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觉得，佛在西天，在灵山，在寺庙里。”唐僧慢慢说，
“但现在我觉得，佛在人间——在每一个善良的心里，在每一次互助的行动中，在每一份对美好的坚持里。”
他看向窗外：“你看这些百姓，他们不是佛，但他们有佛性——会同情，会帮助，会原谅，会希望。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他们拜佛，是让他们发现自己的佛性，活出自己的佛性。”
孙悟空抓抓耳朵：“师父，您这话深奥，但俺老孙大概懂了，就是让每个人都成为自己的‘佛’，对吧？”
“对。”唐僧点头，“所以我们这十年做的事，不是替他们解决问题，是教他们如何自己解决问题；
不是给他们希望，是帮他们找到自己心里的希望。”
哪吒若有所思：“就像我娘……她守陈家村，不是用法术保护大家，是用她的善良和温暖，点燃大家心里的善。
这样，即使她不在了，那份善还在，还在传递。”
“正是如此。”唐僧说。
聊这些年的经历，聊对“守护”的理解，聊对“佛在人间”的感悟。
最后，孙悟空说：“俺老孙觉得，成佛不是终点，是个开始。
以前取经是为了成佛，现在成佛了，才发现真正的修行刚刚开始。
在人间修行，在苦难中修行，在帮助他人中修行。”
猪八戒难得正经：“猴哥说得对。
我以前觉得成佛就是享福，现在才知道，成佛是更大的责任。”
沙僧点头：“大师兄、二师兄说得都对。”
小白龙也点头。
唐僧欣慰地笑了：“你们真的成长了。”
在陈家村住了几天，师徒五人准备继续上路。
哪吒送他们到城门口。
“大圣，几位，以后常来。”哪吒说。
“一定。”孙悟空说，“小哪吒，你也保重。
记住，守护四海，不只要靠武力，更要靠智慧，靠人心。”
“记住了。”哪吒拱手。
师徒五人再次踏上旅程。
这次，他们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继续往前走。
遇到什么，什么就是修行。
路上，猪八戒问：“师父，咱们这样要走多久？”
唐僧看向远方：“走到走不动为止。”
“那……走到走不动了，然后呢？”
“然后……”唐僧微笑，“就证明我们该回灵山了。
但即使回灵山，也不是结束——真经要传，佛法要说，度化要继续。
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孙悟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父，咱们这一路走来，有没有想过……收个徒弟？”
“对啊。”孙悟空说，“就像当年佛祖收咱们一样，咱们也收几个徒弟，把咱们的理念传下去。
这样，就算有一天咱们不在了，也有人在人间继续做这些事。”
猪八戒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我也想过过当师父的瘾！”
沙僧憨笑：“我听师父的。”
小白龙也点头。
唐僧想了想，点头：“可以。
但收徒弟，不能随便收。
要收有缘的，有心向善的，有潜力觉悟的。”
“那是自然。”孙悟空说。
于是，师徒五人开始留意合适的“苗子”。
他们不急着找，随缘而遇。
在下一个城镇，他们遇到了一个因为战争失去双腿的老兵，但他用双手编竹篮养活自己，还收养了两个孤儿。
“这个不错，”猪八戒说，“身残志坚，心地善良。”
但唐僧摇头：“他已经有自己的道了——在苦难中依然坚强，依然善良。
我们不必打扰他。”
在另一个村子，他们遇到了一个年轻的郎中，医术高明，遇到穷人不收诊金。
“这个呢？”沙僧问。
唐僧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个郎中虽然善良，但太过执着于“救人”，以至于忽略了病人的心理，也忽略了自己的健康。
“可以点化，但未必适合做徒弟。”唐僧说。
他们继续走。
半年后，在一个遭受洪灾的灾区，他们遇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父母都在洪水中丧生。
他没有崩溃，反而组织起其他孤儿，一起搭建临时住所，一起寻找食物，一起照顾更小的孩子。
他有领导力，有责任心，更难得的是，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后，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希望和对他人的关爱。
“师父，”孙悟空说，“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少年会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块饼分给了最小的孩子，自己饿着肚子。
少年会安抚了一个做噩梦的孩子，陪他聊到天亮。
少年也会对其他失去父母的孩子说：“别怕，我也没有父母了。
但咱们可以互相当家人。”
