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拂面,清风吹过,一株小草在高架下破土而出,肆意吸收着阳光,
高架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在最前面挂着警笛和爆闪灯的大g护卫下呼啸而过,朝着市政办公厅驶去。
郑直一路上回想着字母跳动战投组的组长给他的介绍,越听越兴奋,愈发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在索比亚宁勒索式的投资谈崩了之后,郑直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到底怎么样能和索比亚宁达成双赢的局面,
结合他自己的所见所闻、看了俄罗斯当局对于2018年世界杯的人数预估和风险报告之后,他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一一在莫斯科推广智慧城市建设。
这个想法一出,就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扎根,生根发芽,最终在来自天朝顶级大公司的战略投资组组长的介绍下,破土而出。
他在接待完字母跳动的人之后,便拿着昨天晚上让人做好的材料,直奔索比亚宁的办公楼而去。
只是与上次一路绿灯,顺利地见到这位大市长不同,郑直这次在特维尔大街13号吃了一个闭门卖。
“抱歉,郑直先生,”身材高大的秘书扶了扶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索比亚宁先生很忙,
需要提前3天提出预约才可以。
我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要提前3天预约?郑直心里清楚这是索比亚宁对他有了意见,不愿意见他。
“请把这份计划书交给索比亚宁先生,”郑直把昨天晚上做好的文档交给秘书,“告诉他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
在郑直和秘书在前面交谈的时候,索比亚宁正坐在办公室里拿着电话接受着弗拉基米尔的训话:
“没问题的:”索比亚宁的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我一定会在安保上下功夫,保证世界杯期间俄罗斯的形象。”
“是是:”他一边不住地点着头,就好象弗拉基米尔就在他身边一样,“可持续发展科技为主民生问题"
“最近几年,莫斯科市里对你有意见的人可不少啊,”弗拉基米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很多人都写信跟我举报你,说你在位7年,城市道路一点儿都没有改善、治安问题越来越严重,你怎么看?”
他的音色并不属于很浑厚的类型,就象他的身躯一样并不高大,但是在索比亚宁的耳朵里,他的声音就象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了他的心上,砸的他心脏骤停,几欲吐血,
“这”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几年捞的太狠,大汗淋漓地说道,“我会继续加把劲。”
“我们是老朋友了,索比亚宁,”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如果管理俄罗斯的首都对你来说有点难,那你明年要不还是回到我身边当我的办公室主任?”
在皇帝面前当太监,固然可以狐假虎威,但是伴君如伴虎,哪有当一方封疆大吏来的爽快。
索比亚宁熬了好几年、干掉了不知道多少政敌才当上了莫斯科市的市长,站在了俄罗斯政坛的金字塔的塔尖。
现在他又怎么可能想回去,继续在弗拉基米尔身边当太监呢。
“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方案!”他忙不迭地说道,“这个方案一一就在他卡壳,支支吾吾的时候,他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他正在打电话,秘书便轻手轻脚地踩着纯羊绒制成的手工波斯地毯,来到了他的面前,把一份文档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个方案这个方案,”索比亚宁嘴里念叨着,下意识地拿起来了秘书递过来的文档,“智慧城市?!”
半个小时之后,索比亚宁的办公室内。
他颇有些头疼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郑直,和摆在两人之间的计划书。
“你的::这个想法非常好,”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我已经把这个方案汇报给了弗拉基米尔,让他知晓了这个计划。”
“真的?!”
郑直听完之后愣了愣,他明明半个小时前才把方案让秘书递进去,怎么索比亚宁就在这段时间内看完,并且已经给弗拉基米尔汇报过了?
“真的。”
索比亚宁闷声闷气地说道。
刚刚事急从权,他下意识地就念出了郑直的方案名字,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弗拉基米尔似乎对这个提议非常的感兴趣,接连追问了好几个细节。
索比亚宁之前从未系统性地思考过这个方向,面对皇帝的突击考试,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将郑直准备的一些材料都如实汇报给了弗拉基米尔。
“所以聊聊你的这个计划书吧,”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看着眼前的郑直,“你的计划是在3年内完成莫斯科的智慧城市建设?”
“对,”郑直清了清嗓子,“考虑到明年世界杯的人流量和风险,所以在第一阶段的时候我们主要是做两个方面,一个是在入口处,例如机场和火车站、汽车站的入境人士的人脸识别系统。还有一个是和人脸识别系统打通的摄象头布置。”
“如果按照2016年的数据进行比较,”他指着准备好的图表资料说道:“如果我们按城区密度来比较,莫斯科平均每平方公里只有37台摄象头,而这个数字放在伦敦的话是118台,放在天朝的帝京则是204台。”
“如果考虑到帝京已经开始部署人工智能的话,我们的差距是更大的,”郑直一边观察着索比亚宁的脸色一边说道,“所以可以预见的是,一旦我们布置的摄象头如果能追上国际一线大都市的平均水平,那么犯罪率和政府工作的效率将会上升一个大台阶。”
索比亚宁一边重新翻看着郑直的文档,一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并不是什么户位素餐的蠢货,相反他的工作能力是在线的,即便是大捞特捞的同时,莫斯科的各项整体数据还呈现上升的趋势。
他刚刚气的是郑直的运气卡的是真的好,莫明其妙就把这件事情捅到了弗拉基米尔的面前,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不过仔细看来,他也认可郑直的说法,这件事情无论是对于他在弗拉基米尔面前的成绩、还是对于他的民调而言都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只是
“布置这么多的摄象头,”他有些头疼地翻看着郑直的计划书,“还有联网系统,人工智能你要报多少预算?”
