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万米的高空之上，一架湾流g650正在亚洲板块的上空划过，飞向东欧的内核一一莫斯科。
“怎么样？”瓦莲京娜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望向窗外的侧脸，“紧张吗？”
“什么？”
郑直回过头来，看着瓦莲京娜亮晶晶的眼睛。
“我说，弗拉基米尔先生找你，”瓦莲京娜眨了眨眼睛，“你紧张吗？”
“紧张么：肯定是紧张的，”郑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谁见他能不紧张呢？”
“在俄罗斯或者东欧，他的话跟圣旨一样，萨莫伊洛夫是莫斯科的北方国王，而他是这片大地上的国王，”郑直笑着说道，“不过我其实还好。”
“哦？”瓦莲京娜起身坐进了他的怀里，拿起一串葡萄喂到了他的嘴边，吃吃地笑道，“小男人还挺有勇气的，觉得自己能跟国王并驾齐驱。”
“屁股又痒了是不是？”郑直警了她一眼，嘴张开接受了瓦莲京娜的投喂，“唔这个晴王葡萄味道还可以，我的意思是我做的事还是符合他的利益的，所以见他我没什么太紧张的，不用担心什么。”
“那你觉得他要见你是有什么事情吗？”安娜正翻看着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抬起头说道，“会不会是跟yande有关？”
“肯定的，”郑直说道，“我现在成了yande的新主人，以他的信息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从犹态手里抢下来的，肯定要见我一面，敲打我一番，再给个甜枣。
不过还不等他进一步猜测，他随手抽了一个情报出来：
【今日情报1：弗拉基米尔最近的心情很不错，yande还是没有落入犹态人的手里。
传统媒体的式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新媒体、互联网的崛起让消息的封锁变得不再容易。
yande和叮咚让他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决定时隔大半年，再跟你见面，单独聊上半个小时，
如果你的回答让他满意，他会提升一些对你的好感和评价，然后尝试给你一些机会。
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会帮你处理你和萨莫伊洛夫的矛盾。
建议：保持诚实。】
瓦莲京娜看郑直突然好象一瞬间陷入了神游的状态，紧接着嘴角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和安娜对视了一眼，然后歪着脑袋看着郑直，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好事。
“老板老板！”娜佳和卡佳从旁边的办公桌上抱着计算机纷纷站了起来，“你要的信息我们整理出来了！”
要想见一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流程上可不是那么容易。
郑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单独召见了。
尽管他的财富在这之间翻了一百倍都不止，身家已经可以进入到俄罗斯的前100名上下，但是他要见弗拉基米尔的流程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
依旧是医生先上门体检，等到第二天报告和结果出来以后，由挂着特殊拍照的巡洋舰带着他进了克里姆林宫。
把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过了光、再次清理和消毒之后，郑直被安保带进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内。
等了十来分钟之后，弗拉基米尔匆匆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弗拉基米尔先生，”郑直立马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伸出手，“您最近怎么样？”
弗拉基米尔看上去与上次见面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就好象时光在这个今年已经超过了65岁的老人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我最近还好，”弗拉基米尔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如同大海一样，深不见底，“你呢？天朝之行开心吗？”
“还挺开心的，”郑直露出了笑容，“回家的时候请我的亲戚们吃了一顿300万卢布的豪华大餐，让他们都惊掉了下巴。”
“300万卢布，那得有很贵的鱼子酱了吧？”弗拉基米尔开玩笑地说道，“这可真是一顿大餐，跟我3个月的工资一样了，我可吃不起这么贵的饭。”
郑直打了个哈哈，只当听了个笑话。
弗拉基米尔在克里姆林宫里一个月领100万卢布他信，但是他吃不起300万卢布的饭郑直是怎么都不信的。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顿饭吃300万美元吃到125岁以上。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了一个矮沙发上，弗拉基米尔清了清嗓子，看着对面的郑直：
“所以，”他轻声说道，“阿尔卡季签字了？”
郑直不打算在弗拉基米尔面前有任何的保留，甚至他都没有动过心思对他使用【定向深度情报】。
伴君如伴虎，郑直如果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亦或是表露出他知道这些消息的哪怕是一点点，
他相信自己都瞒不过弗拉基米尔的眼睛和判断，
“是的，”他干脆利落的说道，“他之前对我很好，我把他送到天朝退休养老了。”
“你倒是诚实，”弗拉基米尔轻笑了一声，丝毫不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我以为你会随便说个什么地方。”
“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郑直摇了摇头，“而且也没有必要。”
弗拉基米尔似乎是有些意外他的回答，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
“yande的事情，你干的不错，”他说道，“但是你为什么要去接触那个好莱坞的小明星？”
果然瞒不过他。
郑直一方面对于自己入了弗拉基米尔的眼而感到有些激动，似乎是得到了某种认可一般，另一方面也对于他的情报能力而感到有些心惊，暗暗咋舌。
“因为我需要转移那个叫莱伯曼的犹态人的视线，”他摇了摇头说道，“莱伯曼控制着阿尔卡季，同时也想用同样的方式蚕食我的叮咚，我用玛格特罗比只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麻痹一下他，
然后迅速地把阿尔卡季一家救出来。”
