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下跌的第二天。
道达尔能源的人都忙疯了,公关部和法务部、商务部三个部门连轴转,上千人熬了2
个通宵,花了上千万欧元,整体事件才逐渐的平息了下来,股价才停止下跌。
不过根据一些小道媒体的报道,他们采访了一些公关部的员工之后,得到了一些汇总的小道消息:
作为法国的企业,道达尔能源的员工原本打算的是准点下班,反正公司的股价跌的再惨,跟他们这些基层员工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公关部的总经理从董事会上面领了任务下来以后,发现有不少员工居然已经下班回家了,还有一小半也已经在收拾桌面。
气得公关部的总经理大发雷霆,把公关部门的主管和总监全部叫到一起骂了半个多小时,让所有的员工全部滚回来加班。
但是欧洲企业绝不加班的文化底蕴摆在这里,一开始基本上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直到开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加班费和补贴之后,才把绝大部分的员工都叫了回来。
道达尔成立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如此严重的公关危机。
员工晚上甚至都睡在了办公室里,熬了2个通宵,跑了无数家合作媒体和企业,发布了一系列的消息之后,才堪堪止住了股价的下跌。
郑直一直在关注着道达尔的股价,看到临近收盘的时候,股价下跌的速度已经在减弱,收盘之后道达尔又发布了一系列的利好消息,包括但不限于已经在派人营救,此次的恐怖袭击无法对于莫桑比克的项目有任何负面影响,并不会阻碍项目进度的开发等等。
看到消息之后,他把谢尔盖和科罗廖夫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板!”谢尔盖拿着机进屋就嚷嚷道,“他们发布了系列的对策呢。”
“我知道,”郑直点了点头,“但是我们肯定不能让他如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谢尔盖本来本能地就要说“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看到了郑直的表情,他突然脑子里又是灵光一现:
老板算无遗策,怎么可能没有后手,这肯定又是在给我的考验,考验我能不能独立负责美利坚的安保运营。
他坐到了郑直对面的沙发上,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道:“我觉得我们肯定不能让道达尔能源的股价就这么回升。”
郑直嗤笑了一声,被口水呛了一下。
“咳咳咳,”他顺了顺气之后,没好气地看着谢尔盖,“这个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们现在的命门是被绑架的20个工程师,”谢尔盖说道,“只要我们不让他们顺利救出来,就可以让他们的股价持续下跌。“
郑直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说的整体是对的,”他说道,“但是你还是需要考虑一下整体,我们不仅要让他们无法救回被绑架的人员,我们还需要打击他们派来救援的外籍兵团,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他们没办法解决。“
“什么问题?”谢尔盖追问道,“我是真的想不出来了。”
郑直看了讪笑的谢尔盖一眼,没有说话。
这么简单的问题谢尔盖如果看不出来,那他真的是别混了,一看就是在给他这个老板递话。
所谓人捧人高,不能表现的太聪明,也不能说出来老板的潜台词。
“这个钩子是我在一开始就布下的,”郑直说道,“那就是,反政府武装为什么要绑架20个法国籍的工程师。
“因为法国对于非洲的长时间殖民?”谢尔盖试探性地说道,“所以本土的居民都对于法国的企业有很大的不满?”
“这个是第一步,”郑直笑了笑,“所以我们需要激发这个矛盾,并且把矛盾引向这一步。”
“但是这还没有完,”他说道,“我通过这件事情,以及在这段时间对于整个莫桑比克的观察和与马克西姆的聊天,我有了新的想法。”
“历史遗留的问题,导致有上百家法国的企业趴在非洲国家身上吸血,“郑直又拿出了烟盒,“而这种情绪是可以转移的。“
郑直会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他让娜佳和卡佳做过功课,还有一个原因是情报系统又让他抽出来了新的情报:
【今日情报3:莫桑比克的反政府武装绑架了20馀名法国工程师,导致道达尔能源的股价疯狂下跌,一天之内蒸发超过150亿欧元的事情,不仅仅传遍了欧洲大陆,这股情绪还在非洲大陆上蔓延。
几十年来,不管是从经济层面,还是文化和政治层面,法国都对于非洲管控极深。
道达尔能源把控制尼日尔、安哥拉、刚果、莫桑比克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利润大部分都流回了法国总部。
orano把控着尼日尔的铀矿,数十年来给法国的核电系统供应原料,而尼日尔本国一点儿都拿不到资源红利。
法国的苏伊士、威立雅等公司控制着非洲多个国家的水务、电力和垃圾处理系统,逼迫当地政府花高昂的价格购买其服务,却对当地民众的基础服务改善有限。
当地从政府到民众都已经恨极了法国人的吸血和贪婪,而道达尔出现的事情就象是—
股强心剂和指路灯,给了他们希望的同时,还给了他们一种鼓励。
既然合理的申诉得不到伸张,那不如就让这股火焰燃烧下去,用枪口喷出的火焰来维持自己的尊严。
现在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地接触莫桑比克的反政府武装,让马克西姆作为中间人去扶持和接触,可以提升你在非洲的地位,因为这些接触反政府武装的人,绝大多数其实是伪装成反政府武装的正规军。
维护他们的权益,帮助他们驱赶法国的企业,提升这些国家的国民待遇,他们就会化身为非洲大陆上的燎原之火,迅速烧遍法国的控制企业,把矛头引向道达尔,让他腹背受敌、孤掌难鸣。】
看到郑直一脸轻松的态度,谢尔盖忙不迭地从怀里面掏出打火机,给郑直把烟点上。
“呼”郑直吐了口烟雾之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朝谢尔盖点了点头,“我们的朋友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谢尔盖身体回正,把打火机收回自己的怀中,“对于那些俘虏,他们原本内部有一派的人是打算全部处死的,但是在我们的强烈干预下,最终只是囚禁了起来。”
郑直“恩”了一声以后,点了点烟灰:“他们都没上过学,没有什么认知和文化,一旦处死了除了彻底惹怒国际社会以外没有任何的好处,最终目的是要争取自己的权益,而不是泄愤,这一点一定要跟他们讲清楚。“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谢尔盖看向郑直,“就让他们等着跟道达尔谈判?”
