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接到来自摩纳哥的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帮一个法国的沃尓沃把98米的游艇开回安提布。
“嘿，阿德里安，最近怎么样？”对方问道，“你最近有长期的雇主吗？”
“没有，”阿德里安说道，“你也知道，我是最好的，要价太贵了，很少有人能包养我哈哈哈。”
这话是实话。
作为在超级游艇行业内资历排的上号的老手，阿德里安要价是相当高的。
其实在超级游艇这个小圈子内，很少有人有固定的长期雇主。
因为养一支超级游艇的团队都是相当烧钱的，而绝大多数的沃尓沃其实一年都不会使用游艇超过3个月，在这种情况下租贷一整个团队就成了绝大多数普通沃尓沃的选择。
“是这样的，”对方说道，“我这边倒是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先说说看，”阿德里安问道，“又是哪个超级沃尓沃钱多的吓人，买的新玩具要下水了。”
“客户的名字不能透露，你知道的，”对方说道，“只不过对方的厨师团队和安保团队都要求自己带，而且要求大副是对方指派的人，所以
”
“我明白，”阿德里安是个懂规矩的人，“超级沃尓沃要求的隐私嘛，不过对方的来头不低吧？福布斯前100的人？”
对方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阿德里安的说法。
“我的报价你是清楚的，”阿德里安说道，“130万美元一年，不过对于这种巨富来说应该是洒洒水吧？”
130万美元的要价听上去很夸张，但是实际上在这一行里面的潜规则和要求是相当高的。
首先超级游艇的船长不能来自被明显牵扯进地缘政治的国家，例如天朝、美利坚、俄罗斯这些国家的船长都是不受欢迎的。
其次一个船长必须要有很丰富的从业经验，并且要有大型船只的驾驶经验。
最后一点就是家世干净可查，象是阿德里安，作为一个法国人他的各种信息、家庭住址，甚至是妻子孩子上学上班的地方都在这些超级游艇的管理公司下面完全透明，甚至如果沃尓沃有要求这些信息也会被无偿赠与和分享。
毕竟一艘船开到海上之后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如果沃尓沃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阿德里安一家人都有可能被阿尔及利亚黑帮或者来自意大利的黑手党亲切的问候。
“钱不是问题，”对方说道，“你如果同意的话明天就去吕森那边，那边的工程师团队已经就位了。”
“吕森造船厂吗？”阿德里安自然也是知道这艘专门造百米以上超级游艇的造船厂，“不会是那艘超过200米的钢铁巨兽吧？”
小圈子内消息总是传的很快，吕森3年前接了一个超级订单一一造价高达6亿美金，超过210米的史上第一豪华游艇，空载吃水量超过18000吨，高达6层甲板。
“你来了就知道了，”对方劝说道，“把握住这次机会，阿德里安，我只能这么说了。”
本来长途跋涉过后，正想着休息几天的阿德里安无奈之下，只能简短地补了个觉，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乘坐飞机从法国飞到了不莱梅。
在吕森造船厂，拿着摩纳哥的bewater超级游艇管理公司的介绍信的阿德里安顺利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在这里他见到了之前认识的吕森造船厂的主管，和一个长相漂亮的惊人的斯拉夫女人，和一个沉默寡言的长得象熊一样高大的中年斯拉夫人。
东欧寡头的船，阿德里安心里有了第一印象。
凭借着干净的履历、丰富的经验和摩纳哥公司的背书，阿德里安顺利地拿到了这份工作。
第二天他才知道要负责的航行任务是什么。
“从不莱梅出发，开到塞舌尔？”他想了想，“这可是个大工程。”
把一艘超级游艇从德国的不莱梅开到非洲南部的塞舌尔，首先要沿着不莱梅的威悉河进入北海，然后从英吉利海峡进入大西洋东北部，在直布罗陀补给一次之后进入地中海中段，穿越埃及跨过苏伊士运河，然后沿着红海一路南下进入亚丁湾，途径索马里之后驶向塞舌尔的维多利亚港。
航行的时间超过18天，对于补给、油量的补充都是一次考验。
