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是我家的第一位客人,”郑直笑着接过了莱昂纳多里的瓶子,“怎么还带东西来呢?”
“罗曼尼康帝1990年的好酒,”莱昂纳多笑着说道,“我自己喝也是浪费,不如拿来共饮。”
“跟我来吧,”郑直把酒瓶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我先带你来看看这边的车库”
“真是惊人!”
半个小时后,莱昂纳多惊叹道。
作为好莱坞的顶流,他自然是选择住在了隔壁不远处的比弗利山庄。
尽管他早就已经可以说财富自由,并且在郑直签下他当全球代言人之后成功脱离了一次经济危机,但是他在看到眼前的这栋奇观的时候,也不禁为它的豪奢而感到吃惊。
“这是真的堪称世界第八大奇迹了,”莱昂纳多看着泳池旁缓缓升起的、23英尺长的巨幅电视,由衷地赞叹道,“看的我都想重新开始拍戏赚钱了。”
“以你的影响力,多签几个代言就能买得起了,”郑直从他身后走来,拿着两瓶打开了的啤酒递给他,“继续说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莱昂纳多接过啤酒道了一声谢,和郑直坐在贝莱尔最顶层的庄园里,喝着啤酒烤着火。他们的脚底下,是洛杉矶的夜生活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郑直先生,”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看向洛杉矶夜晚的天际线,“你有没有过一件事情做到头之后,突然对它产生了厌倦的想法。“
“要说商业和影响力的话,我其实还差的远,”郑直笑了笑,也拿起啤酒对瓶喝了一大口,“如果是上学的话,我倒是确实感觉没什么上学的意思了,学校里的东西已经跟不上我现在要求的东西了。”
“所以我现在已经退学了,”郑直又喝了一口,耸了耸肩,“但是我的校长不同意。”
“那你怎么办?”莱昂纳多和他开玩笑地说道,“让你的雇佣兵跟他谈谈?”
“莱昂纳多,你当我是什么?”郑直笑出了声,“再怎么样都不能做这么不体面的事情。”
“我的错,”莱昂纳多和郑直碰了碰瓶,自罚一口,“那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
“直接给我提前毕业,”郑直淡淡的说道,“然后年底给我直接颁发荣誉博士证书。
心“好家伙,”莱昂纳多咋,再次和郑直碰瓶,“让我们祝贺20岁的博士。”
“但是商业上我的路还很长,”郑直耸了耸肩,“我预计还得走很多年才能走到头。”
火堆中的火焰欢快地在木柴上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客厅里几女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时不时地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哄笑声。
“但是我感觉我已经走到头了,”莱昂纳多的目光投过被火焰扭曲的空气,看向了脚底下五光十色的洛杉矶,眼里浮现出一种迷茫,“在演员这条路上,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想干的。”
“因为你前年的《荒野猎人》拿到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的缘故了吗?”两人又开了一瓶新的啤酒,“忘了祝贺你了,实至名归,你值得这个奥斯卡。”
“比如说慈善,比如说环保?”郑直听说过他之前的一些事迹,“你现在开始关注全人类了?”
“这只是一方面吧,”莱昂纳多笑了笑,“我有点想尝试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郑直听完,笑了笑,自顾自地拿着啤酒喝了一大口。
“好莱坞的男演员不都是这样吗?克鲁尼也是,现在你也是,”他看着莱昂纳多的侧脸,“都想着从政。“
莱昂纳多则是坦率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想从政。”
“那你来跟我说些什么呢?因为我较有钱吗?所以希望得到我的帮忙?”
郑直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他坐起身,把啤酒瓶放在桌子上,认真地看着莱昂纳多。
莱昂纳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郑直的语气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仅仅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就让整个现场的气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好象他一下子被人压住了胸口,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开口都变得有些费劲。
看着莱昂纳多的表情,郑直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这可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莱昂纳多。”
他站起身,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洛杉矶,看向莱昂纳多:“莱昂,你知道美利坚被谁把握在手里吗?“
“犹态人,还有五月花号后裔的昂撒人,”莱昂纳多喝了一口啤酒,一一答道,“这些我肯定知道。”
“但是你呢,你是犹态人还是昂撒人?”郑直反问道,“你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带着意大利混血的英俊小子,幸运少年。“
看莱昂纳多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口气地喝闷酒,郑直继续说道:
“你不会也信了那个狗屁美国梦’吧,”他说道,“人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到头来其实还是看血统,看出身。“
“现在你是演员,这还好,你想当大明星,完全没问题,但是你想当上桌的,”郑直重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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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初衷和目的是什么,”郑直揉了揉眼框,“我拿你当朋友,莱昂,我们一起想想看能不能实现你的愿景,解决你的问题。”
莱昂纳多有些惊讶地看了郑直一眼。
他本来以为郑直说了这么大一长串,最终还是要彻底地拒绝他,但是令他感到意外和感动的是,即便郑直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依旧愿意听听看他的想法。
他果然没找错人!