“当然不是?”郑直笑着说道,“你带一个会法语的员工,替我驻扎在马克西姆那边,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最近几天那边应该比较热闹。“
“比较热闹?”谢尔盖结合郑直刚刚跟他说的情绪是可以转移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您是说其他的非法武装会来接触他们?”
“唔”郑直笑了笑,把烟头掐灭,“他们可不定是非法武装,不过你就当做是吧。”
谢尔盖眼珠子一转,大致明白了过来,他点了点头之后站起身说道:“明白了,我今天晚上就会带人去马克西姆那边。
“恩,去吧,”郑直说道,“另外让马克西姆在社交网络上发布一些要求道达尔能源退出莫桑比克,把莫桑比克的资源还给莫桑比克的口号之类的。”
谢尔盖领命之后出了门,郑直旋即又和萨莫伊洛夫、舍甫琴科等人通了一个电话,然后他还联系了一下斯嘉丽和玛格特·罗比。
让马克西姆发布自己的诉求只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个方面是舍甫琴科的人脉也需要发动起来,让一些不明真相的愚众们在世界各地掀起支持非洲人民夺回自己的权益,反对资本压榨的游行。
在美利坚,所有的游行活动其实背后都是生意和利益。
例如要求完全放开枪支管制的,很可能背后的金主就是美国各大枪支协会和武器公司。
虽然美利坚的底层民众奉行着快乐教育,每天只知道吃饭、繁衍和娱乐至死,但是美利坚的精英阶层和上层人士来说,这都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郑直拜托了她们牵头,找一些靠谱的组织来在全美利坚各地都开始发动这场声势浩大的绞杀道达尔的活动。
当天晚上的时候,马克西姆就在全平台发布了一则简短的视频。
视频是在一个位于地下的洞里拍摄的。他先是展示了一下还活着的21个法国工程师,然后表达了让全世界被法国资本压迫的非洲同胞们站起来,把属于非洲的资源还给非洲,不然就要撕票。
你们不是自诩文明社会,生命高于一切吗?好,现在一边是你所谓的人权和生命,一边是你公司的股价,看你怎么选择。
仿佛是为了声援马克西姆一般,首先是非洲的其他国家,例如刚果、尼日尔、埃塞俄比亚等国都相继爆发出了类似的恐怖袭击事件。
在模糊的视频中,这些人穿着各异,但是都训练有素,拿着成建制的武器,袭击了法国位于非洲各地的企业驻地,直接造成了超过百人的伤亡和数以亿计的直接损失。
这个事情直接把道达尔打蒙了,第二天股价继续一泻千里。
而郑直则已经悄悄回到了莫斯科,一边欣赏着约翰逊送上门的百达翡丽限量版,一边继续指挥他持续、大量地做空道达尔的股份。。
这种疯狂的巨头做空的举措,还是连续两天,就算是道达尔能源再迟钝,也该品出来里面的味道了:
肯定有人在背后谋划着名这一切。
而他们经过重重的调查和开会讨论,即便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该定位出来这个幕后的主使者是谁了。
“郑直先生,”埃莉丝敲响了郑直办公室的门,“我能进来吗?”
郑直正把玩着手里的一份邀请函,上面印有瑞银集团总部的logo。
郑直个人存在ubs的现金已经超过了11亿美元,这即便对于瑞银来说,也足够让他们把郑直的地位再往上提高一个等级了。
约翰逊这次除了给郑直送表,他还给郑直送来了这一张代表着ubs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订制级别的客户名单。
根据约翰逊所说这个客户名单只有不到100个,只有最顶级的客户可以进入这个名单当中。
通过约翰逊的介绍,郑直导致了解了一下拥有哪些特权。
瑞银和世界上顶级的奢侈品,从腕表到珠宝到超豪华的车辆都有着深度绑定的关系。
郑直现在拥有了这个权限,可以直接与这些品牌沟通,要求他们私人为自己定制些什么东西了。
例如他如果想让劳斯莱斯官方给他单独开发一辆独一无二、从动力到造型再到外观上全定制的幻影,现在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回过神来,郑直收起邀请函,对着门口说道:
“进来。”
埃莉丝走进门来,四处打量了一下。
“郑直先生,”她娇媚地说道,“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的脸上却一脸严肃。
她缓缓到郑直的身边,指了指自己的手包。
郑直顿了顿,抽过一张纸,在上面写道:
“窃听器?”
埃莉丝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郑直旋即站起身,一把把她抱起来,嘴上说道:
“前两天没把你喂饱吗?”他发出了股放荡的笑声,“来,跟我进屋。”
“拿什么安全道具,生下来我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郑直拿过一个扫描仪,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埃莉丝的全身上下。确保安全之后,他才早有预料地开口道:
“道达尔怀疑到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