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赶紧回去休息会儿吧,下午还得继续当苦力呢。”
夜晚时分,吃过晚饭躺在木床上,罗伊只觉得浑身酸痛。
在街上坐了一整天,在此过程中顺便还帮人处理了些找猫逗狗的琐事,因此在回来的路上他便已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
此刻腰上就跟有无数小蚂蚁在撕咬般,每动一下甚至都能听到骨头传来的脆响。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盘坐起来吸收魔力了,就算让他睡觉似乎都是一件难事。
“唉,我这悲催的一天呐!”
罗伊嘟囔着翻了个身,感觉睡意全无,因为都被身体的疼痛感所取代了。
窗外深沉夜色通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带来些许清凉,也算给他暂时提供了些心理藉慰。
既然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不如出去透透气吧?总比躺在这儿数金币强。
罗伊咬着牙爬下床,随便抓了件外套穿上,紧接着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由于现在已是深夜,所以走廊内格外寂静,罗伊甚至能清淅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一楼大厅只有几盏孤灯还亮着,而且都有些年代了,所以视线不太好。
刚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忽然从下方传来。
罗伊脚下骤然一顿,借着从门缝漏出的微弱灯光朝下看去,只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正准备推开旅店后门的身影——瑞恩!
“奇怪,都这么晚了,他现在出去做什么?而且走的还是后门。”
毕竟瑞恩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安分可靠,从不会做什么冲动之举,所以半夜出去这种事放到他身上实在是太反常了。
要不跟上去看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罗伊立刻就想到了那件迄今为止还从未使用过,一直被自己当成最重要宝物的永夜法袍。
要不现在穿上跟上去看看?
不仅可以避免被瑞恩发现的尴尬场面产生,还能顺便检验下这件永夜法袍的具体效果。
想到这里,他便飞快溜回房间,从木箱最底层掏出了那件触感冰凉,在灯光照耀下焕发暗沉光泽的法袍。
披上身的一瞬间,罗伊只感觉四周格外静谧,仿佛连环境感知能力都被强化了。
“果真是件好东西。”
顺着瑞恩的足迹溜出后门,确定好安全距离后罗伊便牢牢跟在了他身后。
瑞恩的步伐很快,不太象是散步,反而更象要去奔赴一场早就计划好的碰面。
越往外走灯火越稀疏,冷风吹过,带着各种事物混杂出的气味,让罗伊下意识裹紧了法袍。
就这样走了十多分钟,瑞恩最终在较为靠近边缘的,一处几乎被荒草吞没的破旧木屋前停下。
来到门口,他并未立马进去,而是先行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周没人注意后才轻轻推开木门,紧接着身影迅速没入其中。
“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住吗?”
带着疑惑,罗伊蹑手蹑脚地靠近木屋,最终在窗户下方停住脚步。
“怎么回事?听不见呐!”
尽管他已经将耳朵粘贴去了,但里面就跟设下结界似的,完全没有任何声响透出。
“哎呀,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他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拇指在布满污垢的油纸上抿开了个小窟窿。
通过这有限视野往里看去,一盏昏黄油灯下,两个身影被拉得很长。
瑞恩背对窗站得笔直,他对面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的人,兜帽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面容。
他们似乎在交谈,但罗伊仍旧啥都听不见,只能通过动作来大致揣摩两人的情绪。
在罗伊目不转睛地观察下,黑袍人忽然从宽大袖袍中伸出手将两枚东西递给瑞恩。
他眯起眼,借着房内灯光极力辨认,最终感觉应该是两枚玉佩。
看型状和质地似乎都很普通,也没什么特殊气息透出。
“这究竟什么情况?他跑大老远到这儿来只是为了两枚玉佩,还是说这两枚玉佩另有玄机呢?”
正当罗伊满脑子问号时,屋内两人似乎结束了交谈,瑞恩更是准备走出门了。
罗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一激灵,当即屏住呼吸,调动起法袍屏蔽能力,将自己藏在阴影之中。
随着脚步声响起,木门被推开,瑞恩也应声走了出来。
万幸他没往这边看,只是径直按照原路返回。
罗伊此刻也不敢多做停留,跟在瑞恩身后悄摸回到了旅店。
关上房门的瞬间,他只觉得心脏突突跳动,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也莫名冒了出来。
夜已深,罗伊却仍旧睡意全无。
不只是因为身上现在仍有些酸痛,更多的是对刚才那些经历所产生的浓郁好奇心。
“虽说每个人都应该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但我总感觉他这个不太简单呐,尤其是瑞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太诡异了。”
“要不告诉瑞贝卡?”
“不行,我现在也没弄清具体情况,容易引发误会。”
“那告诉艾里斯和露西?”
“似乎更不行,他俩根本藏不住事,说不定第二天就把我给卖了。”
“哎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罗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紧接着长舒一口气。
“唉!算啦,不想了,睡觉!”
反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自己还不清楚,而且瑞恩目前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不如就这样深埋心底吧。
毕竟瑞恩既然选择隐瞒,那自然有他的理由,人家自己不愿透露,那他也没理由去自讨没趣。
罗伊闭上眼躺回到床上,尽量将今晚的那些经历抛至脑后,就这样给自己洗脑了半个多小时后,总算是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