“继续说说呢,”郑直开了第三瓶啤酒,“从好莱坞开始。”
“好莱坞就是犹态资本的游乐场,明明大家一样都是外来的移民,世界上哪里的人种和国籍都有,”莱昂纳多摇了摇头,“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公平的环境,到处都是潜规则、资本的运作和交易。”
“我属于运气比较好的,”他指了指自己,“我出道因为长相的缘故,很早就出名了,然后一炮而红。”
“但是,”他指了指山下,“我是那个十万里挑一的幸运儿,剩下的人可不是。“
“当这些年轻人从异国他乡,或者美利坚的其他州来到好莱坞追梦的时候,他们面对的第一道关卡,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郑直轻笑了声,“是不是昂贵的房租和培训班的学费?”
“你知道?”莱昂纳多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斯嘉丽小姐跟我讲过,”郑直耸了耸肩,视角也看向山下,“而且这几天我也不是只会在家里乱花钱,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把整个城市大致转了转,最后发现这里的表演培训学校的gg是真的多。”
“对,”莱昂纳多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而洛杉矶的租房市场和表演培训学校,基本上90背后都是犹态的资本。”
这一点内幕倒是让郑直有些意外。不过他转念一想,倒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事情。
从最上层的电影公司,到中上层的经纪公司、gg公司、发行公司,到中下层的表演培训学校和租房市场,全部都是犹态人把控。
这样他们就可以实现把一个人从入行,到有产出,成名,推广,吸引更多的人来,在整个生涯的周期都能对演员产出的价值进行收割。
而莱昂纳多还在继续地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愤怒,这些话藏在他的心底里,从来不敢跟业内任何人说,直到面对郑直这样一个外来者,他才敢把自己的内心想说的话吐露出来。
“我听说,现在洛杉矶,你跟人合租都要花掉至少3000美金一个月,”他一件件算了起来,“更别提表演培训学校的补习费用,基本上一节课就是400美金起步,一个月也得至少2000美金以上,这还不包括在洛杉矶的衣食住行。”
“就不能不补习吗?”郑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如果这个演员在他自己的国家就已经成功了,又亦或者说他就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呢?“
“表演培训学校的手里捏着大把的资源,郑直先生,”莱昂纳多苦笑道,“我也是早几年参加意大利的家族聚会的时候才知道的,如果你不报名并且在表演培训学校花足够多的钱,你是不可能拿到试镜的名额和资格的,别忘了郑直先生,制片方和制作人绝大多数也都是犹态人。”
郑直沉吟了一下:“但是好莱坞的电影行业不是蒸蒸日上吗?入行全凭自愿,博一个好的前程就是需要花费巨额的代价。“
“但是这个代价有时候并非演员自己想要承担的,”莱昂纳多有些郁闷地说道,“刚入行的女演员,实在出不了头的时候,就会被骗去费尔南多谷,或者去当陪酒女郎。”
“费尔南多是什么?”郑直眨了眨眼睛,“我怎么没听说过。”
“费尔南多谷是美利坚最大的av产业园区。”
好吧,郑直把嘴闭上了。
“所以你想给好莱坞的演员们撑起一片天,”郑直下了总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
“不仅如此,”莱昂纳多摇了摇头,“如果希望在好莱坞立足,和犹态分庭抗礼,就不能只想着在好莱坞立足。”
这话说的有一些绕,郑直也得反应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他大概说的是取平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的意思。
“那你想,游说政党?”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觉得这也比较容易吧?”
“不仅如此,”莱昂纳多摇了摇头,“我希望的是造王者效应’。”
造王者效应,这其实和郑直、瓦莲京娜的想法差不多。
所谓造王者效应(kgakereffect),这一个词最早来自15世纪英格兰的玫瑰战争期间,指的是一个人拥有实际决策权但不直接当王的人。
到了20世纪中期,这个词逐渐演变成了“政坛的关键少数。”
果不其然,莱昂纳多缓缓开口:“郑直先生,你知道美利坚的选举制度吧?”
郑直点了点头:“我知道,驴象之争嘛,每次总统大选的时候都咬的很死,你的意思是你要当关键先生?”
在天朝,俗称骑墙派。
“没错,”莱昂纳多打了个响指,“成立第三党在美利坚的当下并不现实,但是我如果能掌握一些议员的关键席位,哪怕是5-10个,在大选的时候都是一股堪称压倒性的宣传力量。”
郑直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莱昂纳多的路径。
他有影响力,又是少数族裔,但是没有象黑人那么特殊。
这部分人的诉求和潜力其实非常大,亚洲人、欧洲其他人种很可能都会站在他这一边,加之他前期积累出来的形象以及他的个人影响力,一旦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没准儿真的可以—
“那你目前有什么计划,还有人选吗?以及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郑直沉吟道,“我最近倒是有一笔小钱。“
莱昂纳多一听,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溢于言表,差点突破了他多年的老戏骨功底。
“郑直先生是我背后的财团和金主,”他笑着说道,“我们肯定是站在一条在线的。”
“没问题,”郑直满口答应下来,“你拿出来一个计划,我们再讨论。”
【定向深度情报】可以对计划书进行评估,这可能是郑直有史以来最值钱的情报。
一旦成功,他就可以同时在美利坚和俄罗斯成为影响局势的关键人士,那就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造王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