公司”,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刘俊振的真实生意,是利用杂志刊登虚假的征婚广告,吸引全国各地的单身女性来信,然后以介绍对象为由,收取信息费。同时,他们还会以征婚者的名义,给这些女性回信,编造各种理由骗取钱财。
“宝平,我知道你文笔好,这正是我需要的人才。”刘俊振看着程宝平,认真地说,“你负责模仿军官的口气,写一些征婚广告,然后给那些来信的女性回信。只要你写得好,让那些女人相信你是真的军官,愿意给你寄钱,咱们就能挣大钱。”
听到刘俊振的话,程宝平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走投无路,但也知道这是骗人的勾当,是违法的。“姐夫,这这是诈骗啊,要是被警察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刘俊振满不在乎地说:“什么诈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些女人想嫁军官,想走捷径,咱们只是满足她们的幻想而已。再说了,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你想想,你写了那么多文章,挣到一分钱了吗?跟着我干,写几篇广告,回几封信,就能挣大钱,不比你当什么作家强?”
刘俊振的话,像一颗种子,在程宝平的心里发了芽。他想起了自己一次次的退稿,想起了父母的唠叨,想起了在北京的窘迫。他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对金钱的渴望战胜了良知。他觉得,只要能挣到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让自己出人头地,就算是骗人,也无所谓。
“姐夫,我跟你干。”程宝平咬了咬牙,说道。
刘俊振见程宝平答应了,非常高兴,当即许下承诺:“好兄弟,够义气。你放心,跟着我干,吃喝全包,每个月基本工资500块,另外还有提成,骗来的钱越多,提成越高。”
对于当时的程宝平来说,这个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他欣然接受了这份工作,开始了自己的诈骗生涯。虽然他心里还有些不情愿,觉得自己这是大材小用,辜负了自己的作家梦,但一想到能挣到钱,他就把这些顾虑抛到了脑后。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程宝平还有些生疏。但他毕竟有扎实的文字功底,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模仿军官的语气,写出来的征婚广告,既有军人的刚毅,又有文人的温柔,非常有吸引力。他给那些女性回信时,更是发挥了自己的写作特长,把每一封信都写得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他会在信里描绘自己的军旅生涯,讲述自己的英雄事迹,表达自己对爱情的渴望。他还会根据不同女性的情况,调整自己的语气和内容。对于年纪稍大的女性,他会表现得成熟稳重;对于年轻的女性,他会表现得阳光开朗。他的信件,就像一把温柔的刀,一步步攻陷了那些女性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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