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初春的落日已经早早下去,空气温度在骤降。
下班的人群三三两两的,从南锣鼓巷道走过。
袅袅炊烟升起,曹振东家迎来了第一顿晚饭。
这个家也终于象个家。
一个厨房,两间房间。
房间上面做了小阁楼,不高,只有一米五。
也勉强可以放一张垫子,不过曹振东是用来当储物空间的。
暂时不用的物件搁置在上头,房间看起来也就整洁了不少。
这一顿没怎么折腾,就焖了一点米饭,切点腊肉铺在上面。
但是肉味依旧令人着迷。
曹振东家对面就是阎家,即便现在隔着小庭院也闻的真切。
“嘶,一回来就吃肉啊,曹振东不是说欠着一大笔钱吗?这伙食也太好了点吧。”
“爸,我也想吃肉。”
“去去,我还想吃呢。你们端着碗蹲在他院子门口就着香味吃,闻到肉味也算。”
这话阎解成和阎解放是不信的。
他们已经过了天真无邪的年纪。
但是阎解旷和阎解娣,还真的这么干。
阎解放嘀咕道:“爸,糊弄傻子呢。”
“啧,你弟弟和你妹妹是傻子啊?”
“老头子,疯子东家的温居宴怎么说,你不是说鼓动鼓动他么?”
阎埠贵叹了一口气,“嗨,他说没钱又想办,问我有没有办法。”
本来算盘都打好了。
让曹振东办温居宴,他去记数,他媳妇去帮忙洗菜。
几个孩子随便做点什么,一家人就能好好吃上一顿。
而且这记数有工钱,洗菜留点剩菜油沫,够他们家吃上一两天的了。
甭管谁家办酒,他们阎家都是大赚的份。
“我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温居宴得办。”
“对,是得办。”
“我再去鼓动鼓动,不趁着入住这新鲜劲,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真是时不我待啊。”
“爸,得了吧。疯子东现在可不疯。”
“对,他还是公安,您消停一点吧。”
阎解成和阎解放还是有比较清醒的认识。
“无知,不学无术,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不想办法,你们能吃顿好的吗?”
阎埠贵出了门几步就到曹振东家。
看他端着大碗米饭在吃,馋的很。
“东子,你一个男人过日子不容易。”
“挺好的。”
“腊肉就这么切了吃啊?不会做菜吧,要不这样,拿到我家里去,让你三大妈炒个菜。”
“我隐约记得七年前,白玲托人送了一斤肉来,你说帮忙做,七年了,现在做好了吗?”
阎埠贵脸庞抽了一下,有点挂不住。
七年了没有把菜送回来……过分了。
“以前的事随风了,都随风了。今儿我来跟你谈点事情。”
“改天吧,好不好。”
“说几句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是闭门谈事情,也不担心外面的人知道是不是?”
曹振东摆摆手,“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我正在吃饭啊。”
“那……我等你。”
曹振东吃着吃着感觉膈应啊。
“三大爷你干啥啊,你这么看着我怎么吃?你吃过没有。”
“我是吃过还是没吃过。”
“你自己吃没吃都不知道,要是没吃,我这剩下点锅巴。”
阎埠贵就等这句话了,“那就是没吃过。我最爱吃锅巴。”
曹振东是嘴角抽了一下,“你说吧,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温居宴我觉得你还是得办。从方方面面上看,它这个意义都不一样,你比方说啊……”
【叮,系统发布新任务,用别开生面的方式办一场温居宴。】
【接受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羊肉十斤,米一百斤,调味料一组!】
统子还真够贴心的,这都垫付了物资,这温居宴得办啊。
“办!”
“啊!你这就办了?你怎么能这么就办了呢?”
阎埠贵本来还嘚吧嘚的说着,哪想曹振东这么干脆决定了。
本来准备的五千字腹稿,直接噎回去四千九,有一点难受。
“你不是希望我办吗?那我是办还不是不办?”
“那钱呢?你没钱那还办个嘚,请客吃饭总不能让人吃西北风吧。”
曹振东扒拉完,放下碗筷。
“三大爷,你说有没有这种情况啊。先收份子钱,然后办酒席的。”
“人家下馆子吃饭打白条,你是办酒席打欠条啊?”
“你想啊,来喝我家酒席得给份子钱吧。反正都要给,给完再办和办了再给,一个样是给对不对?”
“好象没毛病。”
“那不就好了么。想来吃的人掏钱,不想来人咱们不勉强。大家也吃到酒席,我也把事情给办了。”
“嘶,你还别说,你还别说!”
“办法有了,我交给你主事。院里的事情交给你办,我放心多了。”
阎埠贵心里舒坦的不要不要的。
这院里要没有我阎埠贵得散啊。
曹振东拍拍他的肩膀——
“能不能吃上酒席,就看你能不能说服大家了。三大爷,努力努力,你现在正是努力奋斗的年纪。”
阎埠贵:“……”
好象哪里不对劲,好象又没毛病。
“劳驾问一句,易中海回来了没有?”
两人朝着院外看去。
两个公安走了进来,就是大家熟悉的刘秀和孙跃。
“一大爷在中院呢,估计正在吃饭。”
易中海看到公安,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吃完没有,吃完跟我们走一趟吧。”
易中海:“……”
我这该死的预感。
不过易中海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
“惠云你喊上老太太一起吃,我去派出所看看,估计是刘海中的事情。”
汤惠云秒懂,易中海是说——要是他回不来,就向后院的聋老太太求助。
“呦,一大爷,您还回来吃饭吗?”
噗呲!
哈哈哈哈。
易中海感觉这院里总有人想背刺他。
“来了,老易!”
“你特么……”
“跟我说谢谢。”
“混蛋。”
刘海中被关了两天了,这滋味可不好受,看到易中海那个兴奋啊。
倒不是多亲切,而是看到易中海也一样倒楣,他的内心就舒服了。
易中海真的是要崩溃哦!
一下班回来就被公安请到派出所,还以为刘海中的处罚出炉了呢。
哪想居然是刘海中要拉他下水,恨不得穿什么都裤衩都告诉公安。
“易中海,刘海中反映,你长期倒卖票券投机倒把,你承认吗?”
“公安同志,我都跟你们说清楚了,那天我是拿着一幅幅去的。”
刘海中补上一刀,“你以前卖过。”
“以前……刘海中你别信口开河。”
“老易,别说那话,咱俩谁跟谁。”
易中海:“……”
踏马的。
这混蛋非得拖我下水吗?