唐僧走到少年面前。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起头，说道：“我叫明心。光明的明，心灵的。”
“好名字。”唐僧说，“明心，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我们可以教你一些东西，让你能帮助更多的人。”
明心看了看唐僧，又看了看孙悟空他们，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僧人。”唐僧说，“从很远的地方来，要到很远的地方去。
路上，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对。”
明心想了想，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
但我想留在这里。
这里还有很多孩子需要照顾，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猪八戒有些失望：“这孩子……不愿意啊。”
但唐僧笑了：“好孩子。
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坚持去做，这比跟我们走更难能可贵。”
他拿出一串念珠，递给明心：“这个送给你。
遇到困难时，可以念‘南无阿弥陀佛’，它会给你力量。”
明心接过念珠，很珍惜地握在手里：“谢谢师父。”
路上，猪八戒嘟囔：“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好苗子，还不愿意跟咱们走。”
孙悟空却说：“呆子，你还没明白吗？
那孩子已经有自己的道了。
在苦难中守护他人，在失去中创造希望。这才是真正的佛性。”
唐僧点头：“悟空说得对。
我们不一定要收徒弟，只要遇到的人，能因为我们的出现而变得更善、更坚强、更有希望，那就够了。”
猪八戒想了想：“好像……也是。”
又过了很多年。
他们的故事，被口口相传。
有人说他们是活佛，有人说他们是菩萨，有人说他们就是当年的取经人回来了。
但无论传说怎么变，核心都是一样的——他们走到哪里，就把光明带到哪里；
遇到什么苦难，就把希望种在那里。
而他们自己，也在这一次次的度化中，一次次地觉悟，一次次地成长。
许多许多年后。
师徒五人又回到了灵山。
这次不是结束，是暂时的休整。
他们都变了一些——不是外貌，是气质。
孙悟空不再那么急躁，多了几分沉稳和智慧。
猪八戒不再那么贪吃，多了几分慈悲和担当。
沙僧不再那么木讷，多了几分通透和温和。
小白龙不再那么沉默，多了几分自信和从容。
唐僧……他本来就很完美，现在更完美了。
“金蝉子，”佛祖微笑，“这趟人间之行，感觉如何？”
唐僧合十：“回佛祖，受益匪浅。在人间十年，胜过在灵山百年。”
“哦？怎么说？”
“在灵山，听的是法；在人间，行的是法。”唐僧说接着说，
“佛法不在经中，在行中；佛性不在庙里，在心里。”
佛祖点头：“你悟了。”
他又看向孙悟空：“悟空，你呢？”
孙悟空抓抓耳朵：“佛祖，俺老孙以前觉得，成佛就是修成正果，可以享福了。
现在才知道，成佛是开始，不是结束。
人间才是真正的道场，苦难才是真正的修行。”
猪八戒、沙僧、小白龙也各自说了自己的感悟。
佛祖听完，说：“你们这一趟，度化无数，功德无量。
但更重要的是，你们自己也得到了度化。
从‘求度’到‘度人’，从‘为己’到‘为他’，这才是真正的成佛。”
佛祖又说：“不过，人间之行，暂告一段落。
你们在灵山休息一段时间，把这一路的感悟整理整理，然后……还有新的使命。”
“新的使命？”孙悟空眼睛一亮，“又有人间要度？”
佛祖摇头：“不，这次……是天上。”
他指向三十三天外：“那里有些地方，也需要佛法，也需要度化。
你们准备好了吗？”
师徒五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准备好了！”
在灵山休整了三个月。
这次不是去人间，是去三十三天外的其他世界。
那里也有众生，也有苦难，也需要佛法。
临行前，孙悟空站在灵山山巅，回望人间。
那里，万家灯火，生生不息。
“呆子，”他说，“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取经的时候吗？”
猪八戒点头：“记得。那时候天天喊累，天天想散伙。”
“现在……觉得那时候真傻。”猪八戒笑了，“不过，也挺好的。
没有那时候的苦，就没有现在的悟。”
沙僧憨笑：“二师兄说得对。”
小白龙也微笑。
唐僧看着四个徒弟，心中满是欣慰。
取经路上，他们是师徒；
成佛之后，他们是道友；
现在，他们是同行者。
在无尽的度化之路上，并肩前行。
“走！”孙悟空第一个腾云而起。
猪八戒、沙僧、小白龙紧随其后。
唐僧最后看了一眼人间，然后转身，飞向更高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