“而且途径索马里可能会遭遇海盗的风险，”他问道，“贵方有提前找好武装安保护航吗？需要我提前联系一下吗？”
听到武装安保和护航，负责和他对接的漂亮女人似乎表情有些古怪，她思考了一番之后，说道：“恩这是一艘在俄罗斯国防部注册过的后勤舰，安全的问题不用您担心。”
阿德里安没有多说些什么，既然超级沃尓沃本身说自己不用担心，那他也不是个多事的人。
这种级别，尤其是吕森造船厂出品的超级游艇，安全屋都是可以正面硬扛大口径迫击炮的袭击，就算海盗来了往安全屋一躲，他自己也不会出什么安全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个超级沃尓沃做了什么样的准备，索马里的海盗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凶残的，有的甚至会携带rpg火箭筒。
在正式接下这份工作的时候，阿德里安才有些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起来。
他第一次接触了这位超级沃尓沃的安保团队，发现他们的气质不象是普通军人退伍出身，而更象是特种部队的现役军人。
50个人的安保虽然夸张，但是考虑到这是世界上第一艘超过200米的超级私人游艇，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阿德里安看着形形色色的定制家具、厨师团队、沃尓沃自带的女佣团队等等等等，陆陆续续地登上了这一艘黑白相间的钢铁巨兽。
其中有一些箱子即便是他身为船长，也无权打开查看。他心里有数地看着这些大件箱子被搬上船，然后迅速消失在了这艘游艇之内。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是让阿德里安对于这个神秘的沃尓沃充满好感的，则是这艘游艇在设计的时候给船上的服务人员所配备的条件。
很多的沃尓沃为了船上的可利用空间，会尽可能地压缩工作人员的住宿环境。
而在这艘船上，即便是清洗甲板的内务组，也能得到4人间和独立的卫浴的条件。
而且在食材的成本上，这位到现在都没有露面的神秘沃尓沃也毫不吝啬地给与了对于船上人员来说可谓是奢侈的食材配置，在这一行干了30年，他可见过太多身家百亿美元以上，但是对于船员吝啬至极的沃尓沃了。
至于沃尓沃自己吃的东西，阿德里安则也没有检验的权利，看来这位沃尓沃把自己从头到尾的保护了起来。
不过从食品清单上，他倒是也可以窥见一二：
食材的提供方似乎是一个的高端食材供应公司，从跟厨师的闲聊当中，阿德里安得知这个食材供应公司是这位沃尓沃专门买下来，只为了给他供应世界上最好的食材。
日本兵库县a5级别的神户和牛，每一块肉都带着生产编号和农场的批量：北海道根室直送的紫海胆；整条蓝鳍金枪鱼的中段；一公斤超过500欧元的法国布列斯蓝脚鸡；用来做饭的单瓶价格超过150美元的斯瓦尔巴迪矿泉水，每一滴都号称来自北极雪山冰川。
阿德里安之前开船的时候偶尔喝到过这种矿泉水，除了价格和包装之外他没喝出来任何的区别，但是价格却超过一般矿泉水一百倍以上，只能说这就是有钱人吧。
直到开船的那一天，一架湾流g650er降落在不莱梅的时候，阿德里安这才第一次见到了这位沃尓沃，以及他身边七八位风格各异、每一位都光彩照人的顶级大美女们。
之前跟他有过短暂面试的也在其中，而且似乎她还是双胞胎，两个人一起跟在郑直的身边。
身家超过1万亿美元，达到了第二名埃隆·马斯克2304亿美元的5倍的郑直。
阿德里安瞬间就释怀了，这位价值超过6亿美元的船的主人，也只有他才配得上如此的豪奢。
“您好您好，”手，“我是船长，阿德里安·海斯。”
“您好，”对方行微笑着说道，“我是郑直，辛苦您了。”
阿德里安签了10年的雇佣合同，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10年里他都要给郑直开船了。
早知道多要一点了，阿德里安心里念叨道，不过130万美元一年也足够让我知足了。
船只顺利起航，吕森造船厂造就的18000吨钢铁巨舰开出去的时候，阿德里安感觉自己好象在驾驶一艘移动的城市。
巨大的吃水量和船体让他踩在甲板上感觉如履平地。
“这真的让人兴奋，”他扭头看着身旁的大副，“不是吗？”
他的大副也是郑直的人，似乎之前是给俄罗斯军方开军舰的。
听到阿德里安的话，大副笑了笑，随口说道：“只可惜这艘船上没有导弹发射井。”
