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强不紧不慢的往王二斜家走来,报信的小年轻的急得不行,又怕自己再催了,刘国强踢自己。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刘大爷,你快点的吧,这回打得挺严重的!
我倒是没进屋看,那谁二懒蛋子——我二叔进屋瞅的,说是二斜把他媳妇打得就剩一口气了。你要去晚了呀,整不好都得死!”
他这么一说,刘国强也着急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呀,于是也小跑起来了
等到王二斜家的时候,这院子里就围满了人了,本身这一段时间兔子都死了,刘家屯这帮老百姓也都像其他屯子一样,冬天的时候没啥活干了,给家猫冬那是憋的五脊六兽的。
像别的屯子呢,人家出去捡捡粪呐,刨刨粪堆呀,或者是打点小麻将,看看小牌,还有个营生。
刘家屯的大多数村民都在兔子合作社上班,本身也就没啥活儿。再一个来讲呢,刘红军对这个赌博那是反感的不要不要的。
只要是刘家屯的人,让他知道耍钱这事,那轻则是上门给你一个警告,重则张嘴就骂你,抬手就打,大家也都知道刘红军是为了大伙好。再加上给人家手里边挣钱,也没有敢滋了毛的。
所以,刘家屯的屯风就非常的好,别说耍钱的了,就是逢年过节打麻将、看小牌的都没有,也就导致了村民们没有业余活动。
这好不容易有热闹看了,听着信儿的,恨不得带着小跑往这赶,生怕漏下了什么。
刘国强一看,这也进不去呀,嗷嗷嗷一嗓子——“都让一让,给这呼着干啥?”
大伙一看刘国强来了,纷纷就给让开一条路。口中还说着——“快点,让让,让让,村长来了。快让村长瞅瞅咋回事啊?说是二斜两口子同归于尽了?”
要么说,农村这个消息,十里地没准信儿呢。这屋里屋外的,这就传出好几个版本了。有没进屋的,当时听着二懒蛋子媳妇儿喊——死人了!这就当真了。
那不知道死的是谁?最后,大伙儿给外边一猜一嘀咕——那这两口子都没有影,那是都死了,同归于尽了!
这话把刘国强也吓一跳啊,这怎么从简单的两口子打仗,就变成死了两个人呢?这两口子要都死了,那事儿就大了!
刘国强着急忙慌的挤到屋里边。就三五个人在里边呢,其他的,要么是屋里没地方,要么就是胆子小,不敢往屋里进。
在农村,这打仗死的人那属于横死。一般人都不愿意靠近,犯膈应!
二懒蛋子一看刘国强进来了,急忙说道:“老刘大哥,你快瞅瞅吧,这二斜也说不上咋的了,把他媳妇打得躺那不动弹了。”
刘国强进屋一撒磨——那王二斜还给那满眼通红,直勾的盯着他媳妇呢。这时刘国强也长出了一口气,最起码这王二斜没死——死一个,总比死俩强啊!
于是,赶忙蹲下身子,伸手往二斜媳妇鼻子那一探——还有气儿呢!立马开口骂道:“你们这帮小王八犊子,谁他妈说死了?这不还有气儿呢吗?赶紧的,搭把手给抬屋里去!”
众人一听,人没死,也就不害怕了,就都往屋里挤。
刘国强一看,“腾”的一下子站在王二斜家锅台上,扯开嗓子——“别他妈挤了,有啥可看的?两口子干仗,没见过呀?愿意看,自己回家打去!”
在屯子里,这村长本身就有一定的威信,而且那刘国强可是刘红军他爹呀。他这么一喊,大多数的村民都悄悄的撤回去了。
二懒蛋子、刘国强,还有屋里的几个人,一起伸手把王二斜媳妇给抬到屋里边炕上。刘国强伸手扒拉扒王二斜媳妇的眼睛,又探了探鼻息——这人是晕过去了!
于是,让二懒蛋子媳妇给投了一个湿毛巾,往脸上滴了点水,又掐人中。总之吧,折腾了半天,王二斜媳妇悠悠的醒来了。
这个时候也没那个泼辣劲儿了,蜷缩在炕边上,呜呜的哭着,披头散发的,身上还沾着王二斜的血,也挺吓人的。
见人没事儿了,刘国强说道:“把那小子拎屋里来吧,说说咋回事儿!”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王二斜那股冲劲也没了,此时蔫头耷拉脑袋,吓得都直得瑟,上来后怕劲儿了——这真要是把他媳妇打死了,那得偿命啊!
人就这样,脑瓜子一热,往上冲的时候,他不想那个。但是,过后了,那是真害怕。
刘国强看他得瑟成一个蛋,这人都快堆挂了,让二懒蛋子给他扔到炕上说道:“说说吧,你们两口子究竟咋回事啊?这怎么还动了刀了呢?二斜,你那胳膊咋样?”
王二斜木讷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说。他媳妇呢,也在那一直呜呜的哭,也不说话。
刘国强一瞅,气不打一处来——在打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耐。打完了,谁也不说了。谁有功夫在这跟你扯这犊子呀?
于是,开口说道:“要说,你们两口子就赶紧说啊。不说,我可没功夫跟你扯这个犊子,我要回家了,你们两口子的事,自己解决吧!”
一听刘国强这么说,王二斜他媳妇儿也不哭了。王二斜也一耷拉脑袋,说道:“村长,不过了,我不要她了!”
王二斜媳妇儿嗷嗷嗷一嗓子——“村长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回娘家,我是不跟他受这气了!”
其实他家那点破事,刘国强也心明镜似的。毕竟,屯子就这么大,谁家谁啥样?作为一个村长,那再清楚不过了。
王二斜能被逼到这个粪堆上,能出手这么重的去打他媳妇,那绝对是触碰到了王二斜的底线了。而且,这里边的恩怨积压很久了,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一件事、两件事的问题。
而且,看两个人的这种状态,劝也是白劝。于是,刘国强点了点头,说道:“行,既然都说,不过了!那你们俩明天就到乡里把手续办了。
要是分家啥的,分不明白,我可以过来帮你们分。信不着我呢,可以到县里去。至于说调解不调解的,我也懒得跟你们两口子扯了。
现在,你们两口子的伤,需不需要我帮忙,送你们去医院?需要呐,我就送你们去。不需要呢,我就走了!”
两口子同时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去医院。刘国强见没事了,起身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