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惑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就是经验不足、又急于表现的下场。
刘兰又看了看四周,继续小声道:“还有,你发现没?”
“除了我们这些新人小队,今天早上还露过面的那几位小队长,现在全都不见了。”
“看样子,上面肯定是在商议什么大事,估摸着和昨晚的变故有关。”
“哎,也不知道我小姨怎么样了。”
旁边,周元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忍不住抱怨道:“搜寻妖魔……说是这么说,可这大白天的,妖魔又不会傻到跑出来晒太阳。”
“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更别提什么线索了。”
“是啊,这怎么找?”
“会不会妖魔已经逃出城了?”
“听说昨晚西城门那边动静也不小,李师兄都……”
其他几个新人听到周元的话,也纷纷开口附和,语气中都带着迷茫和一丝懈迨。
第一天正式当差,就遇到这种漫无目的、劳而无功的差事,难免让人泄气。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陈惑!你……厉害啊!”
“出去一趟,怎么抓了这么多人回来?”
“难不成……你真的发现了妖魔踪迹?”
说话的是赵虎,他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
赵虎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校场上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同样无功而返的新人们,齐刷刷地看向了陈惑。
陈惑面对众人的注视,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不错。”
“外出巡查时,发现百草堂行为可疑,深入探查,遭遇抵抗,当场格杀尸怪两头。”
“经初步审问,已掌握重要线索,其背后可能牵连一个隐匿的尸怪窝点。下午,我便要带队前去清剿。”
“嘶——!”
“当场格杀两头?”
“还找到了窝点!”
“我的天,这才半天啊!”
陈惑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校场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几乎所有新人都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忙活半天一无所获,陈惑不仅找到了妖魔,还杀了!
甚至挖出了更深的线索!
这差距……也太大了!
高波更是猛地抬起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中充满了憋屈。
陈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凝重和坦诚:
“不过,据线索显示,那窝点可能潜藏的尸怪数量不少,甚至可能有更棘手的存在。”
“单凭我一人之力,恐有疏漏,难以竟全功。”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同僚之情:“我陈惑虽是新人,却也懂得守望相助的道理。”
“此番行动,风险与机遇并存。”
“不知……诸位同僚,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共剿此患,为葫芦城除此隐患?”
高波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阴转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踏前一步,抱拳高声道:“陈兄大义!”
“发现妖魔踪迹,不忘提携同僚!高某不才,愿助陈兄一臂之力,鼎力支持,剿灭尸怪,义不容辞!”
其他新人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陈惑这是在分润功劳给他们。
在这个讲究资历和功劳的捉妖司,第一天当差就能参与一次剿灭尸怪窝点的行动,哪怕只是摇旗呐喊,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资历和可能的奖赏。
陈惑这哪里是求助,分明是照顾他们,送他们一场造化。
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陈兄高义!算我一个!”
“我也去!剿灭尸怪,护卫城池,本就是我辈职责!”
“陈哥!带带我!我保证不拖后腿!”
“同去同去!”
一时间,除了少数几人,大部分新人都群情激奋,纷纷表示愿意跟随陈惑行动。
看向陈惑的目光,也从之前的惊讶、羡慕,变成了感激和热切。
陈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瞬间从一个可能有点本事的新人,变成了有能力、有担当、讲义气的领头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热血冲昏头脑。
张远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没有开口。
他身边,一个名叫程晓的新人,脸上露出尤豫之色,看了看慷慨激昂的众人,又偷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象其他人那样表态。
周元注意到了程晓的异常,皱了皱眉,他是个直性子,直接问道:“程晓,你怎么回事?”
“陈哥这是在带大家立功!你怎么不说话?”
“别忘了,当初在武考黑石村,要不是陈哥,你连十颗尸怪獠牙都凑不齐,能不能进捉妖司还两说呢!”
这话说得不太客气,却也是事实。
不少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程晓身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满。
程晓脸色顿时涨红,显得十分尴尬。
他嘴唇嚅嗫了几下,低声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们搜寻妖魔踪迹,发现之后,应该……应该及时上报,由上官定夺,派遣精干力量处置。”
“我们贸然前去抓捕,万一……万一处置不当,反而打草惊蛇,或者造成更大伤亡,岂不是……岂不是违背了上命?”
他这话说得磕磕绊绊,看似有理有据,实则软弱无力。
刘兰立刻反驳道:“程晓!你傻啊!”
“没看到今天小队长他们全都不在司里吗?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等我们上报,层层审批,再等上面调派人手,黄花菜都凉了!”
“万一那些尸怪听到风声转移了或者又害人了,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陈哥这是当机立断!”
“就是!机不可失!”
“难道发现妖魔,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跑掉?”
众人纷纷出言支持陈惑,看向程晓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觉得他胆小怕事,还不识好歹。
程晓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更红,只能下意识地看向张远,眼神中带着求助和一丝依赖。
张远这才缓缓开口:“陈兄能力出众,胆识过人,张远佩服。”
“只是在下实力低微,恐难胜任此等剿灭重任,去了怕是反而拖累大家。”
“所以……我就不参加了。”
“在此,预祝陈兄马到成功,再立新功。”
他说得很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却异常坚决,让人不好再强行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