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产屋敷大宅。
这里是鬼杀队的心脏,主公大人的住所。
想要到达这里,需要蒙着眼睛,经由多位不同的鬼杀队员接力护送抵达。
原因也很简单,万一要是有人叛变成了恶鬼,这起码能作为误导鬼方向的防御手段,不至于被立刻发现。
此刻,飞鸟正静静地坐在一间僻静的和室内,等待着前院的【审判】结束。
两日前的护卫战后,他已从其他队员口中得知了那位红发少年的名字——灶门炭治郎。
那一晚,他感受到的明明是炽热的剑型
而炭治郎怀里的少女,就是他变成鬼的妹妹祢豆子。
鬼居然不吃人,这亦是让飞鸟有些疑虑,但并不是不能接受。
正如他一直以来认为的那样,鬼只是一种以人为食的生物,有杂食情况的也说得过去。
不管如何,炭治郎最终被鬼杀队员们带走,正在前院接受柱级剑士的质询,最后由主公大人来决定他的生死。
和那些大人物们考虑的不同,飞鸟摸了摸腰间的浅打,心里想的则是:
如果炭治郎真的被判处了死刑,那他的剑型能不能先留一份供自己学习
正在飞鸟对着和室思考时,和室的门被推开了。
“飞鸟大人,主公有请。”
隐部队员的态度意外躬敬,双手谦卑的放在榻榻米上,让飞鸟有些不太适应。
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多问,默默跟上了隐部队员的步伐。
不一会,便来到了大宅的前院。
此时,几位造型各异,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的剑士,正躬敬的单膝跪地在院落内。
除了飞鸟已经见过的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外,他也看到了同门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只不过这会儿,实弥的小臂正在流血,拿着日轮刀指着面前的鬼少女祢豆子。
吵架了吗?
“飞鸟,你来了。”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说话之人看上去很年轻,留着黑色的中长发,面容俊朗白淅,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生了病还是受了伤,从鼻梁处开始,青年男子的脸就被一层扭曲的紫色疤痕复盖,连带着双眼都一起变成了灰白的浑浊。
他认识我?
“飞鸟大人!请行礼,这位是主公大人!”隐部队员提醒道。
主公?这就是老师他们口中一直提起的主公么?
带着疑问,飞鸟缓步走到院落内,学着其他人的模样规矩的单膝跪地,生硬的开口:
“主公大人,祝你日安。”
“哈哈,这样的礼节还不太习惯吧,飞鸟。”主公轻笑。
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现任首领,被岚崎老师称为‘值得尊敬之人’,想来应该不是个坏家伙。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只是侧过身向飞鸟展示了实弥和祢豆子剑拔弩张的场景,缓缓开口:
“我听闻,你曾保护炭治郎和他的妹妹,也见证了祢豆子和鬼月的战斗,这是真的吗?”
“据炭治郎所说,祢豆子是不会伤人的鬼,你是否愿意作证?”
看了看身边被一位阴郁剑士压在身下的炭治郎,又看了看蝴蝶忍对自己投来的疑惑目光,飞鸟点点头,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是的,在掩护炭治郎逃走之前,我曾亲眼目睹灶门兄妹和鬼月的战斗,在我和灶门兄妹相处的短暂时间内,祢豆子也没有发生过伤人行”
“小子!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恶鬼!”
飞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房间内的不死川实弥厉声喝断,毫不客气的吼道:
“鬼就是鬼!就算现在不吃人,总是会吃人的!你别太天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带着血的骼膊引诱祢豆子,目光中尽是杀意:“来啊恶鬼!吃啊!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人肉!”
虽然被粗暴地打断,但飞鸟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他早已知道这位同门的性格,也知道他一家上下和好友都因恶鬼而死,在这个问题上会怨恨恶鬼无可厚非。
不死川实弥是特殊的【稀血】体质,对恶鬼的吸引力巨大,祢豆子看着实弥手中不断流出的鲜血,双眼发直。
“祢祢豆子”
为了稳住她的理智,即使被人压得喘不上气,炭治郎还是努力的挣扎著,呼唤着妹妹的名字。
“少年,被这样压迫着还要强行使用呼吸法的话,肺部会炸掉的。”蝴蝶忍有些看不下去,好心提醒炭治郎。
“炸掉好啊!炸掉听起来就很华丽!”一位头戴珠宝头饰,背带双刀的白发剑士,自说自话的大声赞许着,他是【音柱】·宇髄天元。
看炭治郎还不肯放弃,蝴蝶忍略带担心的开口:“伊黑先生,你压得太用力了,请稍稍放松一些。”
“他想乱动,我当然要压着他,怎么了?”被称为伊黑的剑士拥有金色和绿色的异瞳,声音听上去阴郁又冷漠,更夸张的是身上居然缠绕着一只纯白色的小蛇。
“真是可怜,多么弱小又悲哀的孩子啊”大的【岩柱】·悲鸣屿行冥默默流泪,虔诚的双手合十,不知是为炭治郎祈祷,还是为祢豆子悲哀。
正当蝴蝶忍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单膝跪在她身侧的飞鸟自顾自的动了。
他一把抓住伊黑小芭内的手,用力朝后拽了拽,让炭治郎的肺部不那么难受。
“你干什么?”作为蛇柱,伊黑小芭内显然没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敢对自己动手,当即就要发难,只听飞鸟淡淡开口:
“炭治郎还有东西没给我,不能被你压死在这。”
“你小子”
另一侧,始终没有说话,留着一头粉色长发的丰韵少女,一脸激动地看着飞鸟与伊黑对峙的场面,脸上窜起绯红。
因飞鸟出手而得以挣脱的炭治郎,抓住了这个机会,激动的拽断手腕的绳索,不管不顾地冲向产屋敷大宅!
众位在场的柱级剑士皆是面色一变,在想他会不会伤害主公大人。
不过炭治郎只是跑到了大宅的屋檐下,对着房间内的祢豆子高声呐喊:
“祢豆子!!”
这一声亲情的呼唤稳住了祢豆子的精神世界,让她不断在内心中对自己强调:
【人是需要保护和帮助的,不能伤害他们】
最终,面对不死川实弥新鲜的稀血,她选择流着口水但别过了头,拒绝了这份诱惑。
不死川实弥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有些不敢相信的咬着牙。
“看来,结论很明显了。”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响起,象是阳光照射在冻红的耳朵上,让众人听着一阵暖洋洋的。
“这样应该就可以证明,祢豆子不会伤害其他人了吧。”
他用已经失明的眼睛望向炭治郎的方向:
“炭治郎,你要记住:即使我和九柱们认可了,也会有人怀疑祢豆子的,所以你要努力”
“努力去证明吧,证明灶门兄妹可以作为鬼杀队战斗,证明祢豆子是善良的鬼。”
“去讨伐十二鬼月,这样你的话语也会更有分量,大家也会更认可你的。”
听到这些话,炭治郎感觉脑子里轻飘飘的,连忙激动的回复:
“是!我我和祢豆子一定会打倒鬼舞辻无惨的!我们一定会挥刀斩断这悲伤的连锁!”
“哈哈,很好的气势,不过现在的炭治郎是做不到的,先尝试打倒一个十二鬼月吧。”
主公的笑声也带动了九柱们的心情,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让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氛围弱了些。
他望向另一侧,刚刚松开伊黑小芭内的飞鸟:
“说到这,鬼杀队的柱可能又要多添一位了。”
“七十八飞鸟,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