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魄传来的意念虽然简短,但那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急迫,却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玄苍与苏小碗因获得玄武真水而略微波动的喜悦。
没有丝毫犹豫,玄苍挥手将银白飞舟摄入手中,法力狂催,飞舟银光大放,以远超来时的速度,撕裂粘稠的、充满混乱能量的虚空,朝着嚎风冰崖的方向,疾驰而返!
苏小碗盘坐于舟内,一边迅速稳固着刚刚突破、尚有些虚浮的元婴中期巅峰修为,一边全力催动星辰之力与混沌星核,尝试着初步调动、融合那新得的玄武真水本源。真水之力至精至纯,与她自身的星辰之力、混沌本源虽有差异,但在混沌星核的调和与玄武星枢的统御下,竟异常顺畅地开始交融,化作一种更加凝练、更加厚重、又带着星辰浩瀚与混沌包容的新生力量,在她经脉中流淌。她手腕上的石珠手链,光芒也比之前更加温润、深邃。
玄苍亦是如此。他并未急于尝试调动那缕玄武真水本源,而是将其缓缓引入丹田,以寂灭剑意与新生意境小心包裹、温养。他能感觉到,这真水本源中蕴含的镇守、归藏、新生道韵,与他的剑道,尤其是新生意境,有着奇妙的共鸣。若能彻底炼化、吸收,不仅他的修为能立刻突破至元婴后期,寂灭剑道或许也能更进一步,衍生出更强的守护与净化之能。但此刻,显然不是闭关静修的时机。
归途似乎比来时要“顺畅”许多。并非环境变得友好,而是玄苍与苏小碗在经历了“玄武试心”的洗礼、尤其是获得玄武真水本源认可后,对北冥核心区域这种极端、混乱的能量环境,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适应性”或者说“亲和力”。那无处不在的、能冻结神魂的寒意,对他们影响大减;混乱的“归墟之息”靠近时,也会被他们身上自然散发出的、融合了玄武真水道韵的气息隐隐排斥、净化。飞舟的防护压力骤减,速度得以提到极限。
然而,越是靠近嚎风冰崖,两人的神色就越是凝重。
空气中,原本只是丝丝缕缕、需要仔细感应才能察觉的“归墟之息”,此刻变得浓郁、活跃了许多,如同无形的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带着令人心悸的混乱、死寂与腐朽意志,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神。若非有玄武真水道韵与寂灭剑意、星辰之力守护,只怕光是这无处不在的侵蚀,就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心神动摇,法力滞涩。
更远处,嚎风冰崖的方向,那永不停歇的、撕裂灵魂的“嚎风”尖啸声,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刺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充满恶意与贪婪的嘶吼与呢喃。原本墨蓝与幽暗交织的天幕,在嚎风冰崖上空,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不断翻滚涌动的灰黑色,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溃烂的伤口。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玄苍目光沉凝,操控飞舟避开一道从“污秽之眼”方向扩散过来的、更加粗大的灰黑色能量流,“雪魄前辈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苏小碗也感应到了。雪魄的气息依然浩瀚,如同北冥寒冰本源本身,但此刻,这股浩瀚中,却透出一股被强行撕裂、被不断侵蚀的虚弱与波动。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充满了混乱与恶意的巨网,正从嚎风冰崖深处张开,试图将她,连同整个“玄冥封界大阵”的节点,一同拖入深渊。
“是‘归墟裂隙’的异动,还是‘寒渊圣教’的禁术?”苏小碗蹙眉,她尝试借助新得的权限,感应嚎风冰崖节点的状况,但传来的信息混乱而模糊,只能感知到一股极其狂暴、充满破坏性的力量,正在节点内部左冲右突,试图撕裂封印。
“恐怕两者皆有。”玄苍道,飞舟已逼近嚎风冰崖外围的“碎魂冰谷”。此刻的冰谷,景象比他们离开时更加恐怖。原本就尖锐刺骨的“碎魂阴风”,此刻竟带上了一丝灰黑色的、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息,威力倍增,所过之处,连那些坚逾金铁的万年玄冰,都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潜伏的“冰煞魔影”数量暴增,且变得更加狂躁、凶戾,甚至开始互相吞噬,气息也变得驳杂而强大,其中几头的气息,竟隐隐达到了元婴初期的水准!
