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琪,别眈误时间,赶紧上车。”
蹲在地上的郑谦抬头盯着男人,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最大的傲慢莫过于无视,在男人眼里,这种蹲在路边啃包子的屌丝不可能和自己女神有任何关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男人上前几步,张雪琪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站在郑谦身后
“雪琪,你怎么一直躲着我?”
郑谦起身,挡在男人和张雪琪中间,象一面盾牌。
不过男人并不在意郑谦,只是盯着张雪琪,带着责备与质询的语气:
“当初我们两家人是怎么说的?当初这么多钱砸在你们家的产业上,你爸妈都答应了,现在你躲着我是什么意思?”
郑谦一愣,心中诧异……这两家之间看起来有故事啊。
如果真是两家之间的私事,那自己这个外人其实不好掺和。
但郑谦转头后,发现学姐紧紧抿着嘴角,下唇咬得泛起微红,那双漂亮眼眸求助般地看着自己。
显然,学姐并不想跟男人上车。
“上车。”
男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见学姐始终无动于衷,索性直接上前伸手要去拉张雪琪。
学姐本想躲开,可听到男人的一番话后,退半步的动作忽然停下。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现在跟我上车,要么明天我就让家里催款,把你爸送进监狱!”
男人说完,见张雪琪几乎认命般地站在那儿,眼中顿时涌现出胜利者般的狂喜。
张雪琪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当对方伸手过来的时候,她近乎绝望地闭上双眼。
“恩?”
想象中被对方强硬拽着手腕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张雪琪突然感觉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略微用力,她整个人就靠在了某个人的怀里。
那人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儿,以及……牛肉和大葱的味道。
或许迫于某些原因,学姐不得不跟着这个男人上车,但既然学姐内心并不愿意,那郑谦就绝对不会让眼前这宝马男带走学姐。
否则也太不是男人了。
不过……学姐身上的香味可真好闻啊,不腻,清新淡雅,宛如腊月风雪下的一枝红梅。
虽然学姐看着高挑纤瘦,身高一米七几,但抱起来却很软,触感q弹,可见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当郑谦品味着学姐的柔软时,学姐也在感受郑谦的坚硬。
由于被郑谦搂着肩膀,学姐一侧的手臂正好紧贴着郑谦的身躯,从上到下感受着学弟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坚实饱满的胸肌、还有那雕塑般块块分明的腹肌、以及结实有力的大腿肌肉……雄性荷尔蒙直接拉满,让学姐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原来学弟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么?
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合,张雪琪柔软的曲线与郑谦硬朗的轮廓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第一次被异性拥抱的张雪琪有些恍惚,大脑一片空白。
“你他妈谁啊!把手给我放开!”
在学姐恍惚的时候,男人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钱人说话总有一种不可忤逆的命令感,普通人听到这种语气,大概率会认怂,然后说着抱歉好的不好意思什么的乖乖顺从。
没钱又长期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会把顺从作为一种身体本能。
但郑谦一只手抱着张雪琪,一抬头,一挺胸,眼神平静,默不作声的盯着说话的男人,直到把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这才带着一股审视地说道:“你他他妈又是谁?”
作为拥有金手指的草根,郑谦身上既有混不吝的气度,也有无所畏惧的底气,岂是这个欺软怕硬的富二代能比的?
男人被郑谦盯了几秒,有种被家族中“富一代”长辈直视的感觉,瞬间就没了火气。
知道郑谦不好对付,男人直接将压力给到郑谦怀里的张雪琪,愤愤道:“他是谁!”
郑谦很想说出一句“我恁爹”,但张雪琪率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淅:“他是我男朋友!”
郑谦和男人头上都冒出问号。
她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成了学姐男朋友?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你爸妈解释!”
男人冲学姐甩下一句色厉内荏的话,还想对郑谦放几句狠话,但被对方盯得心虚,灰溜溜上车走了。
郑谦本以为对方会找麻烦,或是说几句狠话,没想到居然会怂成这逼样,只敢对穷人和女人摆脸色耍横。
“学姐,人走了。”
郑谦松开手,可学姐还靠在自己怀里,直到郑谦再次提醒也恍然离开。
张雪琪往右走了一小步,有些尴尬地捋着发丝,原本白得几乎透明的耳垂此刻泛起一层薄红。
“这家伙谁啊?”
“金融系的大四学生,也姓张,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父亲欠他们家很大一笔钱,而且他也是我的追求者。”
张雪琪说到这里停顿一下,郑谦抬头看了一眼,问道:“然后呢?”
“我家里让我嫁给他。”
“干嘛不让你爸嫁给他,不是你爸欠的钱么?”
郑谦淡淡说了一句。
“噗嗤。”
原本还很尴尬与愁闷的张雪琪被这句话逗乐了,她别过脸,不想让郑谦看见自己开始泛红的脸颊,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肩头都轻轻颤斗。
“你刚刚…干嘛抱我?”
“你不是说,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得主动站出来帮你解围,男人就该强势一点啊什么的。”
“就因为这个?”
“恩,就因为这个。”
看到郑谦脸色异常平静,学姐心里又有些不高兴:“那你下次不许抱我了。”
女孩子说不要,那就是要的意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郑谦也没放心上,抽出软中华准备来一根,一边点火一边问:“那你又干嘛说我是你男朋友?”
“我,我……”
“拿我当挡箭牌啊?”
“是啊,就是挡箭牌!”
学姐看着郑谦手里夹着的中华烟,莫明其妙来了一句:
“我是被我祖父带大的,他对我很好,也是我的至亲,但他三年前去世了。”
“节哀啊。”郑谦顺口道。
“因为肺癌去世的。”学姐冷不丁地补充道。
“啧——”
郑谦皱眉抬头看着学姐,好奇道:“他老人高寿几何啊?”
“七十八岁。”
“那挺好,我活这么长时间足够了。”
郑谦美美抽了一口,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