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飞鸟在隐部队员的安排下静静接受治疔,并进行着一系列他感觉没有必要的康复训练。
浅野盛的状况也比预期的好很多,已经恢复意识了。
只不过那只鬼影的一爪伤到了他的脏器,往后可能会有一些呼吸道上的暗疾。
在这一点上,蝴蝶忍很佩服飞鸟。
据她了解到的信息,这个小她两岁的少年已经不是第一次受到脏器的贯穿伤了,可每次都能生龙活虎的恢复如初。
“也许和蜜璃一样,是个体质特殊的孩子。”她心想。
另外在治疔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飞鸟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也在保持全集中呼吸,这也给他的身体恢复提供了很大帮助。
应该说岚崎先生不愧是最严厉的培育师吗,教导很扎实,他已在无意识中掌握【全集中·常中】了。
鬼杀队的命令也很快传来。
鎹鸦带来了主公大人的认可和奖励:
飞鸟作为癸级队员,能够独战下弦之二并将其逼退,几乎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成就。
连当时正在产屋敷御宅向主公大人汇报任务的不死川实弥听到这个消息,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鬼杀队中,只要杀死五十只鬼,或者讨伐一只十二鬼月,就具备成为【柱】级剑士的资格。
虽然飞鸟这次没有杀掉下弦的鬼,但已经证明了他拥有远超普通队员的能力。
于是主公大人将飞鸟的等级提升到了【庚】级,这意味着如果在野外遇到庚级以下的鬼杀队员,飞鸟可以让他们配合自己的行动,临时组成讨鬼小队。
另外,主公大人听说飞鸟的衣服在和下弦战斗的时候已经破破烂烂了,特意订做了一套全新的鬼杀队服。
这一套和之前的制式服装相比,专门多做了一件灰白色的羽织。
他已经听钢铁冢提起过,飞鸟的刀是极为特殊的无色之刀,于是也为飞鸟准备了一件无色的羽织,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色。
至于其他的金钱方面的奖励,飞鸟并不在乎,一律托付给隐部的队员让他们转交给叶山培育所。
“七十八飞鸟,你做得很好,安心养伤,静待命令!”
交代完这一切,那只态度冷淡的鎹鸦便飞走了,没和飞鸟多说一句话。
“看来飞鸟先生被自己的鎹鸦讨厌了啊。”
一起听完指令的蝴蝶忍,笑着看向飞鸟那同样冷峻的侧脸:“要和鎹鸦好好相处哦,它们可是战斗中的重要向导和伙伴。”
“我没有被讨厌。”飞鸟是真的这么觉得,某种程度上他很满意自己鎹鸦的态度。
不需要废话,传达完指令就走,不是很好吗。
“哈哈,是这样吗?”她发出轻快的笑声,满满都是怀疑。
另一边,仙台以南,福岛地方,午夜时分。
经过几天拼尽全力的逃窜,辘轳终于是摆脱了身后的死亡气息,逃到了福岛周边的乡下小镇中。
他逃出神社后,留在场中的影傀儡立刻就感受到了柱级剑士的气场,这让他有些庆幸自己没留在原地跟那个小鬼纠缠。
如果再拖一会,搞不好真的走不了了。
“这该死的疯狗!我下次”
想了想,辘轳还是没有放什么狠话,只是愤懑的捶了拳榻榻米,并又塞了一口这家主人的血肉。
“咯咯,这不是辘轳前辈吗?怎么在这里一个人野餐?”
辘轳身体猛地一僵,咀嚼的动作都停滞了,警剔地看向声音来源。
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倚靠在了这间草屋的门框边,笑盈盈的看着辘轳。
她有着少女般的美丽外表,一头十分柔顺的白色短发,如果不是眼框中那血红色的眼白和淡紫色瞳孔以及额头上那对醒目的锐角的话,真的会让人以为是一个妙龄少女。
她转了转眼眸,露出了里面的数字。
辘轳松了一口气,继续开始吞咽他的食物:
“是你啊,零馀子没什么,偶尔换换口味罢了。”
“是这样吗?”零馀子歪着脑袋,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似乎能闻到辘轳话语中的心虚和掩饰,象个小女孩一样笑起来:“前辈,您可不象是在享受野味的样子,感觉有些狼狈呢”
她轻盈的向前跳了一步,靠近了辘轳的身体,大眼睛毫不避讳的打量着辘轳破破烂烂的暗纹和服。
“我听说您一直在和人类合作稳定用餐,怎么受伤啦?难道是那些人类背叛您了吗?”
