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他勒的我腰很痛。万一他醒过来还没有恢复意识,会不会再咬我……”
沈枝小半张脸埋在皮脸胸膛,边哭边拽他的胳膊。
皮脸的胸肌很鼓很大,她每转动脑袋,泪水就不经意地蹭在他胸前的衬衫上,红色衬衫晕起一大片暗红。
昏迷的皮脸仿佛有感知,胸膛微微颤动,惊得沈枝不敢再挣扎。
床旁站着的卡尔思考几秒,认真询问:“我把他胳膊锯下来?”
肯尼点头,“同意。”
但肯尼随即意识到他同意的是他的情敌卡尔的观点,又瞥头装作什么都没说。
沈枝窝在皮脸怀中大惊,两条胳膊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好似卡尔和肯尼想锯得是她的胳膊一样。
她想象皮脸胳膊被锯的画面,身体一阵恶寒。
“你们两个蠢货,别想馊主意啊!”
最后还是没能想出办法,沈枝的眼皮也开始上下打架,抵挡不住困意在皮脸怀中入眠。
见沈枝睡着,卡尔和肯尼去楼下打了一架,两人没决定出胜负,只好在沈枝卧室铺两个地铺。
天色已亮。
沈枝醒来时,抱着她的皮脸已不见踪影。
她迷迷糊糊地下楼,昨晚的记忆还未回归,同往日般搂住站在楼梯口的健壮身影,柔嫩的脸蛋在他胸前微蹭,泛起淡淡薄粉。
“皮脸……早上吃什么?”
她眉头微蹙,皮脸变瘦了吗?
沈枝眼睛睁开,抬头却看见男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再转头,皮脸无辜地站在一旁,盯着她与卡尔相抱。
沈枝赶紧收回胳膊。抱错人了……
肯尼的声音从餐厅传来:“鸡蛋煎好了,橙汁也榨好了!”
皮脸走近沈枝,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垂头在她肩膀处微蹭。
他还记得昨夜失去理智咬伤枝枝一事,隔着衣服轻吻她的肩膀。
他什么也没说,又像是说了什么。随后像以往一样托起她的身体。
皮脸看也没看卡尔,径直走向餐厅。
希瑟和肯尼已经坐在长桌旁,两人身边都为沈枝留了位置,但没想到是皮脸抱着她一起进来的。
更让他们错愕的是,皮脸完全无视了桌边的空位,径直将沈枝放在了旁边的置物桌上。他罔顾他们与身后跟着的卡尔,俯身就攫住了沈枝的唇。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他隔绝在外,他只专注于身前的沈枝,与她肆意勾缠,做着日常必做的事情。
吃饭前,要先亲亲枝枝……
黏腻的水渍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其余几人才如梦初醒。
卡尔和肯尼的声音皆充斥怒气,说的话出奇的一致:“你做什么?!”
皮脸跟听不到他们讲话似的,唇瓣依旧黏在沈枝柔软的唇上,甚至腾出一只手,粗粝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
引起沈枝肌肤阵阵颤栗,加上她知道有人还在看着她,身体更是敏感至极。
希瑟哪敢参加恐怖如斯的修罗场,端着餐盘跑去外面解决早餐。
肯尼和卡尔怕对皮脸做什么,会伤到沈枝,也只能愤怒忮忌地盯着他,但眼神恨不得将他凌迟致死。
原以为好不容易谈好条件,卡尔答应帮索耶家族揭露当年的真相,他们三人也能和平共处一室。
没想到刚聊完,这个杀人魔就亲上她。
卡尔和肯尼在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丝毫没想到他们早晨讨论时,皮脸只是坐在沙发上,根本没和他们说一句话。
虽然他们知道皮脸智商只有八岁,没情商没智商,卡尔和肯尼都存着故意排挤他的念头,结果万万没想到他才是最大的心机男。
皮脸并没有亲太久,他知道枝枝早晨容易低血糖,也害怕她缺氧再晕过去,很快就停下。
他没有松开她,沈枝脑袋晕乎乎地坐在皮脸腿上,切好的煎蛋被送到嘴边,她本能地咀嚼吞咽。
鸡蛋被煎的恰到好处,本是肯尼想用来讨好沈枝,没曾想被皮脸占了便宜。
皮脸很有成就感地继续喂她,同时扫视对面的肯尼和卡尔,又将他们忽略。
对面两股幽怨的视线太明显,沈枝想不察觉也难。
“你们吃啊,别一直盯着我。”
皮脸开心得双臂紧绷,又低头在沈枝脸颊蹭了蹭。
眼看两人发丝缠绕,卡尔和肯尼手中的银刀在盘子上划动,发出尖锐细碎的“吱啦”声。
卡尔已经吓到过沈枝,自然不敢使用以前的计谋威胁她或者威胁皮脸,只好把心中怒气与委屈压下。
肯尼一心想做小三,仅是对皮脸能肆意与沈枝有亲密的忮忌,心脏酸涩。
……
对卡尔父亲不满的人,并不是只有索耶家族。
还有知道当初索耶家族被灭门真相的警长。
以前的材料都被完整保存,不过两日小镇内就传遍了有关市长的暴虐恶行。
市长下马,他的儿子本该承担连带责任,被撤去警员职位。
但揭露真相的人就有卡尔,也算将功补过,甚至还因此升了一级。
如今的权力,足够卡尔将沈枝也皮脸的存在与行踪隐瞒,他也没有往上爬的心思了。
希瑟定居在纽特镇,沈枝和皮脸把那栋庄园留给她,他们则是住在不远处的另一栋庄园内,那也是索耶家族的财产。
肯尼脸皮极厚的跟着沈枝,与他们住在一起,还在纽特镇找了份工作,将整的钱全交给沈枝。
卡尔自然也与沈枝住在一起。
而且为了不让外来者闯入此地,勾起皮脸的杀戮欲望,他还将此处列为纽特镇禁地,警告居民不要进入。
如果沈枝在皮脸身边,有人闯入倒还好。但如果她不在……小镇里便会增加一起失踪案件。
当然,这些案件,卡尔和肯尼都会瞒着沈枝。
沈枝的鼻子又不是不通气,哪怕他们处理得再好,有时也会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偏偏她胆子没那么大,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他们三个再像第一次那般……把她禁锢在屋内,用冰冷的锁链圈住她的四肢,连脸上的泪水都无法擦拭。
……
生命的最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沈枝的大脑,从她最初进入的小世界,到最后一个小世界,每个片段一幕幕划过。
沈枝回到系统空间,激动地看向眼前发光的圆球。
“我可以退休了?”
想到她每个世界遇到的变态杀人魔,沈枝打了个颤,“不不不,算了……”
“嗯!”沈枝对她的退休生活,满是期待!
刹那间,沈枝被传送走,系统要操纵屏幕的手微顿。
忘记告诉她了,她在主世界,会遇到曾经的伴侣……
算了,问题不大。
系统的机械脑并不能理解复杂的情感,没将其看回事。
殊不知,更大的修罗场正等着沈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