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不要伤害他好吗?”
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当然不会了姐姐,这又不是害他的事都是为了”
谁?好黏腻阴冷的声音他们在说什么
我,又在做梦吗
自从解放了貉夺的名字,飞鸟感觉很多事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恶鬼的攻击在他眼中开始变得缓慢,周围人的状态更容易被他的灵压感知到,能更直观的判断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最关键的是,他开始做梦,很长很长的梦。
在街头巷尾讨生活的时候,睡眠是很奢侈的事情。
时刻都要保持警觉和防备,以免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人偷袭。
十四年来,他基本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时不时会在陷入浅睡眠后自己惊醒,这一点直到在叶山的两年才有所好转。
而现在,他开始经常做梦。
他会梦见带着草帽,手臂能无限伸长的少年,也会梦见头戴护额,手中凝聚着蔚蓝色灵子球的金发忍者。
这些梦没有规律,也没有源头,就象一段段真实发生的人和事,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其中最常出现的,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留着披肩的墨绿色长发,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绿色和服,总是不停地抱着一个婴儿哭泣。
飞鸟转了转没有身体存在的脖子,浑浑噩噩的望向四周。
绘制着松树的古典墙面,材质考究的榻榻米,和房间内淡淡的熏香气息。
好熟悉
“可是我知道的其他的孩子,都死掉了吧”
那女人突然哆嗦着,对着面前如迷雾一样的身影低声道:
“我不想管你的野心但这孩子你绝不能”
“姐姐大人,别胡闹了好吗?”那身影阴冷的开口:“这孩子本来就不是你的,母爱泛滥也要有一点限度”
那人伸出手,有些粗暴的拽住婴儿的襁保,引起他的一阵啼哭。
随着这哭声传来,飞鸟只感觉头痛欲裂,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
下一秒,这和室碎裂了,他象是跌入了深渊般不停下坠,一直朝着更深处的黑暗摔落
砰!
不知多久,飞鸟感觉摔在了一片软绵绵的云朵上,迷迷糊糊的起身。
这里的空间更为广阔,到处闪耀着夺目的光华,刺得他睁不开双眼。
而在所有的光华中,他隐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蝴蝶忍前辈么
“姐姐!不要走!姐姐!!”
蝴蝶忍的声音颤斗着,泪水无法抑制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怀中女人已经失去血色的脸颊上。
那女人长得和蝴蝶忍很象,同样带着蝴蝶样式的发簪,虚弱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亦是止不住地流泪。
“小忍退出鬼杀队吧”
“我希望你能象普通女孩那样幸福希望你活到白发苍苍,长命百岁”
“不要!!”
蝴蝶忍嘶吼着抓住对方冰冷的手,泪水伴随着情绪的起伏夺眶而出。
“我绝不退出!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
“姐姐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鬼对你下了毒手!我绝不会放过他!!”
“那是一只,头上好象淋过血的用双扇的鬼”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把话语挤出喉咙。
而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手臂无力地垂下,再也没有了半分生机。
“姐姐!!!”
蝴蝶忍将脸埋在对方的颈间,肩膀剧烈颤斗,连带着整个飞鸟的精神空间都在震颤。
这是谁?是忍前辈的姐姐?我为什么会梦见这一幕?
这就是她内心愤怒的根源吗?那对恶鬼的滔天恨意,即使是普通人看了也会深受感染。
突然,那正抱着尸体哭泣的蝴蝶忍抬起头,用虽然满脸泪痕,却还是带着那温柔笑意的通红双眼看向飞鸟。
“你还好吗?飞鸟先生?”
嗯?飞鸟感觉自己的意识一阵抽动,梦的世界开始随之扭曲。
蝴蝶忍的声音不断回荡在精神世界,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淅
“呃——!!”
就在快被这声音绕晕之时,飞鸟猛地睁眼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直接弹了起来。
“阿拉!”
与此同时,轻盈的身影从容的向后一跃,躲开了飞鸟突然弹起的脑袋。
诧异的偏过头,飞鸟发现蝴蝶忍竟然在自己的房内。
“已经中午了喔,飞鸟先生。”她笑着道:“看你一直没过来修行,就来看看情况,果然是梦魇了啊。”
修行哦,是了。
自那日柱合会议后,已经过去七天了。
这七天,他一直住在蝶屋。
前三天在蝴蝶忍这里修行身法,后三天前往时透无一郎处训练剑术对攻。
本来他还想用一天去学习炎之呼吸,但蝴蝶忍觉得这样高强度的柱级训练已经足够了,留一天调养身体比较重要。
“抱歉吓到你了吧。”飞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
如果不是蝴蝶忍反应快,怕是会被撞到吧。
蝴蝶忍倒是不在意,只有些担忧的开口:“飞鸟先生的梦魇时间越来越久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是不是训练太辛苦的原因?”
因为炭治郎等在蜘蛛山受到重伤的鬼杀队员都在蝶屋接受治疔,蝴蝶忍这段时间便也在蝶屋工作,没有出外勤。
这段时间的夜里,她除了会关照几个正在睡眠中修炼【全集中·常中】的孩子外,就是格外留意飞鸟的情况。
正如她所说,这段时间飞鸟做噩梦的时间变长了。
起初只是短暂的梦呓,现在已经严重到需要外力才能叫醒的程度了。
“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飞鸟看着面带微笑的蝴蝶忍,实在无法和梦里那个嘶声力竭的少女联系到一起。
他拢了拢衣领:“谢谢你忍前辈,修行可以准备开始了。”
真的没关系吗?蝴蝶忍狐疑的打量了一番飞鸟额角还在跳跃的血管,心中暗暗叹息。
她已从主公大人那里知道了一点关于飞鸟的过往:
被认为拥有天然之呼吸,凭借破刀就能和恶鬼战斗的流浪少年被叶山培育所收留后,付出着比普通人数倍,数十倍的努力在修行变强
他的心中,到底有什么执念在支撑着他这么拼命
片刻后,飞鸟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手持木剑站在了场中。
数十根青竹以倾斜角度交错穿插,上面皆绑缚着铜铃,地面撒着零零散散的铜钱。
他的训练很简单:
穿行于青竹之间,躲避铜铃的同时,拾取地上散落的铜钱。
在此期间,蝴蝶忍会在周围不断掷出石子来干扰飞鸟的动作。
只要被击中,就从头来过。
训练中,蝴蝶忍不会留手,每一次命中都会让飞鸟身上多一块淤青,这也是为了加强飞鸟的危机意识。
“希望今天能少受些伤呢,飞鸟先生。”蝴蝶忍微笑着,用手抛掷着小石子,略带担心的望向飞鸟的方向。
“没关系,全力来吧。”
不远处的回廊,除了蝶屋的女队员和飞鸟那天遇见的少女剑士外,还坐着三个吵闹的身影,正在朝他的方向看来:
“中午好啊!飞鸟先生!!”
“诶?怎么又要训练了!那样困难的训练每周都要进行的吗?”
“哼!那边的鸟太郎!我也要添加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