啧所以我说,小鬼最讨厌了
零馀子蹦蹦跳跳的样子让辘轳有些烦躁,但他却没什么办法。
鬼和鬼之间是无法杀死对方的,就算自己动手也没意义。
加之零馀子这个家伙,有些天然呆在的,也许在她看来真的是纯粹的好奇和关心吧
辘轳无奈的放下肉块,一本正经的看向零馀子:
“哼算是被你说中了,我的确有点狼狈,但不是因为合作伙伴的背叛!”
他指了指北边的仙台地方,正色道:“大意了没想到那里竟然藏着一个柱!要不是我实力过硬,和那人交手几轮后遁走,恐怕我的位置就要让出来了!”
作为擅长虚张声势的成年人,辘轳当然不会和零馀子说自己是被一个小鬼追着打,于是夸大了自己的经历。
只不过这在零馀子耳朵里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柱!真的是柱啊!”零馀子惊呼一声,双手捂住嘴,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光是听到这个词,她的身体就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难怪难怪,前辈您真的好厉害!竟然能和柱交手!”
零馀子看向辘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和理解,甚至有些亲近:“我懂我懂!遇到柱当然要跑!跑的越远越好!保命最重要嘛毕竟那些家伙,一个个都太可怕了!”
说着,零馀子连连点着头,仿佛是找到了知音。
两个胆小鬼,意外的因为一场狼狈的逃亡而拉近了距离。
辘轳叹了口气,他隐瞒了飞鸟的事,也是怕在后辈面前丢面子,还好这个小鬼好骗
他打量了一番零馀子,好奇的问:“倒是你,跑到这里做什么?不在北海道待着了吗?”
零馀子拢了拢自己带着黑色绒毛的赤红和服,恢复了那份略带天真的雀跃,似乎已经把刚才的恐惧抛到脑后:
“我呀,准备往南边走走!听商旅说大坂地方最近乱的很呢!好多逃难的人和不安分的家伙,感觉会有不少饱餐的机会!”
她舔了舔嘴唇,看向辘轳“前辈要和我一起去吗?那边肯定很热闹!”
“我就不去了。”
辘轳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且不说他现在状态很差,根本不想卷入那些混乱的旋涡中。
加之自己已经被那个令人生厌的小鬼盯上了,谁知道还有什么追踪他的手段,还是躲一阵子好
看着零馀子有些失望的小脸,出于一种微妙的,难兄难弟般的情谊,辘轳还是决定给这个胆小鬼提个醒,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零馀子,既然你要南下,那么经过福岛再往南,你可能会经过一座山,名为【那田蜘蛛山】。”
“那田蜘蛛山?那里有什么特别的美味吗?”
“美味?不,你最好离那里远一点!”
辘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不管是人是鬼,到那里都讨不了好。加之那位大人对他很是偏爱相信我,你如果招惹到他,不会比招惹柱的下场好多少。”
“累”
零馀子重复着这个名字,她对这个不和人来往,神神秘秘的下弦了解的不多。
但既然辘轳前辈好心提醒了,也许应该注意些,避免被卷到里面去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提醒!我会绕开那田蜘蛛山的,远远地绕开!”她拍了拍脑门,仿佛要把这个麻烦的地名从脑子里拍掉。
“还是去大坂好,自由自在,想吃什么抓什么!既然前辈要养伤,那零馀子就继续赶路啦!祝前辈早日恢复哦!”
她朝辘轳挥了挥手就消失在了月色中,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去哪里游玩一样轻松。
只不过等她跑远了,一个人走在月色下之后,那古灵精怪的眼睛又兀自转了转:
“什么啊,那里肯定是有好东西吧!这大叔一定是想背着我偷偷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