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允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金煜轩摘下了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和从容。
“你是nixx的雪允，是jyp的艺人，这没错。但在这之前，你是薛仑娥。”
“别人怎么看，公司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他们想蹭热度，想营销，那是资本的游戏。但我们，不需要陪他们玩。”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我来见你，是因为我答应了要把这个八音盒送给你。这跟热搜无关，跟jyp的股价无关。”
“如果他们想利用这种关系，那就让他们去猜好了。我们只要守住我们自己的界限就行。”
“界限？”雪允愣愣地看着他。
“对。”金煜轩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们不做‘真情侣’，也不做‘陌生人’。我们做……‘共犯’。”
“共犯？”
“在这个虚假的名利场里，保持清醒的共犯。”金煜轩拿起一块熊猫饼干，在雪允面前晃了晃，
“这袋饼干，只有我知道它的味道。而那个八音盒，也只有你能听懂它的旋律。”
“至于其他的，让他们发疯去吧。”
“只要你不点头，我不承认，这就永远是薛定谔的绯闻。公司最多也只能发表‘没有立场’，然后不了了之。”
“而我们，依然可以做那种，会在深夜互相分享一首好歌，在难过时互相打气的‘好朋友’。”
他并没有在这个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去说什么“那我们就真的在一起吧”。
那样太草率，也太不负责任。
在这种舆论风暴和公司压力下，如果真的确定关系，只会让雪允承受更大的压力，甚至毁了她的事业。
退一步，保持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安全距离，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雪允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共犯吗……听起来，好象还挺酷的。”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拿回那个八音盒，紧紧抱在怀里。
“那我听你的，煜轩xi。”
“这就对了。”金煜轩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一丝波动，
“好了，饼干我收下了。你也快回去吧，别让经纪人等太久。不然那个室长又要想出什么新剧本了。”
“恩！”
雪允站起身，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角落里的金煜轩。
“那个，饼干如果好吃的话，下次，下次我再给你做。不做熊猫了，做，做提莫型状的！”
“那我可等着了，别放蘑菇就行。”
看着雪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金煜轩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袋没吃完的饼干，轻轻叹了口气。
“jyp吗，算盘打得倒是挺响。我的热度，可是没那么好蹭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的崔志宇的对话框，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边的“共犯”算是安抚好了。
但那边的那位，似乎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啊。
“看来，得先去把那些‘顺便’买的礼物送出去，才能腾出手来解决这个大麻烦了。”
他站起身，提着剩下的礼物袋，走出了咖啡馆。
……
s旷野大楼附近的便利店。
这里是练习生们的“深夜食堂”，也是她们在漫长练习后唯一能放松片刻的地方。
晚上十一点。
金煜轩坐在便利店外的塑料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早就凉透的关东煮，手里拿着那瓶没开封的乌龙茶，眼神象雷达一样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巷口。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很低调的灰色卫衣，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象个刚下课的普通大学生。
没办法，崔志宇把他拉黑了——虽然没明说，但发过去的消息全是“未读”，跟拉黑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也没有其他练习生的联系方式，想见她，只能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法——蹲点。
“吱呀——”
巷口的铁门开了。
几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虽然都戴着帽子，但那种即使穿着宽松运动服也遮不住的优越比例，在人群中依然显眼。
金煜轩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后的那个身影。
崔志宇。
她没有参与前面队友的打闹，一个人戴着耳机，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浑身散发着一种“别理我，我很烦”的低气压。
金煜轩深吸一口气，刚想起身迎上去，准备好了一肚子解释和道歉的话。
就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崔志宇象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便利店门口昏黄的灯光下，金煜轩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紧接着，那惊讶迅速变成了冷漠和抗拒。
还没等金煜轩开口喊出她的名字，崔志宇就象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拉低帽檐，转身就往反方向走，脚步快得象是后面有鬼在追，甚至连原本要去便利店买水的计划都取消了。
“志宇！等等！”
金煜轩急了，刚想迈步追上去。
“欧尼！你去哪儿啊？不是说要买酸奶吗？这里有买一送一诶！”
前面的郑伊安不明所以，手里拿着两个酸奶瓶子，转过头大声喊道。
崔志宇头也不回，声音冷冷地飘过来：“不买了。没胃口。你们买吧，我先回宿舍了。”
说完，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跑的消失在街角。
金煜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这只哈基米，脾气还是这么倔。
看来“正面突破”是彻底没戏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还站在便利店门口、一脸懵逼地拿着酸奶发呆的郑伊安身上。
这个小丫头……好象是那天在后台带头偷听磕cp的那个？也是在美容院吐槽最大声的那个？
而且看她手里拿着的零食包装袋，显然是个不可救药的吃货。
“就是你了。”
金煜轩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弧度。
他提起那个装满礼物的沉甸甸的袋子，径直走向了正在便利店门口纠结要买草莓味还是原味酸奶的郑伊安。
“那个……打扰一下。”
金煜轩压低声音，象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郑伊安身后。
“啊！”
金煜轩稍微拉下一点口罩，露出那张标志性的、让无数少女尖叫的脸，比了个“嘘”的手势。
“金……金煜轩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