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医生。”
看到值班医生跑了过来,中年男子立刻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还是常规的身体检查吗?”值班医生格雷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米哈伊尔·季莫费耶夫先生。”
“是的,拜托了,”米哈伊尔点点头,“另外再给看看需不需要配一些常规的营养液,父亲他最近吃饭吃的不太好,粥也不怎幺喝了。”
“明白。”格雷医生点点头。
“父亲,”米哈伊尔单膝跪地,亲吻了一下老季莫费耶夫的额头,“这两天您安心疗养吧。”
老季莫费耶夫颤斗着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最喜欢的长子的头。
格雷医生主动接过了轮椅,推着老季莫费耶夫朝着检查室而去。
郑直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挂上了耳机,里面传来了格雷医生的衣服内胆的摩擦声和攀谈声。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他看向身上绑着绷带的科罗廖夫,“能下床了吗?”
“可以勉强活动一下,”科罗廖夫看了一眼被包成粽子的两条大腿,苦笑道,“但是出院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没事,”郑直轻轻拍了拍他打满石膏的大腿,“安心治疔。”
“另外你的战友的遗什么的,”他随口说道,“我让谢尔盖给每个家庭都会发每个月5万卢布的补贴,目前是14户,第一批已经发下去了。”。
如果是出了圣彼得堡、莫斯科这样的大型城市,在一些小地方,这笔钱勉强可以维持母亲和孩子个人能够不饿死。
如果是想要上学、亦或者是维持一个相对体面的生活,这笔钱是完全不够用的。
有了郑直的每个月5万卢布的补贴,他们的生活会有一个翻天复地的变化。
“老板”科罗廖夫有些意动,“其实您不用做到这样一一从我的工资里面扣吧。”
“说什么话,”郑直摆了摆手,“赶紧好起来吧,那个小身板给我开车我实在没什么安全感。”
就在郑直和科罗廖夫聊天的时候,另一边,值班医生格雷和米哈伊尔的聊天也在继续。
“医生,”他和格雷把老季莫费耶夫推进检查室,来到了一处准备药品的地方,“我父亲:情况怎么样?”
格雷医生准备药品的手稍微顿了顿,跨曙了一下之后,缓缓开口:
“您父亲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稳定,”他说道,“就是人年纪大了,加之之前的经历:::所以也不好说。”
“他还有几年?”米哈伊尔直截了当地说道,“还能活多久?”
“不好说,”格雷医生说道,“情况稳定的话再多几年或者更久也说不准:::
“不过他这个年纪的随时可能会出现意外,”他想起自已的使命,赶忙找补了两句,“所以还是建议多来医院一”
“能不能让他今晚就死?”
米哈伊尔的话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劈在了格雷医生的心头!
刚刚还父慈子孝、一副恨不得把心都部出来给父亲看的米哈伊尔此时说出了如此残忍的话,就好象那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一头待宰的老牛。
“为为为:为什么?”格雷的眼神四处乱瞟,“这有违我的发下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父亲他太老了,”米哈伊尔的语气异常平淡,“也太喜欢把握权力了。”
“他46岁创建起了一个帝国,”他说道,“但是他现在已经76了。”
“你看看我,格雷,”他一边说一边拨弄着发根大片大片的白头发,“我再过两年就60了。”
格雷不知道米哈伊尔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他有些懵逼地点了点头,看着米哈伊尔梦似的自言自语。
米哈伊尔絮絮叨叻地跟他讲了一大堆从小到大的事情,很多都是老季莫费耶夫如何待他的,到最后他仿佛回过神来,拍了拍格雷的肩膀。
“让他没有痛苦的走吧,”他说道,“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他就离开了配药房,留下格雷一个人准备药品。
格雷尤豫了一会儿,准备好药品后,趁着没人的时候跑到了科罗廖夫的病房内。
“不是让你去准备药品吗?”郑直从他手里接过窃听器,“怎么跑到我这边了?”
“我们说好的钱::”格雷低声说道,“还作数吗?”
郑直一愣,笑着说道:
“当然作数,”他说,“明天就打过去。”
“好嘞,”格雷心中狂喜,“我把卡号给你。”
看着远去的格雷的背影,郑直笑了一声,继续坐下陪科罗廖夫聊天。
格雷推看小车,进了老季莫费耶夫的病房。
他的病房比起科罗廖夫的来说要大得多,看上去象是一个豪华公寓一般,
外面的客厅里坐着2个保镖,里面的病房内也坐着1个,看到医生进来了以后,朝他点了点头。
看着陷入了睡眠的老季莫费耶夫,戴着口罩的格雷深吸了一口气,他推车靠近病床抽出一支针剂,低头检查着液体标签,动作一丝不苟。
“换药时间到了。”他说道。
保镖懒懒地扫了一眼,并未起身。
格雷先是取下旧的营养袋,动作缓慢,就在他准备换上新的营养液的时候一“等等,”保镖站了起来,拿过了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生理盐水,”格雷平静地说,“补充营养用的。”
保镖翻来复去地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破损后,点点头继续坐下。。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留置针管外的三通阀,用手臂挡住了保镖的视线,轻轻地把液体推了进去。
“介于病人年龄偏大,有过心律不齐的病史,”他看着保镖,“如果呼吸机上面的心率有任何异常的情况记得及时按铃,我们后台也会有24小时的专人在守候。”
保镖点点头,看了一眼陷入睡眠的老季莫费耶夫。
他的状态安稳,并没有任何的异常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