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
“你不希望跟犹态人接触吗？”弗拉基米尔说道，“我相信他们应该给你开了很多不错的条件吧？”
别试探我了，郑直暗自想道。
弗拉基米尔几乎就是摆明了说我觉得你有点问题，如果不是情报系统有预支，加之郑直本身也没有做过亏心事，换成其他人估计真的就露出破绽了。
“如果我接触了他们，阿尔卡季就是我的下场，”郑直摇了摇头，“而且我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有说“不”的权力么。”
弗拉基米尔嘴角微微上扬，对于郑直的回答似乎还算满意。
“说说你接下来的想法吧？”他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yande和叮咚，
你打算怎么做？说说你的方向。”
郑直一听，打起十分精神，坐直了身体：
“目前的打算是在yande开一次董事会，先统一一下大家的思想，然后做出点事情来，拉升一下股价，”他一边看着弗拉基米尔的脸色一边说道，“然后把77号网络和yande的办公地点合并。”
“做出点事情？”弗拉基米尔来了兴趣，“什么事情？象是莫斯科智慧城市那样的事情吗？”
郑直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智慧城市是应用，”他说道，“我想做的是更底层更基础的东西，真正能影响世界的东西。”
“这些底层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犹态和美利坚锁死了，现在要做只能是追赶，”弗拉基米尔揉了揉太阳穴，“你说的我感觉都有些空泛。”
郑直也不能跟他说自己的【定向深度情报】的相关事情，只是含糊地说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些想法，更加具体的方案可能需要等到自己开完新一届股东会之后才会定下来。
“你既然和索比亚宁打算围绕着莫斯科做智能城市：”弗拉基米尔沉吟了一下，“那我就看看你能折腾点什么出来吧。”
“我的愿景是，”郑直开玩笑地说道，“5年内让77号集团成为世界上最大的a1产品解决方案提供商。”
“果然是年轻人，”弗拉基米尔微笑道，“那我就等待你的好消息了。”
“一年前您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郑直指了指自己，“但是现在您看看我。”
弗拉基米尔看了看郑直。
半响后他说道：
“下个月，”他看着郑直，“准备一下，再来克里姆林宫一趟。”
“准备什么？”郑直想到情报系统给出的机会，心神一动，“您不妨说的再明白一点。”
“有个小会议，不对外公开的那种，”弗拉基米尔站起身，“把你想要做的东西再仔细讲一遍郑直看到他站起身之后，就知道今天的对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萨莫伊洛夫是一个小心眼的家伙，”握手的时候弗拉基米尔看着郑直的眼睛，“我希望你能拿出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为了你和我都好。”
郑直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和弗拉基米尔握了握手之后，在警卫的陪同下，在房间里拿到了自己的电子设备，离开了克里姆林宫。
弗拉基米尔站在窗户边，通过窗帘间的缝隙看着载着郑直的车渐渐地消失在了特维尔大街的车流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到桌子边，拿起电话讲了些什么，旋即挂断。
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声重新响起。
“萨莫伊洛夫，是我，”弗拉基米尔淡淡地说道，“郑直现在是yande的实际负责人了。”
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是似乎对面的萨莫伊洛夫听懂了，不住地向弗拉基米尔抱怨。
“我知道董事会席位你花了不少代价，”弗拉基米尔的态度不容更改，“但是我觉得你负责北方能源，其实已经足够忙碌了，你觉得呢？”
萨莫伊洛夫沉默了下来。
“如果你想要涉足互联网这个领域，”弗拉基米尔的语气非常平静，“那能源行业我觉得你肯定就没有时间来处理了对不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弗拉基米尔先生，”萨莫伊洛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电话中传出，“好吧，既然是您的意思”
“并不是我的意思，”弗拉基米尔说道，“而是他的想法我很感兴趣，必要时我会给他开绿灯，你明白吗？”
他的话说的非常明白，郑直现在要做的事情弗拉基米尔也希望他能够做成，在他有个结果之前，不充许萨莫伊洛天因为私人的恩怨而给郑直造成任何的影响。
“明白，”萨莫伊洛夫说道，然后紧接着又跟了一句，“那如果他真的做成了呢？”
“如果他能做成，”弗拉基米尔说道，“那他就会成为我的特别顾问，跟你一样。”
总统特别顾问的身份，整个俄罗斯也不会超过50个人，每一个都是某一个领域赫赫有名的大寡头。
根纳季、萨莫伊洛夫都是总统的特别顾问。
意味着只要郑直能把这件事情办成，他或许在财富上还远比不上萨莫伊洛夫，但是在弗拉基米尔心里面的地位则是处于同一个量级。
“我明白了，”萨莫伊洛夫说道，“我知道轻重。”
“况且我其实也没有损失多少：：”他哼了一声，“我只是被他摆了一道，觉得有点不爽。”
“如果他真能做成，”弗拉基米尔说道，“我让他给你赔酒。”
他没说郑直如果没做成的后果，但是萨莫伊洛夫心里明白。
离开了克里姆林宫之后，郑直一直在复盘自己和弗拉基米尔的对话，思考自己的神态、动作、
语言、表情等有没有什么问题。
重新溯源了一遍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郑直仔细咀嚼着最后一幕的场景，“看来摆在我面前的又是一个新的考验。”
“不然的话，萨莫伊洛夫那个小心眼的家伙肯定要搞我，现在被弗拉基米尔压了下来，”他在庄园门口下了车，“看来我还是得证明我的价值，他会帮我处理我和萨莫伊洛夫的矛盾。”
“不过，好在我有情报系统，”踏上草坪，郑直看着如同艺术品一样的庄园，“不就是一些技术的问题么，这是最好突破的。”
安娜和瓦莲京娜都等在门口，看见郑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郑直笑道，“我的宝贝们，怎么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看样子聊得不错？”瓦莲京娜说道，“一切顺利？
“太顺利了，”郑直搂着她们俩的屁股进了屋，“进屋，我慢慢跟你们俩说：：：
第二天，yande的总部。
一间装修的堪称豪华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所有yande的董事都到齐了，等待着新总裁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