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郑
”
郑母和舅舅舅妈都有些膛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宏大排场,还以为自己在电影拍摄的片场。
“妈,先上车吧,”郑直拉开了车门,转头跟舅舅舅妈说道,“舅舅舅妈,麻烦你们上第三辆车,司机会跟着我们先回家,坐了一天的飞机也累了吧?”
“不累不累,”舅妈下意识地摆了摆手,“坐的是头等舱来的,座椅又宽又舒服,睡了一觉就到了,怎么可能累呢?”
“阿郑:”舅舅则是指了指前后两辆黑色大g,“这两辆车是?”
“这两辆车里的是我公司的员工,”郑直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已稍微有点张扬和装逼,“你们先上车吧。”
舅舅和舅妈坐进了迈巴赫的后座,感受拿帕皮质柔软但是又带着极为良好的支撑性,车上的香氛系统带着淡雅的香味。关上门的时候,一瞬间,外面的噪音、风声、说话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不见,静谧的环境让他们夫妻俩也有些坐立不安,看了一眼开车的冷面外国人,说话也有些谨小慎微了起来。
“燕子,”王杰悄悄地跟自家媳妇儿说道,“阿郑在国外到底是做啥的啊,咱姐有没有跟你说过?”
“没有:”张燕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阿郑也没跟他妈说过。”
王杰看着后座的扶手、流光溢彩的氛围灯、后排车门上的一排按钮,想伸出手按但是又不知道是干嘛的,生怕在外甥面前丢了脸,拿起手机暗搓搓地开始搜索奔驰车内饰的按键。
车辆缓缓发动,奔驰s600普尔曼就象是陆地上的宫殿一般缓缓滑行。
这辆车的后排空间大到可以坐下4个人,有两个秘书专用的对向座位,安娜坐在了郑直的对面,与他面对面的坐看。
“阿郑啊,”郑母紧紧地抓着郑直的骼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没事,妈,”郑直笑着说道,“我这是健身练的,你看我的肌肉。”
说罢他就要脱下大衣,一把把羊绒衫的袖口撸起来,给郑母看自己的肌肉。
本身郑直就有经常健身的习惯,在完全不用管饮食和训练计划以后,更是在短短几个月内身材更上一层楼,练出了一身的腱子肉。
“阿郑啊,妈妈问你,你在俄罗斯这边都做些什么啊?”郑母看了一眼这看着就不一般的车“这些车、这些人,都是你从哪弄来的?”
“还有你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富二代?”她看了一眼背挺得笔直,双腿紧紧闭拢,象一只天鹅一般的安娜,“小姑娘看着气质就不一般,象是个大家闺秀,坐有坐姿、也有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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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乖巧而又紧张地坐在郑直对面,听到了郑母对她的评价,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随即又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看向郑直:
“富二代是什么?”她歪着头问道,“是富翁的意思吗?”
“我妈妈问你是不是有钱人的孩子?”郑直用俄语笑着说道,“她以为我的钱都是你给我的。”
“蛤?”
“我不是富翁的孩子,”她连忙跟郑母解释道,“我是平民,郑直帮了我很多,我很爱他。”
安娜整脚的天朝话逗笑了郑母,也使得车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欢快,郑母开始对安娜起了浓厚的兴趣,让安娜坐到自己对面,抓着她的手说个不停。
郑母的话带有比较严重的口音,语速又快,让安娜听的十分费劲,遇到听不懂的她还得向郑直眼神求援,让郑直充当翻译。
一行四辆车从谢列梅捷沃机场开出来,自北向南绕着莫斯科的外环开了得有接近一个小时,逐渐开到了郑直的庄园处。
此时天色渐晚,高达三层的别墅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城堡一般宏伟,落地窗内透射出的温暖光芒更是显得高级程度更胜三分。
“欢迎光临寒舍,”安娜拉着郑母的手,文约约地来了一句,“这里就是我和郑直的居所。”
郑母和舅舅舅妈三人膛目结舌地看着这跟城堡一样的超级大别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郑直,
“阿郑:”舅舅王杰更是哆嗦着个嘴皮子,“这是你的房子?”
“其中之一,”郑直谦虚道,“这里比较偏,但是也比较大,适合一家人住在一起,毕竟家里人过来住酒店也不合适。”
看着舅舅舅妈和母亲的表情,郑直感觉自己的胸膛内仿佛充满了气,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富贵不装逼,如锦衣夜行。
爽!
直到舅舅两口子把行李放在客房的时候,想着窗外的景色和地库停着的各色豪车,还是有些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们想破头也没想明白,自己的大外甥,明明去莫斯科的时候还一穷二白,一家子掏不出几千块钱。
怎么过了半年,不声不响地就一个人在国外创下了偌大的家业。
就算是贩毒也没有来的这么快吧?
还是说郑直在国外真的在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违法勾当?
怀揣着有些志芯的内心,两人从二楼客房走下,来到了一楼的餐厅。
郑直家里的阿姨已经做完了一大桌子菜,就等开饭了。
“舅舅、舅妈,”郑直热情地招呼道,“坐下吃点吧,这里的条件不比国内,很多食材都买的比较困难,明天才是除夕,咱们今天先简单吃一点。”
“阿郑,这可不普通啊,”舅舅王杰看着这一大桌子珍稀食材,暗自咋舌,“这么大的螃蟹和龙虾还有,这是熊掌吧!”