阿德里安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闭上嘴继续开始研究起了航线。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阿德里安只见到过一次郑直的身影。
这一艘超级游艇足足有6层甲板，最顶层是郑直和亲眷的居所，是不允许任何人上去的，就连顶层的女佣和打扫卫生的女仆们都是他自己带的人，只有郑直带着儿子和他的女人们下来的时候阿德里安才远远地看到过一次。
这对于阿德里安的职业生涯来说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超级沃尓沃们都很讨厌被人打扰，而且有一小部分是极度重视自己的隐私的，郑直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阿德里安听说这样做是能最大化的保护自己的信息不会泄露，因为很早以前其实在沃尓沃圈发生过新来的女佣偷偷把男主人用过的套偷走，然后自己使用顺利怀孕，最后吃了一笔天价的赡养费的狗血新闻。
他还有些阴谋论的听说有一些声称自己会魔法的人会根据人的毛发或者是皮肤碎屑来给人施咒，亦或是有些生物公司会根据沃尓沃的个人基因来定制药剂、或者是制造只有针对这个基因的病毒，以此来要挟沃尓沃等等。
不过这些都只是阿德里安对于超级沃尓沃的群体的猜测。
很快，船只就顺利出海，一路畅通无阻地通过了苏伊士运河，即将来到臭名昭着的索马里海域。
没有一艘护卫船护航这件事情让阿德里安的内心有些惴惴不安，但是50个兵强马壮的精英又让他的心得到了改善。
就在这种矛盾之中，郑直的游艇驶入了索马里海域。
可能是上帝并不眷顾他们，第二天，阿德里安就看见雷达里面远处有几个小点正在飞速地朝自己驶来。
“可能是遇上海盗了，”他扭头朝着大副说道，“赶紧通知郑直先生，立刻通知周边的巡逻队，所有人躲进安全屋，把门锁死。”
然而大副则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他的两只手往下按了按，淡定地说道：“冷静一点，阿德里安船长，我们没有必要如此惊慌。”
他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没过一会儿郑直就来到了船长室内。
“海盗来了？”他颇有些兴奋地说道，“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目前只是雷达里面能看见，”阿德里安说道，“但是应该再有不到一分钟就能看见了。”
“没事儿，”郑直从大副的手里拿过对讲机说了几句，“放他们过来。”
“放他们过来？”阿德里安有些焦急地说道，“郑直先生，就算您早有准备，但是也不应该放他们过来，万一产生交火会对新船造成极大的影响。”
郑直安安静静地等他说完之后，打着哈欠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膀。
“阿德里安船长，”他笑眯眯地说道，“我很欣赏你的用心和负责的态度，接下来我想请你看个好戏。”
“放他们过来，”他朝大副说道，“然后准备把我们的大玩具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要——”大副用手化刀往脖子上一抹，“——吗？”
“不用，”郑直摆了摆手，“给他们全杀还得写报告和报备影响我现在的行程，给他们开开眼让他们滚蛋就可以了。”
说罢郑直就伸了个懒腰，又回顶层甲板看好戏去了。
过了没多久，阿德里安就看见视线内出现了几个小点——一艘带着锈迹的母船身旁跟着几艘汽艇，气势汹汹地朝着郑直的游艇驶来。
突然，阿德里安突然感觉到脚底发出了微微的颤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己的头顶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朝着海盗的方向迎去。
直升机？
阿德里安的第一反应是郑直坐着直升机撤离了，但是他仔细一看，发现那根本不是郑直坐的那架豪华直升机，而是一直被藏起来的，一架全黑色涂装、带着30口径机炮的武装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