玄苍没有减速,寂灭剑意透体而出,在飞舟前方形成一个尖锐的、灰白色的锥形力场。飞舟如同一柄利剑,悍然撞入冰谷!所过之处,那些被“归墟之息”污染的阴风与魔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在寂灭剑意下无声湮灭,开辟出一条相对“干净”的通道。
苏小碗亦未闲着,她尝试调动新得的、融合了玄武真水道韵的星辰之力,在飞舟周围布下一层淡淡的、带着水波般流转纹路的星辉护罩。这护罩不仅防御力更强,对那些混乱邪恶的气息,竟也有着不错的净化、驱散效果,大大减轻了玄苍的压力。
很快,嚎风冰崖那巍峨狰狞的绝壁,再次出现在视野中。而眼前的景象,让即便已有心理准备的玄苍与苏小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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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壁依旧,但那道巨大的、作为封印节点的冰窟洞口,此刻却被一股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灰黑色雾气所笼罩!雾气翻滚不休,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洞口边缘,那些被雪魄修复、重新亮起的古老封印符文,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在灰黑雾气的侵蚀下,显得岌岌可危。更令人心悸的是,绝壁本身,那深邃的幽蓝色冰体上,竟然也蔓延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细微的灰黑色裂痕!裂痕之中,有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的灰黑色液体缓缓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带着极致混乱与死寂的气息——那是高度浓缩的“归墟之息”!
绝壁中段,雪魄那清冷如雪、遗世独立的身影,依旧盘坐在当初的位置。但她周身散发的冰蓝色本源光晕,此刻却黯淡了许多,而且光芒的范围,被压缩到了身周三尺之内!在她身外,是无边无际、疯狂翻涌、试图将她吞没的灰黑色雾气!她双手在胸前结印,源源不断的寒冰本源之力从她体内涌出,注入脚下的冰面,与绝壁上的封印符文相连,艰难地抵挡着灰黑雾气的侵蚀,并试图修复那些蔓延的裂痕。但她原本晶莹如冰雪的容颜,此刻却显出几分苍白,眉心处,甚至隐隐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气缭绕不去。
“你们终于来了。”雪魄感应到玄苍二人的靠近,冰眸睁开,看向他们,清冷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放松,“比预想的快。看来,你们成功了。”
她目光扫过玄苍与苏小碗,尤其是在感应到他们身上那纯正的玄武真水道韵,以及明显精进、沉稳了许多的气息后,冰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希望。
“前辈,情况如何?”玄苍收起飞舟,与苏小碗落在雪魄身侧。寂灭剑意与融合了玄武真水的星辉之力自然散发,将靠近的灰黑雾气逼退数尺,为雪魄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很糟。”雪魄言简意赅,语气凝重,“‘寒渊圣教’的杂碎,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件邪物,似乎与‘归墟裂隙’同源,以大量生灵血祭为引,强行激发了那邪物的力量,从外部冲击封印节点。与此同时,‘归墟裂隙’内部,似乎也有异动,有强大的存在感应到了外界的冲击,正在里应外合,试图扩大裂隙,突破封印。”
她抬手指向那被灰黑雾气笼罩的冰窟洞口:“邪祭的源头,以及那件邪物,就在洞内封印节点的核心处。我之前试图进入清除,但被那邪物的力量与‘归墟裂隙’泄露的气息联手逼退,只能在外围勉强维持封印不被立刻攻破。我本体力量受大阵限制,大部分需用于镇压核心裂隙,能动用的不多,而且”她眉心那丝灰气似乎跳动了一下,“我似乎被那邪物的力量,侵蚀了一丝。
玄苍和苏小碗心中皆是一沉。连雪魄这等与北冥本源一体、几乎可调动部分天地之力的阵灵,都被侵蚀了?那邪物,以及“归墟裂隙”背后的存在,究竟有多么可怕?
