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
他却也只能无奈的坐视,这个阐教最优秀的三代弟子入劫。
没办法,他身上的因果太大了。
公然违反天规,挑战天庭的威严,劈山救出了被压在桃山下的云华仙子。
此事之后,注定了他要在这场大劫里滚上一个来回。
“希望玉鼎师弟能看开些,
也希望杨戬师侄能顺利度过此劫吧!”
南极仙翁喃喃自语道。
白鹤童子的仙鹤本相遁速极快,没多久就赶到了玉泉山。
“玉鼎师叔,大师伯的原话就是这样。
您看”
白鹤童子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随即看着眼前的师叔,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反应。
玉鼎真人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亲眼看到自家徒儿劈开桃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那么大的因果,又是在此时这个大劫当头的时刻,他除了以身偿债,还能拿什么去还?
但纵然是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玉鼎真人发现自己心中还是有诸多不忍。
这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心性坚韧,资质出众,短短两三百年,就从一介凡人,修到了如今的金仙道境。
那可是实打实是两三百年修到金仙,
不是像长青师弟那般借助女娲娘娘山河社稷图之助,偷取的岁月。
若有可能,他是万分不愿意让自己这个弟子去经历这等危险的。
可是,因果已然结下,纵然他是圣人弟子,也无可奈何。
良久,玉鼎真人才微微叹了口气道:
“师叔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白鹤童子拱了拱手,略显郑重的说道:
“师侄告退!”
雷震子回到西岐大营后,向姜子牙禀报了南极仙翁的回复。
姜子牙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当下,姜子牙就开始调集兵马,准备应对魔家三兄弟的骑兵。
他对自家大师兄有信心,他说有安排了,那就一定不会耽搁大事。
而魔家三兄弟就如同闻仲所说的那般,来到西岐边境之后,各领两万骑兵,就在西岐边境之上巡弋。
他们并没有急着和西岐开战,毕竟,可是有两次全军覆没的案例在前。
但纵然如此,他们的到来,也给西岐造成了强大的压力。
眼下,西岐大部分的青壮都在金吒和木吒的带领下,忙活着春耕大事。
姜子牙咬着牙,抽调了五万士兵镇守在边境上。
这五万青壮的确实,就已经让姬发感到人手紧缺了。
没办法,西岐在上一年,借助新式耕犁和从北伯侯那里掳掠来的人口,开垦了大量的荒地。
也正是因此,今年春耕的面积格外广阔。
更别提,远方还有二十多万的敌人大军,正在马不停蹄赶来的路上。
若是以往,西岐还可以不慌不忙的操持春耕大事。
可是这种压力之下,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哪怕能早一天将粮食种下去,西岐上下都能早一天松一口气。
但是骑兵这东西,本就以机动性见长。
漫长的边境线上,几乎处处都可以是骑兵的突破口。
骑兵,本就是进攻和撕破防线的利器。
六万骑兵陈列在边境上,还是在魔家三兄弟这等沙场宿将的带领下。
姜子牙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若是为求稳妥,他其实至少需要十万大军在手,才敢说勉强能防住西岐的阵线不崩,不被商军突破进去。
但是,西岐的国情在那里摆着。
姜子牙也没办法抽掉更多的人力。
现在这情况,西岐和商国先遣军,可谓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西岐境内忙着关系无数百姓来年生死的春耕大事,生怕商军捣乱,扰乱他们的计划。
恨不得一直就这么对峙下去。
而对魔家三兄弟来说,他们毕竟只是前锋,商军真正的主力还远在千里之外。
且商军刚刚在这西岐折损了十数万大军,朝野之间一阵风声鹤唳。
太师给他们的命令,也是以骚扰,牵制西岐春耕为要。
且截教四位仙人都尽数折损在西岐,这更加让他们投鼠忌器。
于是,西岐边境上,两拨人马就这么遥遥的对峙着。
一时间,倒还真没寻常战事交战前的紧张。
双方就这么遥遥相对,谁都没有激烈的动作。
两天的时间过去,姜子牙始终站在第一线,时刻戒备着商国的动向。
眼见商军没有进一步的动向,姜子牙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对方不动,他自然恨不得在春耕结束之前,一直这么相安无事下去。
可是,他愿意这么耗下去,魔家三兄弟可不愿意。
他们脱离大队,先一步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陪着那姜子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
太师给他们的命令,是让他们尽可能的骚扰西岐,不让他们顺利的推进春耕。
而不是让他们提前来到这里,摆摆样子。
于是,第二天夜里,
三兄弟就聚在一起,开始商量起了接下来的应对。
“大哥,你觉得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魔礼寿看着上首的自家兄长问道。
魔礼青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斟酌着说道:
“太师命我等前来,
乃是为了给西岐制造麻烦,削弱他们未来的战争潜力。
不是让咱们带着大军就在这里摆样子的。
咱们兄弟已经来到这里两天了,
西岐摆在这里的兵力,不超过六万。
显然,他们是把大部分青壮都抽调去春耕了。
哼!
区区六万兵马,就想拦住我等数万骑兵,简直是笑话!”
话说到最后,魔礼青面上露出一丝怒意。
他本领出众,战功赫赫。
可眼下遭人如此轻视,如何不怒。
魔礼寿略显担忧的问道:
“若只是寻常士卒,咱们兄弟自然不必怕他。
可怕就怕,这西岐军中藏着什么修行高手。
咱们若是轻举妄动,恐为敌人所趁啊!”
魔礼红听到这里,也略显踟蹰道:
“四弟说的不错,
更何况,那姜子牙还身负打神鞭这等异宝。
太师有过交代,这件法宝威力极大,咱们万万不可正面相抗。
这才是咱们需要万分小心的事情啊!”
