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的客厅沙发上，李诗婉还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
刚刚郑谦对张博文说了什么？
那些话有什么含义？
还有张博文律师为什么会态度大变？
这些李诗婉都不太清楚，她唯一清楚的是——郑谦又一次解决了困扰她很久的烦恼。
“好厉害！”李诗婉眼里满是崇拜。
“基操勿6。”
郑谦脸上风轻云淡，拿起李诗婉的手机解锁，进入微信后继续翻着联系人。
一边翻一边问：“还有谁骚扰你没？”
“没了。”李诗婉摇头，向她表白的男生其实挺多的，但她都没有加对方微信。
只有张博文，李诗婉实在是没办法了，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上司。
总不能把老板微信给删了吧？
郑谦翻着翻着，发现李诗婉微信给人的备注都很统一。
例如——张博文（张哥）。
微信里面的男性备注基本上都是什么什么哥，女性备注则是什么什么姐。
郑谦忽然发现，李诗婉的微信里似乎没什么同龄人。
仔细想想其实也挺正常的，李诗婉和大部分女大学生的生活很不一样。
其他女孩打游戏追剧的时候，她正兼职；其他女孩一起逛街的时候，她去自习；其他女孩约男友的时候，她在考证。
所以她的微信里面不是学长学姐，就是兼职老板或是现在公司的同事。
李诗婉不太懂人情世故，但也知道进入社会后不能直呼其名，一般都会叫什么什么哥。
例如张哥，李哥，陈哥……
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乖巧，帮助过她的男性还挺多的。
虽然有些是出于善意，有些则是觊觎她的美色，但出于工作和学习须求，李诗婉也不可能把这些男性删掉。
在这些男性联系人中，有一个人最为亮眼。
郑谦翻完微信联系人，手指往上一划，微信置顶+特别关心联系人正是自己。
嗯，比其他人多了一个“哥”字。
“抽查完毕，小婉同学挺乖，没有可疑联系人。”郑谦将手机还给李诗婉，皱眉道：“不过你微信里面有些人都很久没联系了，干脆删掉吧。”
“不能删。”李诗婉拿起手机，指着那些很久没联系的人娓娓道来：
“这是李哥，奶茶店的店长，以前在奶茶店兼职的时候，我不小心打翻了好大一杯原料，他没扣我工资，还帮我收拾烂摊子。
这是夏哥，我们学校法学专业的学长，我向他请教过专业问题，他也很热心地给了我很多有用的复习资料。
还有这个，这个是王哥，和我同一期的律师助理实习生，好几次工作做不完都是他帮我分担的，可惜他没能转正。
……”
郑谦静静听着，内心感叹小姑娘记性是真好啊，这么多人这么久的事，她居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这些人以后和你也不会有联系了，直接删掉呗。”郑谦耸耸肩。
“万一他们遇到困难呢？”李诗婉很认真地看着郑谦，“他们帮过我，如果那天给我发消息，说遇到了什么困难，那我也想尽力去帮一下他们。”
“好麻烦。”
郑谦感觉李诗婉有些小题大做了，只是一些小恩小惠，至于么？
“如果他们说儿子重病，需要三十万救命钱，难道你也给么？”
“哪怕帮不上，也能安慰一下啊。”李诗婉眼帘低垂，脑海里勾起了某段回忆。
郑谦乐了，搁这儿点我呢？
“那他是谁啊？好难猜啊。”
李诗婉莞尔一笑，双手将手机捧在心口，认真道：“对我来说，他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这句话落在空旷的客厅里，带着细碎的颤音，让郑谦心中一震。
那些只是生活和工作中帮了一些小忙的人，李诗婉都一直记着，那对救了她母亲生命、资助她完成大学学业的郑谦，她又抱着怎样的感激呢？
当然，李诗婉清楚自己对郑谦不只是感激，更是喜欢与仰慕。
可惜郑谦之前是属于姐姐的，她哪怕再喜欢，也只能称呼郑谦为姐姐的男朋友。
可无论是姐姐的男朋友，还是自己的男朋友，甚至是姐夫、伴侣、老公之类更加亲密的称呼，在李诗婉心里似乎都不够分量。
所以李诗婉给郑谦的微信备注是“郑谦哥哥”，对她而言，只有这种带着血缘的称呼才配得上两人的关系，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这是……直接把我当成亲人了？
郑谦默默想着，以后得少骗一点李诗婉，不然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不过有一说一，这妹子心真好啊。
“你真好啊。”郑谦没忍住说了出来。
原本只是一句很平常的夸奖，却让李诗婉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她细若蚊蚋道：“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多事。”
“刚开始也这么觉得，但后来想想也不错，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
“什么话？”李诗婉眨了眨清澈的眼眸。
“查找伴侣的道路上，你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仅仅是对你好的人。”
说到这儿，郑谦总是下意识地想起前女友，也就是李诗婉的姐姐李诗妍。
谁一开始谈恋爱不是对你很好，甜甜蜜蜜？
到后来还不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郑谦注意到系统人物全知卡发出任务提示，显示第二次夸奖已完成，心态值+2，已经超过65，达到了66。
完成了？
郑谦转头看向李诗婉，这妹子脸红得厉害，象个蒸汽锅炉，不知道是因为郑谦的那一句“你真好啊”，还是“查找伴侣”。
夜深了，窗外海上生明月，风景美不胜收。
“你站在落地窗边，我给你拍张照。”
“我想和你一起拍，就是合照。”李诗婉拿起手机。
“随你。”
李诗婉起身站在窗边，迎面而来一股清爽的凉风，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吹拂到脸上，将她的刘海扬起，露出一张哪怕额头袒露也丝毫不影响颜值的俏脸。
郑谦也站在窗边，举起手机，镜头反转，屏幕上出现一张神似彦祖的帅脸。
“说茄子。”
“茄子。”
咔嚓——
照片里女孩一身香槟色吊带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清爽的海风将她长发拂起，在皓白月光下，她眼中毫无杂质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展露温柔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