“必须立刻进入,摧毁邪物,中断血祭,否则封印必破。”雪魄看向玄苍,冰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最多只能再支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若不能清除内部威胁,并协助我重新加固封印,嚎风冰崖节点必将失守。届时,封印出现缺口,‘归墟裂隙’扩大,北冥危矣,此界亦将面临灭顶之灾。”
“一个时辰”玄苍望向那翻涌着灰黑雾气、仿佛通往九幽地狱的洞口,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冷静的决断,“洞口封印现状如何?我们如何进入?”
“洞口封印已被邪物之力与内部冲击侵蚀得千疮百孔,但核心禁制尚存,对非北冥本源的生灵与力量排斥极强,尤其是对‘归墟’相关的力量。”雪魄道,“我如今能做的,是暂时压制、引导封印的部分力量,为你们打开一条缝隙。但进入之后,封印的大部分排斥与攻击,仍需你们自行承受。而且,洞内情况不明,邪物具体为何,守护邪物的邪修实力如何,皆不可知。你们可有把握?”
“没时间犹豫了。”苏小碗上前一步,手腕上石珠手链(混沌星核)微微发光,散发出一种包容、净化万物的气息,“我们身负玄武真水,或许能一定程度上减弱封印排斥。前辈,请为我们开路。”
玄苍也点了点头,寂灭剑意内敛,新生的守护之意与玄武真水的厚重道韵隐隐流转,表明他已做好准备。
雪魄不再多言,冰眸之中蓝光大盛,双手印诀变幻。随着她的动作,脚下冰面与绝壁上的封印符文再次明亮起来,一股浩瀚、古老、坚韧的封印之力被引动,暂时压制住了洞口翻腾的灰黑雾气。同时,她张口吐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冰蓝、内部仿佛有雪花飞舞的晶莹珠子。
“此乃我一部分本源所化‘冰魄源珠’,蕴含我三成寒冰本源之力,可助你们抵御洞内寒气与部分‘归墟之息’侵蚀,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无论成败,必须退出。否则,一旦源珠之力耗尽,你们将被洞内极寒与混乱之力彻底冰封、侵蚀。”雪魄将冰魄源珠推向玄苍,“此珠亦能作为信物,减弱你们进入时受到的封印攻击。进去后,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重。”
,!
玄苍郑重接过冰魄源珠。珠子入手温润,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寒力与纯净生机。有此珠在,他们在洞内的生存保障确实能大增。
“前辈保重,等我们消息。”玄苍对雪魄一拱手,转身,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那被暂时压制、露出一道狭长缝隙的、翻涌着灰黑雾气的冰窟洞口。苏小碗紧随其后,星辰之力与玄武真水道韵交织,在身周形成一层朦胧的光晕。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洞口的刹那,雪魄支撑的缝隙迅速合拢,灰黑雾气再次将洞口淹没。雪魄脸色又白了一分,但冰眸中的光芒却更加坚定。她重新闭上双眼,全力催动本源,与绝壁上的封印符文共鸣,抵抗着内外交攻的压力,为玄苍二人争取那宝贵的一个时辰。
洞口合拢的瞬间,玄苍与苏小碗只觉眼前一黑,随即便是天旋地转般的失重感,仿佛坠入了一条冰冷、滑腻、充满了混乱与恶意的隧道。
“小心!”玄苍低喝一声,冰魄源珠瞬间被激发,一层柔和的、却异常坚韧的冰蓝色光罩将两人笼罩。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排斥力与凌厉的、仿佛能切割神魂的冰寒锋刃,从四面八方袭来,狠狠撞击在光罩之上!