魔礼青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
“这事,为兄仔细考虑过,
事情,恐怕未必会像咱们想象的那么严峻。”
魔礼寿和魔礼红闻言一怔,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连声问道:
“大哥详细说说,
你是个如何想法?”
魔礼青抬头看了一眼西岐大营的方向道:
“为兄观西岐眼下的架势,
分明就是一副防守之相。
虽说,他们是为了让境内春耕顺利推行下去,才如此行事。
但毕竟有两次大胜在前,眼前这番举动,终究显得太过小心翼翼了些。”
魔礼寿和魔礼红对视一眼,眼神皆是若有所思。
“大哥的意思是”
魔礼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按理说,先前截教四位仙师都尽数折损在了这里。
此刻,就算忙着春耕。
连番大胜之下,多少都该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才对。
西岐眼下的这番做派,只能说明他们也在害怕。
为兄猜测,先前出手帮助西岐杀退我大军的文殊道人,
此刻很可能并不在这西岐军中。”
此言一出,魔礼寿和魔礼红瞬间睁大了眼睛。
魔礼寿蹭的一下站起来,雄壮的身躯在大帐之内来回走动,边踱步边说道:
“对!
一定是这样!
那文殊道人可是阐教金仙,圣人弟子。
又不是他西岐的子民,如何会长久的一直待在这凡俗之地。
世间如太师那般,数十年待在人间,处理政事的,终究是少数。
就连那进献耕犁改良之法的上大夫李长青,这么多年,也经常是四处云游,少有一直待在人间的。”
说到这里,魔礼寿双眼放光,两只手重重的一击掌,神色激动的说道:
“那文殊道人乃是金仙,过往从来没有在人间走动。
对,一定是这样。
若是有他在西岐大营坐镇,
这姜子牙有打神鞭在手,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
魔礼寿越说越笃定。
一旁的魔礼红听到这里,也是双眼放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情况,应该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西岐眼下的反应。”
坐在上首的魔礼青点了点头道:
“情况具体如何,咱们试探一番便知。”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一顿,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最小的弟弟道:
“那文殊乃是金仙,本事不弱。
咱们三兄弟对上他,若无军阵之助,绝难有胜算。
这样,
明日我等摆开阵势,随时准备接应。
四弟你使唤你的花狐貂,入他西岐营中一探。
眼下,我大军之中,你这头灵宠算是速度最快的,且本身实力不弱。
就算真遇到了那文殊道人,虽不敌,想来逃命当时无虞。
只要能脱离接触,回到我大军本阵,
就算那文殊道人追过来了,有大军做依仗,咱们兄弟也不怕他。”
魔礼青终究是四人中的大哥,
虽然整训大军的本事,不如老三魔礼海。
但比起其他三位弟弟,性情终究要稳重一些。
眼下,所提出的这个法子,确实也算是最稳妥,风险最低的法子。
作为六万先锋大军的主将。
他需要考虑整个战局的走向,和全体将士的安危。
尤其是有两次大军全军覆没的例子在前,一举一动他都格外慎重。
他绝对不愿意,轻易的拿六万大军的性命来冒险。
可与此同时,作为四兄弟中的老大,
他也绝对不愿意看着自家弟弟孤身深入西岐大营,去行刺探之举。
连截教四位金仙都没能逃得命来,若是那文殊道人万一此刻仍旧留在西岐大营。
那前去刺探之人,绝难有幸存之理。
左思右想之下,唯有四弟的战宠花狐貂,才是执行此项任务的最佳人选。
首先,它的实力就够强,它本身是活体法宝,身躯坚韧,绝非寻常的血肉生灵可比。
此时,天地间的修行之法,都是元神修行法,并不侧重肉身。
这花狐貂的肉身,甚至比绝大多数的大妖都更胜一筹。
其次,它有足够的灵智,足以完成这项刺探的任务。
最重要的是,它的速度冠绝全军。
若当真在西岐大营遇到什么危险,整个商国大军中,没人比他逃命的速度更快。
只要能稍微脱离西岐众将的围杀,有自己六万大军已军阵接应,无论谁来,他都不怵。
相比之下,让花狐貂去刺探一番,比两个兄弟亲自去打探,无疑是更有的选择。
虽说四弟将这个战宠看的比自身性命还重要。
但在魔礼青眼里,战宠终归是战宠,它生来就是用来战斗的,用来冒险的。
让战宠去冒险,无论如何,都比自家兄弟亲自去冒险强的多。
至于其他人等,他根本考虑都没有考虑。
眼下,整个商军大营之内,除了自己三兄弟和花狐貂,其他人谁去谁去,这一点根本不需要丝毫怀疑。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四弟是否舍得让自家战宠前去冒这个风险。
想到这里,魔礼青看向了自家四弟,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反应。
果然不出他所料,
魔礼寿听到这话,神色明显有些迟疑。
他腰间的宝囊里,花狐貂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从宝囊里探出了脑袋,好奇的看向不远处的魔礼青和魔礼红一眼,又抬头看向了自家主人。
魔礼寿探出大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家战宠的小脑袋,神色间满是纠结。
这场行动的危险,他如何不明白。
不说那阐教金仙文殊道人,就说那手持打神鞭的姜子牙,都能对自家战宠造成威胁。
虽说自家战宠速度奇快无比,在人间少有对手。
但先前那战死在西岐的四位截教金仙,可也是满身的本事。
这事一个不好
魔礼青将自家四弟的神情看在眼里,一时间没有继续说话。
四人感情深厚,他也明白自家四弟对自己战宠的感情。
他知道,让他做这种事情,他难免迟疑纠结,作为兄长,他也无法不顾及自家弟弟的想法。
一旁的魔礼红看了看自家兄长,再看看一旁神色纠结的四弟,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