“恩:
,
郑直昨天只是连夜跟马梅诺夫、尼基塔等人开会想出了一个成本价,算上设备、人工、材料、
训练、网络部署,整体成本大概会在5亿美元。
但是考虑到贪婪的索比亚宁和其他需要打通的关节,以及郑直还要给自己留一部分利润。
于是郑直有些试探性地开口:
“一期的话最低的话需要15亿美元,”他想了想,“就可以在世界杯开幕式之前部署完成。”
“多少?”索比亚宁的眉头皱了起来,“15亿美元?”
“对,”郑直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市长大人觉得一一”
“15亿美元就能把一期工程铺下来?你不要为了压低预算而偷工减料啊。”
索比亚宁拿起桌上的文档反复的看,“我们之前布置摄象头的时候,光是摄象头网络的架设就花了27亿美元,足足花了4年的时间才整体铺设完成。”
你说多少?!
郑直的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也在为这些吞食国家财产的蛀虫们的胃口而吃惊。
现在莫斯科外面那些摄象头和识别系统都是一些老掉牙的玩意儿,郑直满打满算2亿美元就已经到头了,没想到当时的承包商直接报了27亿,1350的利润率还是让郑直感慨自己的胃口实在是太小,胆子太小。
“我今天就召开一个专项的研讨会,”索比亚宁把郑直的文档放进抽屉里,下了逐客令,“过两天给你消息。”
郑直愣了愣,似笑非笑地看了索比亚宁一眼之后,起身离开了。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及之前的投资问题。
字母跳动的战投组来到莫斯科已经是第三天了。
“郑总,”组长找到郑直,坦诚地说道,“经过最近几天在贵司的咨询和业务方向的了解,我也就直说我们的目的了。”
他们是以交流学习的理由发了邀请,此行并未直接说明是来考察叮咚的估值的。
“我们这次来,除了抱着交流和学习的心态过来,”他看着郑直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希望对叮咚发起收购,不知道郑总意下如何。”
令他没想到的是,郑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就好象很早就已经猜出来了他们的目的。
“所以字母跳动给叮咚的估值是多多少呢?”郑直给组长发了一根烟,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如果给的够高也不是不能出手。”
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筹钱拿下yande。
“原来郑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自的,我也就打开天窗说量化了,”组长笑了笑,拿着手机给郑直看自己做的整理和汇报,“学历、人才背景、产品商业化价值、代言等等都已经做了权重,”
“最终我们给出的报价是7亿美元,”他看着郑直,“这是字母跳动最大的诚意。”
郑直听到组长的报价之后,没说话,只是弹了弹烟灰笑了笑。
“我本来以为估值会在5亿美元左右的,”他看着组长,眉毛一挑,“没想到比我估计的还高一些。”
“您的程序总监是维多利亚女士吧,只是她是花名入职的,”组长也笑着说道,“她可是顶顶大名了,之前只是有小道消息说她在俄罗斯,我一直以为她在yande,没想到被您挖过来了。”
“她一个人就顶得上1亿美元的估值了,”他接着说道,“然后考虑到您可能在本地拥有深厚的政府关系,所以我自己又给您加了1亿的估值。”
“原来是这样,”郑直把烟头熄灭,“那恐怕不好意思了,这个价格有些太低了,我无法接受。”
“这个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组长也没坚持,只是耸了耸肩,“就算是我给您报100亿美元的估值,后续审批到字母跳动集团的董事会的时候也没办法通过呀。”
“唔”郑直想了想,指了指落地窗外的远方,“你看那是什么?”
组长顺着郑直指的方向看去,一片建筑物当中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体育场。
“卢日尼基体育场?”组长有些不解,“这跟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我个人建议如果你接下来没有什么行程的话,”郑直拍了拍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20多岁的男人的肩膀,“可以再多住几天,或许你会有新的看法。”
又过了两天,郑直的情报系统再次刷新。
【今日情报2:索比亚宁在拿到你的计划书后,开了一整天的专题研讨会,讨论智慧城市的可能性。
最终的结果让索比亚宁又郁闷又开心一一开心的是他似乎真的可以靠着眼前的方案在明年继续连任。
郁闷的是,这个事情似乎只有你的互联网公司具有足够大的实力,和足够的员工数量来推动这件事情的落地,更何况他已经在弗拉基米尔面前提了你的名字。
在咨询了几家好友的公司都无法承接此类项自之后,索比亚宁会在明天下午17:00左右抵达你的办公室,跟你商讨具体细节】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索比亚宁亲自来到了郑直的办公室。
“请坐,市长先生,”郑直老神自在,“喝茶,这是我天朝的朋友特意给我带的。”
“好啊,”索比亚宁这次表现的十分热情,坐下跟郑直品起了茶叶,“果然是好茶。”
过了一会儿,索比亚宁喝了一肚子茶水,但是眼见郑直还是没有主动询问他来的原因,就好象他堂堂一个莫斯科市的市长、前总统办公厅主任就为了专门过来蹭郑直的茶水一样。
“我来是有个事情,”他咳嗽了两声,只得主动开启了话题,“关于你前几天的那个计划书”
“那个计划书啊”郑直笑眯眯的,仿佛有备而来,“我这里有一份新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新的计划书,递给索比亚宁。
索比亚宁皱着眉头接过来一看,前面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细节和节点。
他径直翻到最后整体预算的部分,眉头皱得要压住了眼睛:
“你这怎么这么贵?上次不还是15亿美元吗?”他指着结尾的报价单,“这次就跳到了25
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