他指着桌子上的一盘菜,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啊对,”郑直率先夹了一筷子,“这是东北菜,兰花熊掌,不过这个在俄罗斯是合法食材,国内可能现在吃不到,舅舅舅妈,妈你们试试。”
众人落座之后,郑直直接开了一瓶茅台50年,给舅舅和舅妈各自倒了一满分酒器。
见他站了起来,舅舅两人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拘谨。
“舅舅、舅妈,”郑直举起酒杯,“你们远道而来一起过年,我们一起碰一杯。”
舅舅王杰见郑直要跟自己碰杯,不自觉地就把杯口压低了,弯着腰一只手托住了郑直酒杯的杯底。
“舅舅舅妈,”郑直举起酒杯,“首先我想说的是感谢,感谢你们帮忙照顾我妈,这杯酒是敬你们的。”
说罢他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两口子也连忙赔上。
“哪里的话,”舅舅王杰笑着说道,“一家人还说这种话。”
“我爸当时让我妈当了公司法人。然后一走了之,追债的追上门的时候,”郑直又倒上了一杯,回忆似地说道,“那个时候我11岁,躲在屋子内不敢说话,我妈一个人在厨房里给讨债的做饭。”
回想起了当时的艰苦日子,郑母的眼框又红了。
最艰难的时候,郑直的家里菜也买不起,只能靠开水泡米饭就着榨菜度日。
年末交暖气费的时候郑母兜里都没钱,还得开口问郑直的姥姥姥爷借钱,才能把暖气费交上。
郑直的姥姥也经常找着各种借口,给嫁出去的女儿塞钱,每次郑母带着小郑直上门吃饭的时候,郑直的姥姥都会让郑母提着大包小包的食品回去。
“虽然我当时年纪小,但是我当时记得很清楚,”郑直端起酒杯陷入了回忆,“如果不是舅舅你借了我家三十万,缓解了家中的燃眉之急,恐怕我们娘俩的日子会更难熬。”
“哎,都过去了,而且你不是已经把钱还上了吗?”舅舅王杰也感慨道,“舅舅当年也没多大本事,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后来我听姥姥说,”郑直调笑道,“舅妈因为这件事情还跟舅舅大吵了一架。”
“哎阿郑,”舅妈闹了个大红脸,“当时舅妈家里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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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郑直又是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我其实想表达的还是感激,是舅舅你当年雪中送炭,也是舅妈你照顾我妈不离不弃。”
“误,子硕弟弟为什么没来?是不是今年要高考了?”郑直突然提起了一句,“成绩怎么样?”
说起这个,舅舅舅妈就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副愁容,显然表弟王子硕的成绩不容乐观。
“对,因为他们高三今年只放一天假,剩下的时间都要回学校补课,”舅舅王杰强颜欢笑,“至于成绩么就不提了。”
“这样:”郑直想了想,“有没有想过送表弟出去留学呢?”
此话一出,活了四十多年的王杰夫妇听出来了郑直的意思。
“阿郑,你的意思是”舅妈张燕试探性地问道,“送王子硕来俄罗斯?让他一边上学一边跟着你?”
“俄罗斯有什么好来的?”郑直笑着摆了摆手,“我的生意不太适合把家里人牵扯进来,公司一大管理起来就有点麻烦。”
郑直不打算把任何亲戚拉进自己的77号集团。
家庭式作坊的创业只适合于初创企业和小公司,一旦大了以后,如果把亲戚放在重要的岗位上,未必是一件好事。
感恩都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会恃宠而骄,觉得自己是董事长的亲戚,看到公司一年赚这么多钱,眼红、贪污、腐败、权力斗争等等都会接而至。
郑直上课上的极为认真,在课上学到了这一点,不会犯这种错误。
舅舅两口子失望之馀,也只能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是,”郑直接着说道,“送到英国上学吧。”
“可是英国上学一年也会花不少钱,”舅舅有些为难地开口,“去英国读本科一年少说也得60万,一个本科下来就是两百多万了,舅舅家里出不起这个钱"
“没关系,表弟上学的钱我出了,”郑直想了想,“如果表弟有出国这个意向,让他现在开始好好学英语,读完考个雅思出来,我直接先安排送他去伦敦上预科。”
尽管表弟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但是有他在,可以帮表弟要来一些俄罗斯高官的推荐信,在俄罗斯沃尓沃扎堆的伦敦,找个还不错的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
“伦敦的话生活成本要高一些,”他看着舅舅和舅妈,“我一年出200万供他,如果愿意读的话读到博士毕业我也供到他毕业。”
“等舅舅你们回去我就让人打给你们,”说着他补充了一句,“先把第一年预科的钱给你们打过去。”
此话一出,舅舅和舅妈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
一年200万供到毕业!而且回去就打第一年的钱!
