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功法如此特别!如此强大!”
陈惑心中掀起波澜。
它明显和《太极钓蟾劲》、《擒龙控鹤功》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消耗三倍加点次数,完全值得!
可问题来了
如此珍贵强大、来历不凡的功法,白英为何会轻易送给自己这个新人?
她说这功法并非官府所有。
那它的来路是
陈惑沉吟片刻,心中猛地一动。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陈青!
那个他记忆中模糊,早已死去的便宜父亲!
似乎只有这种可能了。
白英,是父亲陈青当年的老部下!
只有这层关系,她才有可能拥有、并且有理由将陈青可能传承下来的功法,交还给他的儿子。
“便宜老爹”
陈惑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这个素未谋面,只存在于他人零星话语和传闻中的男人,生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竟能拥有《青白阴阳引》这等功法,还能让白英至今仍念着旧情,暗中照拂他的儿子?
他第一次,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产生了真正的好奇。
就在陈惑于小黑屋中潜心修炼、实力悄然发生蜕变的同时,外面的葫芦城,尤其是捉妖司,并未因李家的复灭而平静下来,反而掀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波。
李家这棵大树倒下,牵扯出的藤蔓枝叶实在太多。
与其有生意往来、姻亲关系、利益勾结的家族、商铺、乃至一些小吏,都成了被调查和清洗的对象。
巡捕房和捉妖司的联合行动队四处出动,抓人、查封、审讯一
时间,外城人心惶惶,许多与李家有过密切往来的人家大门紧闭,禁若寒蝉。
而全城搜捕李成木的命令,更是重中之重。
此人是李家尸怪事件的内核,是疑似尸将的元凶,必须缉拿归案!
终于,在陈惑被关进静室的第二天傍晚,李成木的踪迹被发现了。
但发现的方式和地点,却让捉妖司的高层们心头一沉。
李成木并未逃出城,也没有藏在某个隐秘的据点。
他竟然躲进了葫芦城西城一处小巷之中。
而那里,不知何时,竟悄然形成了一个怨魔领地!
怨魔这种妖魔,在葫芦城的历史上出现过数次,每次出现都让人头疼不已。
它并非实体妖魔,而是由极强烈的怨念、执念聚集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一种特殊存在。
一旦形成,便会自发地圈出一片领地。
在怨魔领地之中,有着一套它自身执念所形成的诡异规则。
闯入者必须在这套规则之内行动,找到其怨念的症结并尝试解开,才有可能破除领地,消灭怨魔。
强行以武力攻击,效果往往很差,甚至可能激怒怨魔,导致规则变得更加危险。
而这个怨魔,其已知的一条规则就非常棘手
凡吞气期及以上武者,均无法进入其领地范围!
一旦靠近,便会被一股无形的排斥力推开,或者陷入鬼打墙般的迷障,根本无法触及内核。
但诡异的是,这条规则对尸将无效!
李成木就是凭借尸将之身,强行闯入了怨魔领地,消失在了其中。
这意味着,捉妖司和巡捕房中绝大部分的正式战力,吞气期的小队长、精英队员们都被挡在了门外!
能够进入的,只有修为仍在开窍期的新人!
捉妖司,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
几位小队长、副司长白英、以及伤势未愈但坚持与会的李乘风等人齐聚一堂。
一个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烦躁:“情况很清楚了!”
“那怨魔不是善茬!咱们前前后后,已经派进去三个新人了!”
“结果呢?全都没了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锐利如鹰的男队长从殿外快步走入,对着上首的白英和李书文抱拳道:
“白司长,李司长。下午又派进去的五个新人,到现在也还没出来。”
李书文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刘汀脸色难看,忍不住道:“这么说,已经折进去八个人了?”
“高波、赵虎、柳七、程晓、王安民、周元、宋思明,还有刘兰!”
他报出的每一个名字,都让在场一些队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一分。
这些人,大多是最近表现不错、有潜力的新人。
瘦削队长叹了口气,补充道:“根据以往对付怨魔的经验这种妖魔的强度极不稳定。”
“有的怨念深重,规则诡异凶险至极,曾经差点让一支精锐小队全军复没,酿成大祸。”
“有的却怨念浅薄,形成的领地甚至只是让人迷路,没什么杀伤力。”
“这个怨魔的底细我们还没摸清楚说不定,陷进去的人,此刻已经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四个字,象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大殿内一时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上首的李书文和白英身上,等待他们的决断。
李书文揉着眉心,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这个怨魔领地,只允许开窍期进入,确实是个大难题。”
“导致我们再强大的力量也用不上,只能派新人进去。”
“可新人毕竟太弱了,经验也少,面对未知的怨魔规则,成功率太低。”
白英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果断:“不能再这样盲目往里填人了。”
“徒增伤亡,于事无补。”
“我建议,暂时停止派遣新人进入。”
“先想办法,从外部探查更多关于这个怨魔的信息,或者查找其他破解之法。”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大部分队长都微微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光头疤脸壮汉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突然开口,声音洪亮:
“白司长,李司长!”
“属下倒觉得,还有一个人选,或许可以试试!”
“哦?谁?”李书文看向他。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就是那个陈惑啊!”
“陈惑?”有人疑惑。
“对!”光头壮汉大声道,“这小子在武考的时候,表现就异常出色,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这一次李家的事,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端倪,并且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李富来那个尸将!”
“这说明他不仅有实力,更有脑子,对付这种诡异的东西,说不定比其他人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