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阿弥陀佛。”
“这位小友,能不能把你的通行令牌给我看一看?”
一旁的儒生也反应过来。
“是啊是啊,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快让我们看一看吧。”
说着两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秦玄见状也不尤豫,急忙把玉佩给拿了出来。
两人看到这块玉佩之后,对视一眼点点头。
“原来是圣女殿下这边的人。”
“好,那继续上山吧。”
见状秦玄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这位圣女地位还真是挺尊崇的。
她的玉佩有这么多人认识。
这让秦玄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这么一来自己上山似乎会容易很多。
不过这次自己上山的主要目的还是冲藏经阁去的。
希望能在藏经阁发现点好东西。
不过一想到自己当时可是得罪了那位圣女。
秦玄又有些心里发怵。
仔细一想,自己算是把她的一具分身给毁掉了。
而且当时自己也对这位圣女殿下不是那么躬敬。
秦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不过萧若兰既然让他来这里,十有八九应该是没事的。
而且想来道宗也不至于真的难为他。
秦玄思索着继续跟着两人朝前方走去。
一路上这两个和尚和儒生也不停朝其他人打招呼。
看了这一路,秦玄是大开眼界。
这上山下山进山的人何止儒佛。
既有农夫,也有商贾,还有做工的。
甚至有几个乞丐打扮的人也是进进出出登上了这道宗。
走了半晌之后,他实在忍不住便询问两人。
“敢问两位,此地不是名为道宗吗?”
“为何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能在此随意进出?”
这也是秦玄最好奇的地方。
道宗的审查如此严密,就是为了防范其他人混进来。
可现在道宗这里却是如此的杂乱不堪,实在是古怪。
秦玄觉得难以理解,便急忙询问两人。
闻言,这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又哈哈大笑一声。
“看来小友是第一次进入道宗啊,对道宗的情况不了解。”
老者笑盈盈地说着。
闻言,秦玄点了点头。
“是,在下确实是第一次进入道宗,还请两位解惑。”
闻言,这老者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告诉你也没什么,因为我们道宗讲究一个有教无类。”
“所谓求道者,并不只是道家之道,天地之道也是道。”
“难道只有道家的道才是道吗?”
“这天下的一切都是有道可循的。”
“耕地者自然有其耕种之道,比如农家之为农之道。”
“经商者有经商之道,此之谓商之道。”
“做工,医术,百工,还有哪怕为官,做皇帝,做宰相等等,一切各有各的道。”
“这道不是人所说,得自己用心去感悟。”
“我们这些人来道宗就是求得此道。”
“道宗不过是给我们提供一个研究道的地方罢了。”
“对我们来说,若是在道上有所成,于道宗之内或于道宗之外都没什么影响。”
“道宗也不禁止我们,任由我们出入此地。”
“你看那是农夫,可现在身上好象没有修为。”
“可有一天他若参悟了他的耕种之道,便可立地飞升,修为大涨。”
听着这话,秦玄恍然大悟,随即心中了然。
原来道宗讲究有教无类,所以这里才会有这么多三教九流的人。
不过秦玄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对于道宗的神秘感倒是没那么在意了。
说来说去,追寻这道,最终的目的还是让自己实力变得更加强大,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所谓殊途同归,无外如是。
“那这么些人都算道宗的人吗?”
闻言,这大和尚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玄愣住了。
“说是,是因为他们确实在道宗的地盘上,有什么事了肯定也要听从道宗调遣。”
“说不是嘛,那也是有原因的。”
“就在于他们各自所追寻的道和道宗本身也不完全相同。”
“可道宗不禁止他们,有什么事了也会召集他们相互商量。”
“所以说既是也不是。”
听着这话,秦玄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人应该属于道宗的外围,道宗对他们也不加限制。
“可是这和我一路上来的就有些古怪吧。”
“我想进入道宗,一路上得层层检查,可这些人在这里却如此散漫。”
闻言,老者大笑一声。
“所谓严进宽出,外紧内松便是这个道理。”
“外面查得严一点,里面就可以轻松一些。”
“外面防得死一点,里面自然就自由一些。”
“不然的话,如果里面也层层搜查,那以后也就没人愿意来这里了。”
“正是因为道宗这里得天独厚,加之自由自在,所以我们这些其他地方的人都愿意来道宗这边修行,互相切磋道义。”
说完之后,那大和尚捏了捏手中的佛珠,一脸怡然自得的样子。
见状,秦玄心中一动。
只怕道宗并不只是收留那些不得志的其他人吧。
说不定这里面也有被其他宗门或者势力追杀的人。
没有地方可去,便跑到道宗求一个凄息之地。
道宗虽然对他们放得很松,可肯定也有约束的手段。
而且十有八九,一旦道宗需要动手的时候,这些人说不定还得出力。
想到这里,秦玄点了点头。
“好,既然前辈这么说了,那在下晓得了。”
“不过我若是象我这种外来者,也能象这般自由自在吗?”
闻言,大和尚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位小友是新来的,肯定还是得该查的还是得查一查。”
“不过若是小友愿意在那问心崖前以道心起誓,再在山上留下精血就能象我们一样自由自在。”
听到这话,秦玄恍然大悟。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么一看,道宗肯定还是有防范手段的,只是他之前不知道罢了。
想到这里,秦玄倒是坦然了不少。
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在下将来若是有想法的话,一定也将精血留在山上。”
这两人也听出秦玄话中的嘲讽,不以为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