这正是“玄冥封界大阵”节点核心的自主防护!即便有雪魄的本源信物与压制,这残留的封印之力,依旧恐怖无比!光罩剧烈摇晃,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发出“咔咔”的、仿佛要碎裂的声响。更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异类”的排斥与敌意,试图侵入他们的识海,瓦解他们的意志。
玄苍闷哼一声,寂灭剑意与新生意境全力运转,融入冰魄源珠的光罩之中,增强其防御,同时斩灭那些无形的心灵攻击。苏小碗也催动星辰之力与玄武真水道韵,与玄苍的力量交融,共同支撑。两人合力之下,光罩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暂时无虞。
隧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永恒的坠落与无边的黑暗、冰寒。灰黑色的雾气在这里浓稠得如同实质,其中翻滚的怨魂面孔更加清晰、更加痛苦,它们仿佛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疯狂地扑向光罩,撕咬着,发出无声的尖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勾起内心最深恐惧与恶念的低语,不断在耳边回响,试图扰乱心神。
玄苍道心坚定,寂灭剑意守护神魂,万邪不侵。苏小碗有古灯镇压紫府,星辰之力净化心灵,亦能保持灵台清明。两人在黑暗的隧道中下坠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并非希望的光明,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充满了血腥与不祥的光。
下坠之势骤停,两人脚踏实地,落在了一片冰冷、滑腻、仿佛被某种粘稠液体浸透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冰窟。冰窟的穹顶高达数百丈,垂落着无数巨大的、末端滴落着暗红色粘液的冰锥。地面并非平整,而是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同样呈现暗红色的冰面,仿佛被鲜血反复浸染、冻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的、令人神魂躁动不安的“归墟之息”。
冰窟的中央,是一个占据了几乎大半个冰窟面积的、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黑洞的边缘,是扭曲、破碎、不断蠕动的空间裂隙,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黑洞内部,一片深邃的黑暗,隐约可见无数灰黑色的、如同触手般的雾气在翻滚、扭动,更有一声声低沉、贪婪、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嘶吼与呢喃,从黑洞最深处传来,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所在——这便是“归墟裂隙”在此处节点的具现化!
而此刻,这道原本应该被强大封印牢牢封锁的“归墟裂隙”,其边缘的封印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破碎,只剩下寥寥几道残破的符文,如同风中残烛,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维持着裂隙不被彻底撕开。裂隙本身,比雪魄描述的更加活跃,那些灰黑色的雾气触手,正疯狂地冲击着残存的封印,每一次冲击,都让那几道符文的光芒更加黯淡一分。
在裂隙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白骨、血肉、以及无数扭曲哀嚎的生魂搭建而成的、高达数十丈的邪恶祭坛!祭坛呈倒金字塔形,顶端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猩红血管状纹路、如同心脏般缓缓跳动的诡异晶石!晶石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强烈的、与“归墟裂隙”同源的混乱、腐朽、吞噬一切的邪恶波动,并引动着裂隙内部的力量,与祭坛本身散发的血光、怨力结合,化作一道道灰红色的、充满了亵渎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狠狠轰击在“归墟裂隙”边缘那残存的封印符文之上!
