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孟青过去应门:“找我有事?”
秦妙妙一双桃花眼,天然带着水汽,嗔道:“怎么?都不让姐进屋坐坐?”
要换原主,被她这样揶揄肯定闹个大红脸。
孟青却只一笑,也不尴尬,让开半步:“秦姐,您快进来,我这就倒茶去。”
秦妙妙迈步进来,拦着道:“算了,别麻烦。”
孟青也没客气,自从穿越过来,这半年他跟秦妙妙关系还算不错。
主要是秦妙妙单方面示好,一个年轻女人,长的漂亮,说话好听,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
但这次却是秦妙妙头一次快十点了,大半夜的上门。
孟青情知她肯定有事,寒喧之后,询问起来。
秦妙妙道:“那姐也不跟你绕弯子,你马上要升一级仙工了,拜师的事想好了没?”
孟青一听,立即就明白了,直言道:“是李师傅让你来的?”
被说破了,秦妙妙也没惊讶,反而娇笑一声:“就知道你能猜出来,刚才贾东师娘到家里来,说李师傅想收你,但你迟迟没提,让我过来探探你的意思。”
孟青倒是没想到秦妙妙直接和盘托出了,对这女人态度有些玩味。
转又想到许大山,还真让他给说准了。
孟庆思索,没有应声,秦妙妙也没催。
两人沉默下来,过了快一分钟,孟青忽然目光灼灼,盯着秦妙妙反问:“秦姐,你觉着我应不应该拜李师傅为师?”
秦妙妙对视过来,竟丝毫不怵,笑眯眯道:“拜与不拜都是你的事,你一个堂堂男子汉,问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什么?”
孟青一愣,没想到她这样回话。
秦妙妙瞧着他反应,似乎早已料到,不由咯咯笑道:“但你若非让我说,也不是不能说。”
孟青看她,不禁心神一荡。
他知道这女人不一般,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建设,没想到单独接触这样风情万种。
先是端庄巧笑,忽又爽朗大笑,笑声之中又似有几分放浪。
明明穿的严严实实,却让人觉着擦边擦的快出火星子了。
秦妙妙见他作态,忽然收声抿嘴:“要我说,便是不应该。”
孟青一愣,属实意外秦妙妙态度:“秦姐,你这……”
秦妙妙眉梢一扬:“怎么,这答复不合你意?”
孟青道:“你可是来当说客的。”
“睡客?”秦妙妙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狡黠,转又妩媚一笑:“睡谁?你想让姐姐怎么睡?”
孟青深吸一口气,心说介娘们真特么不是好人,总这么考验干部,谁受得了。
总算他有些定力:“秦姐,咱别逗了,不开玩笑,你到底什么意思?”
秦妙妙适可而止,正色道:“就是字面意思,我觉着那老东西没安什么好心。他是贾东师父,不是我师父,我可没必要非听他的,他让我来我也来了,说话我也说了,成与不成,与我无关。”
孟青眼睛微眯,打量面前这漂亮女人,愈发觉着不简单。
转又沉声道:“既然如此,秦姐你回去就说,我已经拜师了。”
秦妙妙吃了一惊。
从她进门,第一次始料未及:“你拜师了?拜的谁呀?”
孟青一笑,总算在这女人身上扳回一城,却只道:“你就别问了,过几天自然知晓。”
虽然觉着秦妙妙应该跟李师傅不是一路的,但她总归跟贾东是一家。
见他不讲,秦妙妙也没再问:“你不说就算了。”站起身道:“那我走了。”
心里却在思忖,孟青拜的师父究竟是谁?
把秦妙妙送到门外,孟青转回屋里,回想刚才经过,不由直皱眉。
这个秦妙妙态度实在令人摸不透,反倒李师傅想收他为徒的心思不用多考虑,反正不管李师傅如何,用意是好是坏,都毫无意义。
孟青干脆不想,拿起刚才从许家带回来那杆引雷旗琢磨起来。
这件二阶法宝品质相当不错,不仅本身材质上乘,还刻印满六道禁制,受损虽有些严重,却难不住孟青。
按许大山的想法,孟青只赚个中介费,但孟青可没这么想。
这可是一千二百法钱!
孟青当仙工学徒,每天在溶炉边上烧火,快烤成人干了,半年才一百二。
孟青决心一定把这笔单子做好,争取在许大山这里打开市场,以后隔三差五来一单,就够吃一年的。
不过,也得把握好分寸,直接弄出无暇禁制肯定不行,那太惊人了,容易惹麻烦。
况且这种极致的东西,一定要在小范围内流通才能获得最大溢价,烂大街可不成。
孟青想来想去,结合这杆引雷旗本身的属性,决定修复后留下20左右的遐疵,这在同阶法宝已经算是上乘。
另一头,秦妙妙回到李家一说,孟青已经拜师了,李师傅先是不信,继而顿时大怒。
“岂有此理!”李师傅一拍桌子,嘴边胡子直跳:“他拜的谁?简直无法无天,居然到我眼皮子底下来抢人。”
秦妙妙委屈巴巴道:“师父,您息怒,别气坏身子。刚才我问了,但他不说。”
李师傅深吸口气,稍微冷静下来,脸色阴晴不定。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都跟柳堂主通气了,这要再不成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心里越想越气,却不好在秦妙妙面前失态,摆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妙妙你先回去吧。”
秦妙妙应了一声,又跟吴秀英告辞,走了。
屋里只剩李师傅夫妻,刚还压着脾气的李师傅瞬间炸了,表情扭曲,恶狠狠道:“孟青,你好得很!年纪不大翅膀倒是硬了,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除非你不在这院里,不在炼器堂了!”
一旁的吴秀英一脸担忧:“当家的,这怎么办?你说孟青能拜谁为师?”
李师傅大手一挥:“我倒要看看,三个炼器堂谁敢跟我李岳争徒弟,一声不吭把我院里人拉走。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不管是谁这次我非让他栽个跟头不可!”
次日一早,孟青起来洗漱。
昨天他已经把那杆引雷旗的一阶禁制修复了,本来一鼓作气直接修完也不是不行。
但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孟青废寝忘食,一则是自己飞剑,再也为杀董三兵。
如今替别人修复法宝,实在也没必要。
况且许大山说了,最快三天,最慢五天,还宽裕着。
正巧碰见李师傅和贾东上班,孟青笑呵呵打招呼,仿佛昨晚秦妙妙没来过。
李师傅却不加掩饰,冷哼一声,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他昨天已经想好,先在炼器堂放出消息,他要收孟青为徒,这次不是风声,而是实打实的。
再找相熟的五级仙工通气,表明孟青他要了,其他人不能截胡。
有了这些布置,到时候举行拜师仪式,孟青拜的不是他,定要引起议论。
到时候他再以苦主身份上告,不管是谁收了孟青,都给咬下一块肉来。
这也是仙工坊的潜规则,像李师傅这种五级仙工之所以愿意住在仙工坊,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圈定地盘。
一般来说,谁家周围几个院子,出了好苗子,就是谁徒弟。
所以,按道理来说,除非李师傅不愿要,其他五级仙工不能越界。
这也是李师傅如此恼怒的原因,觉着是对方先坏了规矩,却不知孟青拜的是郝铁林。
而他所谓的规矩只是五级仙工之间的默契,对六级而言,废纸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