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非常荣幸能有机会给各位绅士们、有品味的亿万沃尓沃们,介绍我最近一个月以来搜罗到的好酒!”
红头发的男人语气不急不缓。
郑直大感好奇,走了两步走到人群边缘。
萨莫伊洛夫面带微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汤姆,手里端着一个红酒杯。
馀光看到郑直来了以后,朝他招了招手。
在场的除了汤姆之外,大多都是俄罗斯上流社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郑直的面孔,似乎都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看到萨莫伊洛夫的热情举措,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更是验证了此前流传的各路传闻。
郑直走到萨莫伊洛夫的身边,看着桌子前面的陈列,低声问道:
“这是什么活动?”
萨莫伊洛夫显然心情极佳,看着正在滔滔不绝介绍的汤姆:“汤姆是个专门收藏酒的藏家,他的工作就是去全世界搜罗好酒,然后专门供给有钱人。”
“这是一瓶1896年的玛歌酒庄红葡萄酒,产于沙皇尼古拉二世登基那一年:,
“还有这种工作?”郑直咋舌,“真是开了眼了。”
“晚上等冰浴之后我们再聊,”萨莫伊洛夫面色红润,听的津津有味,“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百万富翁吃饭按照米其林指南,亿万富翁按照私人订制。”
”
“现在,”汤姆象是一个乐队指挥一样地抬起手,“饮下这一杯,感受一下100多年前尼古拉二世登基的时代风味。”
他看着郑直空着手站在萨莫伊洛夫的旁边,热情洋溢地捧着酒瓶也给他倒了一杯。
“这么一杯4500英镑?”郑直看着杯里浅浅的一口,“这不是一口就没了?”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西装革履的汤姆,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西服,装饰着口袋币和领带夹,看上去一副精英做派的样子。
“毕竟这种年份的好酒喝一瓶少一瓶,”他微笑着说道,“您可以试试看,观察一下它的色泽、挂杯程度、还有橡木桶和巧克力一样的香气。”
郑直拿着酒杯靠近闻了一下,倒是没有之前喝的葡萄酒闻起来的那种酸涩感。
品尝了一口之后倒也没有说太惊艳就是了,但是看看周边人沉醉的样子,或许是历史故事所给予了更多的加成。
“接下来的第二款,”见到众人都喝完了第一杯,汤姆拿起第二杯介绍道,“让我们顺着历史的长河继续追朔,来到1917年,这一年俄国十月隔命,罗曼诺夫王朝被终结。”
“而我手上的这一瓶,1917年的拉图酒庄红葡萄酒,”他给众人展示了一轮未启封的红酒瓶,“则是味道刚好承上启下,口感丰富:::
郑直听的兴趣缺缺。
他扭过头看向萨莫伊洛夫,看到他却是一副兴致盎然,手里拿着杯子跟身旁的另一个人聊的火热。
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萨莫伊洛夫的兴致,于是他只得转过头来,继续品尝着这人均价值好几十万的私人酒会。
接下来汤姆又启封了1939年欧洲二战爆发的罗曼尼康帝、1945年二战结束以后木桐酒庄的特制胜利标签的红酒
众人喝完一轮之后,厨房里一整个从法国飞过来的厨师团队献上了他们此生最高水准和不限制餐标的一顿丰盛晚宴:
鱼子酱他们已经不屑于用俄罗斯本地的了,采用了奥地利农场中专人照料和养殖的白鲤鱼的鱼子酱,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
扇贝则是从挪威的海洋中专人捕捞过来,是连续蝉联多年世界第一餐厅【noa】的食材供应商。
牛肉来自日本神户、椰子来自马来西亚、鹅颈藤壶来自西班牙:::
每年为了采摘长在海边礁石上的鹅颈藤壶,至少有十几个人会因此而丧命。
全球数百人的努力,叠加之今天晚上三十多个人的精心烹饪,或许还有他们费劲心力的数月菜品研发,最终只为了得到萨莫伊洛夫等人的轻轻点头:
厨师长和汤姆一边介绍着食材一边介绍着创作理念,让郑直都觉得贝壳勺子上的鱼子酱都没有那么腥了。
皇帝不用拿着金锄头自己耕地,象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只要站在那里,自然有人挤破脑袋、想方设法地跟他们产生联系。
一顿宾主尽欢的漂亮饭吃完,到了主显节最重要的一项仪式活动一一冰浴。
阿丽娜吃完饭就找了个借口,一溜烟地在城堡内消失不见。
郑直本来以为自己也会被拉下水,但是管家告诉他他并不是东正教的信徒,因此不用进水中沐浴三次。
这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站在游泳池旁边,看着萨莫伊洛夫和其他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寡头跳水。
郑直看着他们轮流跳进了造成了个十字架缺口的水池中,轮流沐浴了三次后,裹着毯子上岸,寓意看已经接受了主的洗礼。
“接下来呢?”郑直追上了萨莫伊洛夫的脚步,“你叫我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吃饭吧?”
