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撩了一下仅剩下的几根头发,这下有点头大了。
如果曹振东也不是白科长安排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陈院长试探性问道:“难道不是?你们都那么熟悉了。
“您说我跟谁熟呢。”
“几年了还不熟啊?”
陈院长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甭管怎么样!人在手术室,跟我来吧,我担心人跑了,让他认真盯着呢。”
一进去,白玲就换了一个人似得。
因为她看到了曹振东穿着白大褂
随即白玲的嘴角微微上扬。话说回来……院长说的这位李医生还真是她的人。
陈院长看看曹振东又看看白玲开心的模样。
这特么叫不熟!
卧槽,现在年轻人都在玩什么把戏啊。
“白医生,没问题吧。”
“多谢院长,这就是准备参加会诊的病患吗?”
“对,这三位都是本院很典型的精神病患者。”
白玲熟悉的戴上口罩和手套。
然后又说一些很拗口的英文。
白玲也很会玩啊。
一来就装模作样,把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瘸子眉头紧蹙,“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这女医生是在说什么?”
“我给你们翻译翻译,她说今天终于有机会练练手,简直太兴奋了。”
“练手?”
“以前失败了几次,后来都是用竽头,只是切进去没见到血不过瘾。”
瘸子:“……”
老头:“……”
只听说过理发师拿竽头联手。
居然还有医生也拿竽头练手。
这尼玛——来的是女阎王啊。
陈院长好奇道:“大东,你居然还懂英文啊。”
“不懂啊。”
“那你怎么还能翻译?”
“甭管是对是错,你就说我是不是在翻译吧。”
陈院长点点头,“没毛病。”
噗呲!
白玲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两位的病状看着严重许多!我觉得开颅做前额叶切割手术很有必要。”
老头和瘸子懵逼了——
什么就开颅啊。你倒是诊断,倒是给我们开药啊。
这个女医生着实太狠了吧,比疯子嘎腰子还可怕。
“白医生,这个手术还需要慎重,不如你先观察观察,我也去研究研究。”
陈院长又跑了。
这事儿他不想掺和,有关特务的都是大麻烦。
“你俩的嘴角歪歪斜斜,情况太严重了。我觉得还是尽快准备做切除手术。”
老头和疯子直接昏过去了。
本来就被曹振东吓半死,然后注射镇静剂和麻药。
先前又被陈院长喂了药,再加之白玲这么一恐吓。
“怎么这么不经吓啊。”
“白玲同志,你干嘛装医生啊,直接带人进来就行了”
“我伪装医生。一个懂外语的精神科医生,很合理吧。”
“你来晚了。”
“都没救了?”
“是破案了。”
“你说什么……曹振东,你就不能早点说么,害得我在这里演了这么一通。”
“我喜欢看。”
“你喜欢……你喜欢,那也不能够……曹振东,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后就不能成为自己了吗?”
白玲愣神了一下。
好象人都在给自己找参照的目标。
而他——会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吧!
曹振东找来东西把老头和瘸子绑起来。
虽然这俩看似已经投降,但是对于特务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有可能嘴上说着投降,但一颗小手榴弹就能让人饮恨现场。
对于敌人——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
所以得绑起来,一圈又一圈,还给他们再次注射了镇静剂。
“嘶!疯子东,你干什么?”
扎针的疼痛感让他们醒过来。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白玲也疑惑,“这是干嘛?”
“安全第一!”
“不是,你哪来的镇静剂?”
“可能早上陈院长带过来,可能护士打剩下的,也可能是过期忘记丢的,不重要。”
老头:“……”
瘸子:“……”
你能当个人吗?
真不怕我们挂了。
曹振东掐着两个人的脖子猛的磕一下,又昏了。
“走啊,我已经发现了。我带你去拿首功。”
林阿炳闪闪躲躲,在办公室里压根就坐不住。
曹振东假扮医生就算了。
可为什么又来了新医生?
这是精神病医院,可不是市医院或者协和,也不是积水潭,哪有那么多专家会诊。
情报人员只要发现异常,统统当做是潜在的风险,过去不知道救了他们多少次。
但是去通知发报员吧,可又怕被人跟上,很可能害了其他人。
可不去通知吧,这个口袋越收越紧,他出逃概率也越来越小。
“啊啊啊……”
林阿炳抬头看看窗外的乌鸦。
“不是好兆头啊。”
他站在窗户盯着急诊手术室方向,盯了许久。
但是老头和瘸子还是没出来,大概是被抓了。
林阿炳咬咬牙,拿上手枪塞进裤头,开始行动。
曹振东的什么乌鸦全程盯着他,目睹了这一切。
“赶紧说说怎么破案。”
“刚刚躺在那里的两位,一个代号瘸子,一个代号老头。早上有人来接触,外号医生。而他们的出处……汉训班。”
汉训班!
这三个字从脑海飘过。
白玲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真要大条了。
据说当初老戴办这个汉中特训班,就是为了渗透到窑洞圣地去。
就跟风筝里面鬼子六提到的影子一样,他们都深埋在组织内部。
之后学员又发展了线人。
组成一个庞大的情报网。
老戴骑飞机,平沙落雁。
这些潜伏学员也就进入睡眠,彻底断了联系。
没人知道名单,没人发指令,没人组织活动,他们就这么潜伏下来。
很多人干脆什么都不干,隐瞒身份过日子,也有些人在组织内进步。
建国后,安全部门把这个事列为一号大案,但还有部分人下落不明。
“他们说的是汉训班?我得立马上报了。”
这些人全都是“定时炸弹”。
以前没有联系,没有指令,不代表现在没有。
现在有机会挖出来,白玲说话都有点儿颤斗。
“你紧张什么?”
“我是兴奋的。”
“兴奋好!带你去做点更兴奋的事情。”
“曹振东你想干嘛……现在是做任务。”
“我也是去做任务,你以为是做什么?”
白玲:“……”
好想给你一拳头。
这个精神病院就是曹振东的主场。
本就熟悉,加之神秘乌鸦的视角,曹振东带着白玲绕来绕去。
“这是去哪?”
“去找发报机和密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