祭坛周围,环绕着九根巨大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的柱子,柱子上刻画着更加繁复、邪恶的符文,与顶端的黑色晶石气机相连,形成一个邪恶的法阵,不断抽取着祭坛下方一个巨大血池中的力量,灌注到晶石之中。血池之中,浸泡着无数残缺的尸体,有人类,有妖兽,甚至还有一些形态奇异的北冥本土生灵,他们的精血、魂魄,都被这邪恶祭坛与法阵,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轰击封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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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祭坛下方,血池边缘,盘坐着数十名身着绣有血色寒鸦与扭曲符文黑袍的邪修。他们围坐成一个诡异的圆圈,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嘶哑、邪异的咒文,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灰黑色邪力,与祭坛、法阵、黑色晶石、乃至上方的“归墟裂隙”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令人作呕的邪恶循环。
为首者,并非之前被玄苍秒杀的血骨尊者,而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不似人形、披着厚重黑袍、脸上覆盖着一张狰狞青铜面具的身影。此人气息渊深如海,晦涩难明,但那股隐隐散发出的、远超元婴后期的威压,以及与“归墟裂隙”几乎同频共振的邪恶波动,无不昭示着其恐怖的实力——元婴大圆满!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化神之境!此人,恐怕才是“寒渊圣教”此次行动真正的首领!
在这青铜面具人身旁,还侍立着两名气息同样强悍、达到元婴后期的黑袍老者,以及数名元婴中期的邪修。整个冰窟之中,邪修的数量不下五十,且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元婴修士超过十人!这几乎可以媲美一些中型宗门的高端战力了!为了破坏此处节点,“寒渊圣教”显然下了血本!
玄苍与苏小碗的出现,虽然借助冰魄源珠与自身力量隐匿了大部分气息,但在这充斥着邪恶力量、气机感应异常敏锐的冰窟中,尤其是那青铜面具人这等强者面前,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火把,瞬间便被察觉!
“嗯?”祭坛下,那青铜面具人猛地抬头,面具下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实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刚刚踏入冰窟、尚在冰窟入口阴影处的玄苍与苏小碗!“两只小老鼠,竟然能突破雪魄那贱婢的封锁,溜进这里?有意思。”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残忍。显然,他并未将玄苍和苏小碗这两个“金丹、元婴中期”的修士放在眼里,只是对他们能突破外围防线、进入此地感到一丝意外。
随着他的话语,冰窟内所有邪修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入口方向。那些目光中,充满了贪婪、残忍、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玄苍与苏小碗心知已然暴露,也不再隐藏。玄苍一步踏出阴影,寂灭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灰白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将入口附近大片区域笼罩。领域中,一切灰黑色的雾气、邪恶的气息,都如同遇到克星,被迅速排斥、湮灭。
苏小碗紧随其后,星辰之力与玄武真水道韵交织,在她身后形成一幅朦胧的、龟蛇盘绕的星辰虚影,散发出中正、浩瀚、又带着凛然净化之意的气息,与玄苍的寂灭领域相辅相成,将两人身周数十丈范围,化为一片相对“洁净”的区域。
“元婴初期?不对,这剑意”青铜面具人猩红的眼眸微微一闪,似乎对玄苍的寂灭剑意产生了一丝兴趣,但随即被不屑取代,“剑意再特殊,修为的差距,不是区区意境能够弥补的。血骨那个废物,就是死在你们手里吧?正好,用你们的血肉魂魄,为‘归墟之心’献上最后的祭品,助圣主彻底打开这道门户!”
“归墟之心?”玄苍目光一凝,看向了祭坛顶端那枚不断跳动的黑色晶石。原来那邪物名叫“归墟之心”,果然与“归墟裂隙”同源,难怪能引动裂隙内部的力量。
“杀!”青铜面具人不再废话,枯瘦的手掌一挥,嘶哑地下令。
“吼!”“嗷!”
祭坛下,那数十名邪修如同得到了指令的恶鬼,齐齐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各种阴毒邪异的法术、法宝,化作一片灰黑色的、充满了死亡与腐朽气息的洪流,朝着玄苍与苏小碗席卷而来!两名元婴后期的黑袍老者,更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玄苍与苏小碗身侧,一只干枯鬼爪抓向玄苍天灵,一柄惨白骨刺悄无声息地刺向苏小碗后心!速度之快,出手之狠辣,远超之前的血骨尊者!
大战,一触即发!而他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摧毁祭坛,夺取或毁掉“归墟之心”,中断血祭,协助雪魄,加固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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