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线索,龙潭公园】
已经到第三个线索了啊。
罗雁行没着急去,慢悠悠吃完了粉,等到这家螺蛳粉店的客人没那么多的时候,罗雁行上去,给老板递了一根烟,说道:
“你好,老哥,给你打听个人。”
老板笑呵呵的接过烟,说道:“你和我打听人?好吧,你想打听谁,是这边美食街里的人吗?”
“不是,你记不记得有个小女孩,叫胡凤蕾的?”
“胡凤蕾?”
老板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但确实也想不起来谁叫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女人的名字?
罗雁行提醒了一下。
十多年前吧,一个很喜欢在你这里吃螺蛳粉的小女孩,学画画的。
有时候人的记忆就是得靠外部刺激。
哪怕就象罗雁行这样简单提醒一下,老板都瞬间想到了那个人,并且一下子恢复了记忆。
“小丫头啊?那你就找错人了,她考上大学就好象没在龙城住了,只是偶尔回来一下,到我这里吃个粉。”
“她在哪里读的大学?”
“这我就不知道了,诶,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呢?怎么会想到在我这里打听小丫头的事情呢?”
罗雁行直接说道:
“我是一个旅游博主,之前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大哥,聊起天来,他说这辈子记忆最深刻、最亮堂的一段日子,就是十多年前和那个叫胡凤蕾的女孩在龙城过的。”
“那是他的第一段感情,当时的甜蜜到现在还记得呢,但女孩忽然断了联系,走得干干净净,他记了很多年。”
“您这里也是他告诉我的消息,说来你这里吃过,你和胡凤蕾看起来挺熟悉的。”
“小丫头还在龙城的时候……嗯,那还真有点久远呢,你认识这人可真不是东西,那时候小丫头才多大啊?”
罗雁行也点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
渣如他,在刚见到柳浅浅的时候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也是后来知道她已经22岁了,才有了后面的剧情。
老板摇摇头,开始忙碌新客人下的单。
看罗雁行还没走,就说:
“你还是早点回去给那小子说一下吧,这么多年了,还想那些东西做什么,好的回忆记着就行,别把自己困里面。”
这语气……看来老板也是有故事的。
也是,谁的心里没有那么一段感情呢?
即使没有,周昊不也自己给自己编了一个吗?要不是自己跑去贵州帮他验证了一下,估计他会把自己骗一辈子。
没什么新的消息。
现在还只是知道女孩出去念的大学,毕业以后也是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来。
可能下一个任务会得到更多线索?
罗雁行和老板道别,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龙潭公园。
龙潭公园和鱼峰山公园有些相似,都带着广西山水的一种独特韵味……城中有山,山中有水。
但与鱼峰山的市井热闹不同,龙潭公园更显幽深静谧。
毕竟算是在城郊了。
离最中心的老城区有点远。
进来依旧是不要门票的,里面的树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都比较高大,在现在这个季节显得郁郁葱葱。
夏天的林子,也都是如此。
往里面走,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湖面了。
这就是龙潭,也是这个公园名字的由来,龙潭的周边就是这个公园的内核游览区,有亭子,走廊,柳树……
诶?
罗雁行看到了一个好东西。
一棵挂满了红色绸子的树。
罗雁行一下子就想到了李铭说的那个,他们两人在树上挂愿望的那棵树……难道就是这里?今天要一下子过两个任务?
朝着树那边走。
走近了才看到前面是一个寺庙,门口坐着一个卖纪念品的老婆婆。
这个老婆婆也不到处拉客人,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一个木头的小板凳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封面看起来是老式的书。
忽然,罗雁行察觉到不太对。
李铭的回忆来了。
之前还说什么都忘了,就连名字都忘了,其实什么都记在心里面的。
两个年轻人小跑过来。
“就是这里,好多人都在这棵树上许愿的,我们也来许愿好不好?”胡凤蕾捧着手说,她好想和李铭做一切情侣该做的事情。
“李铭,你看,好多愿望!”
“恩。”
李铭已经从老婆婆那里买来了两条窄长的红绸和记号笔,递给她一支,说道:“那我们就写一个,挂在最上面。”
罗雁行注意到那个老婆婆一直用慈祥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样的情侣老婆婆不知道看了多少对,爱情的滋味在空气中开始蔓延,她微笑着,什么都没说。
李铭写的很快。
他写完以后就开始偷偷的去看胡凤蕾,发现她的侧脸很美,安静专注,睫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东西。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李铭凑过去想看。
胡凤蕾像受惊的小鹿,猛地将红绸捂住。
“不给看!看了就不灵了!”
“小气。”
李铭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却也没再坚持,只举起自己的绸子,得意地晃了晃。
红绸上,是他略显稚气却一笔一划极为用力的字迹:李铭要和胡凤蕾永远在一起!
直白,滚烫……
充满了少年人对未来全部的美好想象和笨拙的承诺。
两人很写完了,在老婆婆那里要了个线很长的小荷包,把红绸仔仔细细的包在里面,这才开始往树上挂。
然后两人手牵手,靠得很近,走进寺里。
罗雁行看看十年来没什么变化的老人,又抬头去看这棵树上的各种红绸,小荷包,似乎快要把树枝压垮。
这些东西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清理一遍的。
挂上去的东西会不会被人清理走,那就得看运气了。
好在两个年轻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挂得很隐秘……要不是罗雁行刚才亲眼看到她们挂,估计李铭和胡凤蕾转眼回来找也会找不到。
十年了啊。
十年来,这棵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心愿,新的,旧的,过去的,现在的。
罗雁行踮起脚尖,拨弄了几下树枝。
踮起脚尖,抓住靠在一起的两个小包,往下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