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无限列车的那一晚,炼狱杏寿郎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说起来,真的非常感谢你那晚豁出性命的死战!如果不是你这份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
他没有罗哩吧嗦的长篇大论,话语简洁而郑重,充满了属于炎柱的担当与真诚。
飞鸟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微微颔了颔首算是回应了对方的感谢。
对于救命之恩或者伤势恢复快慢的讨论,他似乎全不在意。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杏寿郎灼热的视线,直截了当的开口:“不必在意。这次我来,是为了炎之呼吸。”
炼狱杏寿郎抚着有些阵痛的胸口哈哈大笑,他明白这是飞鸟一贯的作风。
“唔姆!很好!这份追求力量的纯粹之心,不愧是柱!”他很欣赏飞鸟的直率,正要邀请他进屋一叙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跟跄脚步声,以及浓烈的酒气从前门传来。
通往内宅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撞了进来。
来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衫,凌乱的金红色长发看上去很久没洗,都有些打结了。
脸上浮现着长期酗酒造成的不健康潮红,胡子拉碴,看着很是邋塌。
他拎着一个满满当当的清酒壶,用带着血丝的目光朝庭院内的众人不善地扫来——
槙寿郎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清酒,打了个粗野的酒嗝,蛮横而无礼的用目光上下打量着正在和杏寿郎说话的飞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刺眼,充满讥诮的弧度:
“呵呵我道是谁来了?原来又是鬼杀队的废柴”槙寿郎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嗤笑,声音沙哑而刻薄:“怎么?来嘲笑我们炼狱家的炎柱了吗?被一个区区上弦鬼踢一脚就爬不起来的病猫?”
炼狱杏寿郎的表情怔了怔,但立刻深吸一口气,爽朗的笑着介绍:“父亲大人,这位是”
“罗嗦!”槙寿郎粗暴地打断了儿子的话语,不耐烦的晃了晃酒壶:“左右不过又是不值一文的庸才草芥!有什么好说的,滚开!”
他跟跄着步伐,朝着内宅走去。
路过杏寿郎的时候,槙寿郎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样不是很好嘛!没有才能的人就在家好好呆着!出去也只会白白送命而已!”
这番话让一旁的蝴蝶忍都微微有些被刺到,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打扫庭院的幼弟千寿郎更是快要哭出来,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引起父亲的不快。
不过炼狱杏寿郎并未因此而生气,他只是朝父亲鞠了一躬:“父亲大人,还是少喝些酒吧,身体要紧”
槙寿郎象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的爬上回廊,就要进屋。
“炼狱槙寿郎先生,对吧。”
飞鸟突然开口,让场中的其他人都微微一愣,蝴蝶忍更是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不要多嘴生事。
“我想学习炎之呼吸,请问你可以教我吗?”
“哈?”槙寿郎转过身,紧皱着眉头看向飞鸟:“你这小鬼,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飞鸟表情认真的躬了躬身:“我是飞鸟,想要学习炼狱家传的炎之呼吸,请多指教。”
“呵呵哈哈哈哈!”炼狱槙寿郎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很快,笑声停止。
槙寿郎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绝望,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怨毒:“想学炎之呼吸?小鬼,你在故意找麻烦吗?那是什么狗屁东西,笑话罢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壶狠狠摔在飞鸟面前,刺耳的碎裂声惊飞了附近树上凄息的鸟雀。
“没有价值!一文不值!”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用手指向杏寿郎:“看看他!学了又能怎样!到了柱级又能怎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人打得要死?!”
“炎之呼吸是废物的呼吸!我们这样的人,都是没有天分的废物罢了”
“是吗,可我不是废物,我只是想学会更多的力量。”
飞鸟打断了槙寿郎的自暴自弃,在对方不断攀升的怒火中淡淡开口:“如果说这个请求对你太过困难,我向你道歉,打扰你了。”
这个男人,没救了,他心里想。
“什么?你这小鬼”槙寿郎肩头颤动,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子敢这么顶撞自己,当即就要发作。
“父亲大人!请冷静!”
“滚开!!”
炼狱杏寿郎连忙拦在二人之间,却被槙寿郎粗暴地一把推开,跌坐在了地上。
咳咳他猛地一阵爆咳,脸色难看起来。
一旁的千寿郎赶快跑到兄长身边,轻抚着杏寿郎的后背,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杏寿郎努力平复着胸腔内的疼痛,苦着脸看向父亲:“还请您保重身体,不要动怒”
看他这般模样,方才还想找飞鸟麻烦的槙寿郎猛地一愣,举起的拳头几度抬起又落下,最后恶狠狠的冷哼了一声:
“带上你的狐朋狗友,滚远点!别碍我的眼!”
说完,他头也不回,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醉话,气冲冲地走进了内室。
庭院里只剩下一片狼借和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浓重的酒气和自我放弃的悲哀,久久不散。
待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蝴蝶忍才悄然松了口气,有些不满的转向飞鸟,认为他不应该这么冒失的顶撞前辈。
却见飞鸟的目光从未看向槙寿郎的方向,而是蹲下身,目光坚定的看着杏寿郎。
阳光照在二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象是在试图冲淡方才的阴霾。
“炎之呼吸,我会学,不管别人说什么。”
“炼狱,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他的弱小不能代表你。”
“站起来,好好养好身体,和我一起杀了无惨,证明给他看。”
他的话语并不慷慨激昂,完全是他内心所想。
对于槙寿郎的那番废物论,他根本没听进心里。
力量的价值由使用它的人定义,由所斩之敌来定义。
他不需要理解槙寿郎的心理创伤,既然对方不愿意帮助自己,那他只需要从其他的方向入手即可。
目的是一定要达成的。
炼狱杏寿郎抬头看向飞鸟,金红色的火焰在那双坚毅的眼眸中重新燃起。
虽然这火焰还带着些心痛的痕迹,但却比之前更加纯粹而炽热。
“说得好!飞鸟!”他绽开一个属于炎柱的笑容,重重应道:“那么今天就开始吧!”
“今天?”蝴蝶忍眉头一跳,这两个人都这么喜欢胡来。
“不错!炎之呼吸指南书一共有三本,还是早早看起来的比较好!哈哈!”
阳光洒在历史庭院内,闪铄在那些残存于酒壶碎片上的酒液中。
炼狱家的宅邸,在喧嚣的风中,正悄然孕育着新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