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荣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腕上突突直跳,像是要挣破皮肤的束缚。
他死死攥着男人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每一寸骨骼都在对方的威压下咯吱作响。
可那只手依旧稳得可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引灵玉脱离胸口的刹那,秦荣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胸口瞬间空落,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丹田内的灵力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疯狂乱窜却抓不住一丝根基。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温润的玉佩被男人捏在掌心,淡金色的光晕在对方指间渐渐黯淡,最后竟被一股诡异的黑气彻底吞噬。
“秦家的玩意儿,果然还是得配本座的功法。”面具男人的声音隔着青铜面具传来,沉闷又带着一丝戏谑。
他指尖捻着引灵玉,黑白色的符文在双剑上流转,与玉佩上残存的灵光相互撕扯,发出滋滋的轻响。
秦荣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男人抬脚狠狠踩在胸口。
骨骼碎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身下的玉石砖。
“你到底是谁?”秦荣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面具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他,目光透过冰冷的青铜面具,带着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
他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双剑便自行悬浮在身侧,剑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
高台上的沐川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璀璨的霞光迅速褪去,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发暗。
李雪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无形的威压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求求你了!不要动我的沐川花。”李雪梅已经泪流满面,内心在颤抖,可身体动不了。
面具男人置若罔闻,指尖黑气翻涌,竟直接探向沐川花的花蕊。
“住手!”秦荣嘶吼着,喉咙里涌出的血沫糊住了嘴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引灵玉的温润正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阴冷。
“哦!还有事吗?”
秦荣望着面具男人的背影,苦笑一声:“你觉得……没有我的血液,你用得了引灵玉吗?”
面具男人探向沐川花的手骤然停住,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冷飕飕扫向秦荣,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以为本座会信你这垂死挣扎的鬼话?”
秦荣咳着血,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胸口被踩的剧痛让他说话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引灵玉……是秦家祖器,认主的不是人,是血脉。你现在捏着的,不过是块吸了灵气的石头,真要催动它的力量,得用秦家血引开印,否则不出三日,它就会彻底变成废玉,连块垫脚石都不如。”
他故意顿了顿,抬眼看向男人掌心的引灵玉,那枚玉佩上的金光果然又黯淡了几分,黑气的侵蚀速度明显变慢:“你刚才用黑气裹它,已经触了祖器的禁制,再这么耗着,就算杀了我,你也别想得到真正的引灵玉。”
面具男人的手指猛地收紧,引灵玉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像是要被捏碎。
他盯着秦荣,青铜面具下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
秦荣的话未必全真,但引灵玉的异状却是实打实的,那枚玉佩在他手里,确实只像块普通的玉石,没有半分传说中引动天地灵气的威能。
“你想怎么样?”男人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脚下的力道却松了三分,显然是被说动了。
秦荣缓了口气,故意挺直脊背,哪怕胸腔的碎骨还在钻心疼,也装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放了我,解了他们的威压,我给你开印。但你得保证,不动沐川花,也不伤我身边的人。否则我立刻震碎心脉,秦家血脉一断,引灵玉永远成废石,你耗了这么久谋夺它,到头来一场空。”
他说着,抬手往胸口虚按了一下,指尖隐有灵力跳动,做出一副随时能自绝的姿态。
实则丹田内灵力早已紊乱,这不过是虚张声势,可在面具男人看来,却像是秦荣真有同归于尽的底气。
“你以为本座会被你拿捏?”男人冷哼,双剑在身侧嗡鸣,黑白色的符文跃动,显然还在犹豫。
秦荣见状,又添了把火:“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杀了我试试。反正我烂命一条,能拉着引灵玉一起陪葬,也不算亏。倒是你,费尽心机闯到这里,连蚀灵教的周敏都成了你的棋子,最后就拿块废玉回去,你觉得蚀灵教的教主会怎么对你?”
这话正好戳中了面具男人的软肋。
他虽是高总境巅峰,却并非蚀灵教的最高层,谋夺引灵玉本就是为了在教中夺权,若是最终只拿到块无用的玉佩,后果不堪设想。
青铜面具后的目光闪烁不定,男人沉默了数秒,脚下的力道彻底撤去,周身的威压也收了大半。
文凝等人瞬间松了口气,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悄悄凝聚灵力,随时准备接应秦荣。
“本座给你一次机会。”男人后退两步,双剑依旧对着秦荣的咽喉:“解开印,若敢耍花样,我先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秦荣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揉了揉被踩得青紫的胸口,故意慢吞吞道:“开印要放血,得先把引灵玉还我,再给我找个盛血的容器……沐川花的培养皿碎片就行,它沾了灵花的气,能让血引的效果更好。”
男人盯着他看了半晌,见秦荣眼神坦荡,竟真的将引灵玉扔了过去,又用剑挑过一块培养皿的碎玻璃,滑到秦荣面前。
秦荣接住引灵玉,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引灵玉突然发出一阵温热的震颤,与他的血脉瞬间呼应。
他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捏起碎玻璃便往掌心划去。
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滴在引灵玉上,玉佩瞬间泛起金红交织的光芒,将男人的黑气彻底逼退。
面具男人的目光瞬间被金光吸引,竟一时忘了防备。
就是这一瞬!
秦荣猛地将引灵玉往空中一抛,引灵玉的金光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光幕挡在男人面前,同时他嘶吼道:“文凝!归元阵锁他!”
文凝早有准备,八卦镜的清光瞬间冲天,数道灵纹从地面窜出,死死缠住男人的双腿。
王鹏和阿逆也同时扑上,盾牌与短刃齐齐攻向男人的破绽,林晓晓则趁机冲到李雪梅身边,斩断了她身上的绑缚。
面具男人惊怒交加,双剑狂挥劈开光幕,却还是被灵纹绊了一瞬。
等他挣脱开来,秦荣已经捡起燎原刀,引灵玉重新回到胸口,金红焰光将他整个人裹住,竟硬生生压下了身上的伤势。
“你敢耍我!”男人怒吼着扑来,双剑的光刃几乎要将密室劈开。
秦荣持刀迎上,燎原刀的焰光与引灵玉的金光相融,竟接住了这致命一击:“兵不厌诈,你这种只会靠旁门左道的鼠辈,也配拿秦家的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