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先生、飞鸟先生!快醒醒!我们遭受攻击了!”
车厢内,从梦中挣脱出的炭治郎快速打晕了几个连接着血鬼术麻绳,试图在梦里攻击同伴的帮凶,大声呼唤着两位柱级剑士。
可不知怎么了,炼狱先生还好,能对炭治郎的话语产生一点点反应。
飞鸟,则是完全的沉默,连呼吸都非常微弱。
怎么回事!飞鸟先生在梦里被攻击了吗!
炭治郎大惊,连忙查看连接着飞鸟手腕的麻绳。
他惊讶的发现,麻绳的另一头正是给自己检票的乘务员。
而他,竟已经死了。
不行,不能在这浪费时间了!
若不是祢豆子用头撞炭治郎,让他闻到了血的味道,恐怕他现在也还在梦中吧。
“祢豆子你留在这里,外面很危险,哪都不要去!”他对着一脸迷糊的祢豆子,沉声命令。
炭治郎心下决断,决定先找到这列车上操控梦境的恶鬼,想办法把大家唤醒!
他冲出车厢,翻到车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鬼气扑面而来!
车头处,正站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咦?你醒啦?
魇梦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做作感,穿透呼啸而过的风传入炭治郎耳中:“怎么这么快就起床了?亏我还给你做了个美梦呢。”
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还是说,你想做一个,全家都被凄惨杀害的噩梦?”
炭治郎的额头青筋暴起,握着日轮刀的手都有些发青。
“嘿嘿,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让人先做一个美梦,紧接着做一个噩梦哦~”魇梦完全不在乎炭治郎的反应,依旧自说自话:“人类那种扭曲的表情,真是无上的美味啊。”
“闭嘴!”炭治郎怒吼着,胸腔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不许玩弄人们的内心!我一定会斩了你!”
虽然面前的恶鬼是下弦鬼月,可炭治郎绝不会因此而退缩。
大伙还都在虚假的梦境之中,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必须尽快打倒眼前的恶鬼!
没有丝毫尤豫,炭治郎挥出剑型,日轮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水蓝色弧线。
顶着狂风,向车头的魇梦猛冲而去!
然而,魇梦只是轻篾的一笑,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嗡——!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魇梦皮肤的刹那,炭治郎只感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大脑一阵发蒙。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倦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瞬间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意识开始不断坠入黑暗。
“睡吧回到那个幸福的梦中去吧”
魇梦的低语好似魔咒,让炭治郎瞬间沉沦。
灶门家,雪夜。
“哥哥,快尝尝这个!”祢豆子拿起一块烤红薯递到他嘴边,笑容甜美。
炭治郎下意识地张嘴,甜蜜温暖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不对!
内心的一个声音猛地唤醒了他:
“不要被骗了!这是梦!我们在和鬼战斗!”
“家人们都都被鬼舞辻无惨杀害了!!”
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狠狠刺穿了虚假的温暖幻象。
强烈的撕裂感让炭治郎痛苦地蜷缩起来。
“怎么了,炭治郎?”母亲担忧地看着他。
“哥哥,不舒服吗?”祢豆子纯净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炭治郎,要坚强。】
父亲的声音平静而深远地传来,仿佛穿透了梦境的壁垒。
【斩断它!】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勇气在炭治郎心中升腾!
他猛地睁开眼,看着身边虚假的,却让他朝思暮想的家人们。
“对不起”他喃喃着。
下一秒,在家人们错愕的目光中,炭治郎毫不尤豫的抽出日轮刀!
他反手挥刀,冰冷的刀刃带着斩断一切的觉悟,决绝的抹向自己的脖颈!
噗嗤!
剧痛传来,不止来自肉体。
这种放弃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将温馨的画面摔得粉碎的决定,刺痛着炭治郎的心!
无限列车,车顶。
“咳——啊!”
炭治郎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因为精神传来的剧烈痛苦而一阵痉孪。
但他不能倒下,因为他还在战斗!他依然在车顶!
他强行稳住了身子,再度调用起生生流转的剑势,又一次朝着魇梦杀来!
“怎么可能?”魇梦有些不敢置信,立刻抬起了左手:“睡吧!”
嗡——!
强烈的精神冲击轰来,让炭治郎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但几乎是瞬间,他再次稳住了身子,从噩梦中挣脱!
一次次地冲锋,一次次的催眠。
魇梦和炭治郎在呼啸的车顶上,上演着刀光剑影的华尔兹,不断你来我往的闪转腾挪。
“无效?为什么对你无效?”
下弦鬼月边躲避着炭治郎的进攻,心中不断的思索着
“不是无效你这个疯子”
他想通了,炭治郎并不是没有被催眠,而是在每次睡着之后,都会立刻反应过来并自刎!
换句话说,在这短短数十秒内,他已经自刎了无数次!
就算是在做梦,但痛觉是真实的啊。
他不害怕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做最痛苦的噩梦!”
嗡——!!
温暖的炉火骤然熄灭,化作冰冷的灰烬。
香甜的食物气味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取代。
灶门一家,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母亲葵枝温柔的笑容变成了空洞的凝视,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汩汩冒着黑血。
弟弟竹雄和茂停止了打闹,小小的身体布满了狰狞的爪痕,死不暝目地瞪着他。
妹妹花子和怀中的六太,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而坐在他身边的祢豆子,那头乌黑的长发沾染着暗红的血污,曾经纯净无邪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和痛苦:
“炭治郎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
“炭治郎”母亲的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用空洞的眼睛望过来:“你这没用的东西为什么没保护我们”
“都是你的错”竹雄和茂低语。
“只让自己一个人苟活”花子冷笑。
就连最天真无邪的六太,也发出了冰冷的质问:
“我们被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亏你还有脸活到现在!”
怨毒的声音汇聚成一把把尖锐的弯刀,不断撕裂着炭治郎的心!
“我的家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现实,炭治郎睚眦欲裂,怒吼着从魇梦的催眠中挣脱而出!
“不许你侮辱他们!!”
炭治郎的日轮刀带着无法遏制的狂怒呼啸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威力惊人的波纹斩击!
嗤——!!
刀身入肉,狠狠砍在了魇梦的脖颈上!
噗——!!
深蓝色的螺旋刀光势不可挡,直接斩飞了魇梦的头颅!令其重重摔在车顶之上!
嗬嗬
粗重喘息着,平复着内心愤怒的炭治郎,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
他并没有感觉杀掉了魇梦,那股鬼气并未消散
“难道这也是梦?”他有些不确定。
正在炭治郎尤疑不定的时候,被斩断的魇梦头颅自己开口了:
“那位大人说除了柱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杀掉戴耳饰的你,还有一个黑发少年”
“这份心情,我现在非常能理解了”
咕噜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在发生!
钢铁的车身突然发出一阵血肉蠕动的扭曲声!
列车冰冷的金属外壳,迅速被覆盖着粘液的暗红色血肉所复盖!
车厢连接处生长出粗壮的,好似血管般搏动的筋络!
整列无限列车,在短短几息之间,变成了一头庞大无比,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肉怪物!
而魇梦的头颅,则在一阵血肉蠕动后,连接在了一根巨大的触手上,森然开口:
“很可惜啊在你们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已经和列车融合了!”
“可悲的猎鬼人这车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血,我的肉!你要怎么杀掉我?!”
“你能保护这车上的上百人吗呼呼呼”
他狞笑着,欣赏着炭治郎绝望的表情:
“我会一个不剩,把你们全部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