英国的学制,顺利的话是3年本科毕业,1年硕士毕业,就算是读博士3年也得最快了。
也就是至少7年的时间郑直要出1400万,舅舅和舅妈怎么能想到当年亲人之间无意识的善举,
竟然在几年之后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而且阿郑一个人在国外能挣这么多钱,说明国外钱就是好挣啊,自家孩子去国外没准也行:
“阿郑:”舅舅和舅妈都端起了酒杯,嘴唇打着哆嗦,“真的谢谢你,我替你表弟谢谢你”
“没什么,”郑直也端起了酒杯,笑着点了一句,“不过去了英国也得让表弟好好读书啊,如果挂科太多留级的话也影响不太好,回来找工作人事也会问。”
防人之心不可无,郑直也是暗中点了一下,免得舅舅一家发现只要上学就有钱拿,故意他的羊毛,一辈子不毕业。
舅舅舅妈也是听出了郑直的言外之意,连忙保证回去之后就让表弟每天18个小时高强度学英语。
“我这次没让姥姥姥爷过来,”郑直又看向自己的母亲,“考虑到莫斯科天比较冷,等过段时间我给你打钱,妈你在四亚那边给姥姥姥爷买套好点的房子,咱们那边冬天冷,让老人去那边养一养。”
郑母看着拿着酒杯春风得意、俨然是一家之主的郑直,一瞬间就感觉自家的儿子好象长大了,
有了那种顶天立地、家里的顶梁柱的感觉了。
酒过三巡。
“误,阿郑,”郑母好奇地问郑直,“你还没说过你在莫斯科做的都是什么生意,妈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
舅舅和舅妈的耳朵也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拿着避风塘做法的帝王蟹腿的手也停住了。
郑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一开始不是当家教么,然后跟人一起合伙创业,”郑直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一下子就爆了,项目卖了很多钱,然后又开始搞私人安保公司和科技投资。”
“那:::”郑母指了指远处站岗巡逻的武装部员工们,“为什么要请这么多的保镖?”
“因为俄罗斯不安全,黑帮很多,”郑直轻描淡写地夹了一口菜,“而且这些其实都是我的员工,这也算是培训的一部分。”
旁边的安娜也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熊肉,费力地放到了自己的碟子里,她的筷子用起来还不太熟练,她说这也是限制她食量的一种方式。
听到郑直的话,她兴奋于终于有自己能接上的话了,把筷子往盘子上一摆。
“是的是的,”她附和地点点头,“我被黑帮绑架过,是郑直救了我。”
惊人语录一出,在场的三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是真的吗?”郑母脱口而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没有安娜说的那么夸张,她是天朝话不好,词不达意,”郑直安抚道,“是我之前跟安娜合租的时候她被小混混骚扰过,然后我替她解了围,就是这么一件事。”
“哦哦,”郑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这么说俄罗斯是真不安全啊,首都都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阿郑你有没有考虑过回来?”舅妈张燕有些担忧地问道,“毕竟这边太不安全了,而且你现在也不缺钱了么不是?”
听到舅妈的劝说,郑直果断摇了摇头。
开玩笑,如果真回天朝了,这本书还写什么?
当然更重要的是郑直现在家大业大,逐渐开始接触到权力的中心,未来说不得能实现真正的自由。
回到天朝,你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只能当个普通的有钱人而已。
“我有这么多人保护我呢,”郑直笑着说道,“而且其实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吓人,明天就是除夕了,俄罗斯国内不放假,正好咱们一家人去市中心转一转,好好体验一下莫斯科的历史和人文。”
“好啊好啊,”舅舅满怀期待地说道,“我老早以前就想去看看老毛子留下的遗产了,不知道苏联留下的东西还有多少留下来。”
“挺多的,”郑直笑道,“明天也可以去一下我的学校,那个建筑楼也是挺有特色的。”
吃饱喝足以后,郑母拉着安娜说了好一会儿话,舅舅舅妈则喝的心满意足,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科罗廖夫和郑直两人开车,拉着一行人去了红场、古姆百货、促姆百货、列宁墓、升天大教堂等等着名景点逛了一整天,买了一大堆衣服和纪念品,在普希金餐厅吃了一顿饭以后,回到了郑直的庄园来过除夕。
阿姨们做了比前一晚还要更加丰盛的天朝菜,俄罗斯菜也做了一些,又添加了好几把椅子。
“阿郑,你在这边还有没有同学和朋友?”郑母一边跟着阿姨和面一边说道,“一起叫过来啊?”
“有一些同事和朋友,他们会来的,”郑直笑着说道,“不过天朝人很少,大部分都是俄罗斯人。”
话音刚落,落地窗外就看到有灯光闪过。
“应该是我的同事和朋友们来了,”郑直站起身,“我去给他们开门。”
把门一打开,随着冷风进来的,是开着宾利的瓦莲京娜。
她今天美极了,画着一抹符合亚洲人审美的淡妆,整个人象是摄魂夺魄的金发妖精。
她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外面一身华贵的皮草大衣,没有系扣子,露出了内里的大红色旗袍!
“新年快乐!”她笑眯眯地用着天朝话向郑直拜年,“老板!新年好!有没有红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