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在身上是取死之道,但就此丢弃或埋藏又太过浪费。
好在,他有《造化天书》!
他不再尤豫,拿起一颗黄金气血丸,直接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普通气血丸精纯磅礴的热流轰然在体内炸开!
但与此同时,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怨念萦绕其中,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
好在他并不打算直接消化。
几乎在药力化开的瞬间,脑海中《造化天书》微微一震,提示浮现:
【获得一颗黄金气血丸,是否夺其造化?】
“是!”
【获得黄金气血丸精炁(已转换为至纯精炁)】
只见天书下方的能量槽,瞬间充满了一次!
陈惑心中一震!
他记得清楚,之前吞服普通气血丸,一颗大约只能提供能量槽十分之一的能量。
而这一颗黄金气血丸,竟然直接充满一次!
“果然不愧是黄金气血丸!药力堪称普通版本的十倍!”
他不再迟疑,将剩下的十九颗黄金气血丸逐一吞服。
【获得一颗黄金气血丸,是否夺其造化?】
……
……
提示接连响起十九次。
加之之前剩馀的十五点,能量点来到三十五点!
将所有油布包裹的残骸用泥土掩埋处理好,陈惑最后看了一眼埋藏木盒和秘籍的地方,将其位置牢记于心。
那木盒能隔绝黄金气血丸的气息,定然也非凡品,可惜无法带走。
他必须尽快赶回城南门,离开太久容易惹人怀疑。
但在回去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处理——吴泉的尸体!
此人被葫芦城重点追捕,若不彻底毁尸灭迹,万一被发现,后患无穷。
同时,一边赶路,一边查看刚刚补刀击杀那名朴刀客后,获得的记忆碎片。
首先是功法——《血战三刀》。
正是那朴刀客之前使用的,那套只攻不守、以命搏命的凶悍刀法。
招式简单,却透着一股惨烈拼命的意志,实用性极强。
而后是记忆碎片。
此人名叫刘石,乃是外城威武镖局的一名镖师。
威武镖局常承接护送货物出入葫芦城,甚至往返其他城镇的业务。
只是近来尸灾肆虐,城外不太平,镖局生意一落千丈,濒临倒闭。
这一次,他们接了一趟暗镖。
金主未曾露面,是通过百草堂作为中间人联系,给出了一个威武镖局无法拒绝的天价——分到他这么一个普通镖师手上,竟然有五十两黄金!
这笔横财,足以让任何镖师挺而走险。
他们的任务,是将货物护送到城外绿林山。
那地方位于黑水河中的一座孤岛之上,盘踞着一伙自称黑龙帮的匪徒。
私通匪帮,同样是重罪,当斩!
但再重利之下,威武镖局还是接了,而且接了镖,就得按规矩全力护送!
在刘石的记忆中,这样的油布包裹一共十二个,分别藏在十二个特制藤箱的夹层之中。
威武镖局为了掩人耳目,将人手和藤箱分成四个队伍,每个队伍随机抽取三个藤箱,分别从葫芦城不同的城门出发。
“果然!”陈惑哑然。
王风记忆中的十二个特制藤箱是对的,自己现在只拿到了四分之一。
其馀三支队伍,恐怕此刻早已出城,或者运气不好,被捉妖司、除魔卫拦截了。
“无论如何,那罗摩尸王的算计当真巧妙。”
“这一招调虎离山,加之分兵运送,恐怕最终还是会有不少货物被成功运出去……”
陈惑快速思考着。
现在再去其他城门拦截,显然来不及了,刘石这支队伍是最后出发的。
而且,他离开城南门的时间已经太长,必须立刻赶回去。
他辨明方向,朝着之前掩埋吴泉的地点快速潜行。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那棵作为标记的大树下。
然而,刚靠近,陈惑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借着月光,他清淅地看到之前被他仔细掩埋的那片泥土,此刻竟然被翻开了!
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
“诈尸了?!”
陈惑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警剔,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片阴影。
夜风穿过林间,带起枝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一片死寂,并无任何异常。
陈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片被翻开的泥土。
不对劲!
脚下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更深,透着一股阴冷尸气,尚未完全散去。
周围的落叶和泥土表面,还残留着一些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细微痕迹,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
“尸体……被处理了?”陈惑眼神一凝,“是谁?”
就在他心中惊疑不定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细微声响,正朝着这个方向快速接近!
陈惑来不及细想,毫不尤豫地身形暴退,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茂密林中,远远避开这片是非之地。
不多时……
“嗖!嗖!嗖!”
几道身影迅捷地落在了大树周围,警剔地打量着四周。
正是捉妖司刘汀,以及除魔卫的黄雀与青鸟。
刘汀面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过空荡荡的浅坑和周围凌乱的痕迹。
黄雀则第一时间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小撮散发着尸臭和腐蚀气味的泥土,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尝起来!
片刻后,黄雀吐出嘴里的泥渣:“是吴泉没错,他彻底死了。”
“而且,尸体被人用化尸水给消融了,渣都不剩。”
“化尸水?”青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清冷的声音带着疑惑。
“那人费尽心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劫走吴泉,为何转眼间又要毁尸灭迹?”
刘汀沉吟片刻,猜测道:“许是进行了紧急拷问,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信息之后,为了不留后患,便顺手毁尸灭迹了。”
“既是死了,尸骨无存,我们这边……也算勉强能交差,完成了击杀吴泉的任务。”青鸟的语气带着一丝挪揄,目光扫向刘汀。
“只是不知,劫走他的那人,究竟撬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哼,回去再说吧。大部队还在后面漫山遍野地搜呢,得尽快通知他们收队。”
黄雀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汀一眼。
之前正是刘汀发射了令箭,才将大批人马吸引到这片局域。
如今折腾大半宿,最终只找到一滩被化掉的尸水,主要目标吴泉生死虽定,但过程蹊跷,线索也断了。
上头追究起来,刘汀恐怕难辞其咎。
刘汀闻言,脸色更是黑得如同锅底,紧紧抿着嘴唇,盯着那空荡荡的土坑,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