“当然不是,”萨莫伊洛夫哈哈大笑,“小子,你打过猎吗?”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五辆辆吉普车、皮卡从萨莫伊洛夫的庄园后门开了出来。
装着防滑轮胎的车轮在林间小道中穿行,两侧是足以没过脚腕的积雪和遮住天空的密林。
这里一盏路灯都没有,完全靠车灯照明。
如果在这里死了,恐怕永远都发现不了。
郑直戴着一个夜视仪,突然想道。
“这里都是我的土地,自南向北开出去,这一片森林都归我所有,”身旁的萨莫伊洛夫也挂着一个夜视仪,他的视线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森林,“现在冬天,正是个打猎的好季节!”
他的脸色红润,兴致高昂。郑直坐在他旁边,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
“这里面有什么大型的野生动物吗?”郑直问道,“熊或者狼什么的?”
“当然有!”萨莫伊洛夫道,“不过熊一般不太好找,现在它们在冬眠不过狼或者野猪、、狐狸倒是很常见。”
一列吉普车开了一会儿,在林中的一处营地中依次停了下来。
排头的两辆吉普车上下来了七八个手持大口径猎枪的保镖,他们先是跳落车,大踏步进了营地,随后检查没有危险之后,把大门缓缓推开,让其他的吉普车开了进去。
“你知道怎么打狼或者狐狸吗?”萨莫伊洛夫盯着郑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
郑直没说话,摘下了夜视仪,转过头来看着萨莫伊洛夫,与他对视。
“我跟你讲,”萨莫伊洛夫的语气轻松,象是真的在说打猎一般,“打猎最重要的就是耐心,狼或者狐狸,和熊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狐狸,它们是我最讨厌的一种狡猾生物,”吉普车缓缓停靠在了营地中央的木屋门前,“如果你带着肉从路边经过,它就会趁你不备,偷走你的肉。”
“但是当我们发现它的时候,”萨莫伊洛夫拉开了一侧的车门,“它又会藏在雪里,
掩盖自己的踪迹。”
郑直也从另一侧车门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萨莫伊洛夫进了两层楼高的木屋。
拉开木门,萨莫伊洛夫随手按下了屋内门口的一个电灯开关,电灯依次亮起,露出了木屋的全貌。
木屋内有两个烧炭的大火炉,只不过才刚刚被萨莫伊洛夫的手下点燃。
木屋的窗户也跟家里的窗户不同,窗户玻璃极厚,而且窗户开口型状是长条形的。
玻璃也只能从下到上打开一个非常微小的角度一一郑直怀疑这个开口大小连他的手臂都伸不出去。
木屋的正中间是一个能容纳十多个人的大餐桌,桌子上放着一个手下刚刚提过来的大袋子。
“所以我们怎么找到狐狸?”萨莫伊洛夫走到桌子旁边,拉开了袋子,“两种方案。
“第一种,”他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把长柄猎枪,“我们在二楼的点位等着,冬天狐狸食物少,它肯定会上钩。”
“第二种,”他转过来,敲了敲头上的夜视仪,“我们找到它的踪迹,然后主动抓住它,然后剥了它的狐狸皮。”
郑直从萨莫伊洛夫开口的时候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这是在一语双关,用狐狸来指代法赫德。
“狐狸的踪迹可是很狡猾的,”他接过萨莫伊洛夫递过来的猎枪,“我们需要猎狗,
能带我们找到狐狸的踪迹。”
“小子,”萨莫伊洛夫指了指外面,其中一辆皮卡上正传来着猎狗的犬吠声,“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就闲着?”
“我正在持续扩张,”郑直决定不再跟萨莫伊洛夫卖关子,“估计下周就能抽出400
个人出发叙利亚。”
“有点耐心,小子,我们还在说猎狐的事情呢。”
萨莫伊洛夫露出了一丝笑容,“把你的靴子穿好,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